從醫院回來。
段所長回到了家。
家里還有中午剩下的一些剩菜。
他熱了熱,打開電視。
然后滿心疲憊的靠在沙發上,吃著吃著就睡著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段所長關掉電視,打開門。
門外沒有人。
段所長有些奇怪,此時他站在陽臺上向下觀望,突然看見遠處一輛汽車,急匆匆的離開了樓下。
什么人會敲自已的門?
段所長正奇怪,往回走的時候,腳突然碰到一個袋子。
他有些詫異,拿起那個袋子。
因為外面黑,他看不清楚。
畢竟是老公房,樓道的燈壞了都沒人管。
回到了屋子里之后。
段所長,突然注意到那個紙袋里,裝著兩個東西。
他拿出來一看,兩瓶茅臺酒,一條中華煙。
與此同時,下面還塞著一萬塊錢。
看到這個,段所長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連忙拎著袋子追下樓,可是那輛車,已經完全看不到蹤影了。
回到屋子里之后,段所長仔細的把袋子里所有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很快,他在酒盒子里找到了一個小紙條。
“一萬塊錢買你一條消息,公安局在水井里到底安了什么東西?”
看到這句話。
段所長頓時明白了,這些東西到底是為了什么送到他這里的。
檢測設備的這個事兒,他們所這邊基本上只有他知道。
其他同志雖然也參與了,但是基本上只知道是取水樣。
但到底是干什么,就不清楚了。
他是所長,陳青峰每次來,都是和他交流。
他想不到,現在有人花一萬塊錢,居然就想弄清楚井里的那套設備到底是干什么的。
一萬塊錢,這筆錢他一年也攢不下來。
不,別說一年了,兩年都攢不下來。
他老婆每年都要住好幾回院,因為肺心病這種病,實在是折磨人,而且基本上沒有勞動能力。
他家孩子還在上大學,每年學費也要幾千塊,再加上住宿和吃飯。
聽說孩子現在在學校里,還跟人家一起干家教,目的就是為了減輕他的學費。
段所長曾經了解過,自已閨女在大學里面,學習成績很好,畢業之后很有希望會保研。
但是女兒回來之后卻說,他不想再讀研究生了,想早點出來工作。
這里面有多少是因為家庭的原因,而做出的考量?
段所長拿著這一萬塊錢。
他閉上眼睛。
干了一輩子,他都不知道,原來一句話可以這么值錢。
可是這錢怎么能要呢?
雖然有了這筆錢,他騰挪不開的生活,就可以周轉開了,可是……
段所長想了想,這件事兒,他應該向誰匯報?
現在錢已經放在了他的門口,他沒有注意,拿進了家。
猶豫了許久之后。
段所長連忙穿上外面的褂子,然后踩著拖鞋跑到了院門口,賣副食品的小店那里。
他拿起電話,打給了分局的領導。
“喂!老段啊,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領導,那個,剛才我們家門口有人放了個袋子,里面裝著兩瓶酒,一條煙,還有一萬塊錢……”
“什么?”
“我當時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送的,里面還有一張紙條,我想問問這件事,我得怎么處理……”
“老段,你可不能糊涂啊!”
“是……”
“這樣吧,你明天一早來一趟分局,把情況跟政委交代清楚,另外,那些東西,你一定要得查清楚,到底是誰送的……”
“可是我就看到一個背影,另外還看到一輛車,沒看到車牌號……”
“唉!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你呀!”
電話里,分局的領導也為他的事情感到頭疼,但是現在太晚了……
“總之,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
……
打完電話之后,老段回到了自已的家。
他看著那袋子錢。
心里調侃自已,終究是沒這個命。
不過他必須得小心對待。
于是他從床下翻出了當年剛參加工作,出去開會時的那個人造革的皮包。
然后把這一袋的東西全都塞了進去。
可是又塞不下去。
就這樣,折騰了半個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段所長就拿著那個紙袋子守候在分局的門口。
早上分局的政委看到段所長站在自已辦公室門前。
“老段,一大早在這堵我,有事?”
“政委,我昨天跟局領導聯系了一下,有件事兒……”
……
段所長把紙袋子交給了分局。
這種事情,他們也很少遇到。
“你這種行為我們還是肯定的,但是如果找不到送禮的人員,那這件事情就查不清楚啊!”
“那怎么辦?”
“這樣吧,東西你先放在這,我們跟市里反映一下,另外,這件事情,你自已也要提個醒,千萬不能犯錯誤啊!”
……
出了這樣的事情。
段所長一整天都心里有些慌亂亂的。
等到他從分局回來的時候,派出所里還是像往常一樣,大家氣氛融洽。
就在這時,辦公室里的電話響了。
“所長,電話找你呢!”
段所長拿起電話,突然里面一個奇怪的聲音問了一句。
“段所長。東西都收到了吧!”
“是你們,東西我已經上交了!”
“我們知道,段所在東關這一帶,那是出了名的好人,而且一萬塊錢,我們也沒想買通一個派出所所長,我們就是好奇,那套東西到底是什么……”
“你們是誰?”
“段所兒,你們家里的情況,我們都查清楚了,你老婆住院,一個月就要幾千塊,你那點工資夠嗎,還有,你女兒上學,聽說成績不錯,反正也是做家教,要不要我們找他上門,多給他一點錢,放心吧,我們就是要你一句話,就想知道,東關派出所這兒是怎么發現那些吸毒人員的!”
段所長連忙掛斷了電話。
此時他拿起包急匆匆的出門。
“所長,中午吃面條,哎,你出去干什么呀,馬上快開飯了!”
“不用管我了!”
段所長推著自行車往外走,電話里提到了他的女兒。也提到了他的妻子,現在他最牽掛的是自已的女兒。
千萬不能被這些人威脅,千萬不能被這些人利用。
此時他心里只有這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