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放大了數倍。
以現在的技術能力來說,沒有辦法讓照片變得清晰。
不過游艇上的那個身影,曾經是陳青峰打過交道的。
人就是這樣。
遇到自已認識,打過交道的人,哪怕只是一個側影或者背影,也會一眼認出來。
這是人與生俱來的一種本事。
當年在云海的時候,陳青峰曾經跟劉運達打過不少交道。
此時,他看著這個身影,感覺無比的熟悉。
但是這種熟悉的感覺不能當做證據。
于是陳青峰再次拿起了電話。
“老陳,還有什么吩咐?”
“老黃啊,剛才我讓你放大的那張照片,你仔細看看!”
“那張照片有什么特別的嗎?”
“你們是在哪兒拍的?”
“香江游艇會,有錢人才能去的地方,怎么了?”
“那時候魏洪的游艇沒有什么,我在意的是后面那一艘……”
“后面!”
“對,你看,當時碼頭上不是停了兩艘游艇嗎,前面一搜,魏洪從上面下來,后面那一艘游艇二樓有個人站在那里,只能看見一個側臉……”
“那個人,他是誰???”
“是我們在內地一直追逐的一個毒販,叫劉運達,不過目前為止,他用過很多名字,之前還叫過王松,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不過他現在很有可能就藏身在香江……”
“毒販子?”
“不是一般的毒販子,這家伙有技術,上一次打交道,我們在貴省一處大山的縣城里,發現了一家化工廠,他在山上搞了個實驗室,用全新的我們不曾掌握的一種技術,制造新型毒品,雖然目前還沒有完備的證據,但我懷疑僵尸藥很有可能就是從他手里流出來的……”
“什么?老陳,你確定,這可是一條大魚啊……”
“是啊,本來我也以為魏洪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背后的毒梟!”
“但是我打聽了一下,這家伙應該沒這個本事,他只是個掮客,背后應該有什么靠山,但是他去海上,兩艘游艇又前后進港,而且這家伙的女朋友還是個癮君子,你說……”
“老陳,你需要什么,我全力協助你!”
這是什么級別的案子?
黃警官當了這么多年的警察,只要稍微一聽就知道這種級別的案子小不了。
要知道,這家伙連陳青峰都好幾次沒抓住。
在這種情況之下。老黃自然重視這個案子。
“老黃,我現在得確認一下,這家伙到底是不是劉運達,這樣,我把劉運達之前的涉案資料,想辦法轉交給你,你在香江那邊行動比較方便,如果可以確定的話,那咱們就逮到了一條大魚!”
……
陳青峰放下電話之后,立刻坐到了電腦前,查找關于香江游艇會的資料?
這年頭還沒有什么搜索引擎,所以想要查找網站,基本上就只能去雅虎之類的地方。
陳青峰很快就找到了香江游艇會的資料。
他看了一下,這地方跟香江的賽馬會差不多,前幾天的時候,他去香江,見過自已岳父的把兄弟傅老先生。
對方和他說過,關于香江富豪愛養名馬,還有愛玩游艇的事情。
所以他多少有個了解。
游艇會這種地方,警方的手也伸不進去,因為這里是私人俱樂部,除非你有正當的理由,需要游艇會配合,否則只是前期調查跟蹤,恐怕警方也插不上手。
陳青峰想了想,于是便想到了自已的大舅哥。
他拿起電話給唐文宗打了過去。
“青峰!”
“大哥,現在忙嗎?”
“和幾個朋友在打球,怎么?有事情找我?”
“大哥,游艇會那邊如果想進去的話,需要什么資格?”
“怎么,你想抽時間和文婷來游艇會玩玩嗎,我給你辦個會籍好了!”
“我哪有那個時間,再說我有那種東西,對我也沒什么好處,我就是想知道,一般什么情況下,什么人可以進去?”
“大概的情況我也不知道,畢竟這種具體的事情啊,秘書就幫我辦好,應該是每年繳納會費,然后你會在游艇會那邊有一個泊位,游艇就??吭诓次簧?,有時間出海的話,直接上船就好,當然啊,你要是會員的話,可以帶朋友進去,如果不是會員的話,那就只能拜托朋友,基本上就是這樣……”
“如果我想查一個人,有什么好辦法沒有?”
“什么人?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下?”
陳青峰看了一下,照片上沒有拍到船的樣子,而且舷號也被擋住了。
“大哥,我問問朋友,看看能不能把舷號查出來,這樣的話,你幫我查查那艘船是登記在誰的名下的……”
“行啊,沒問題,香江這邊有頭有臉的,基本上我都認識,我等你消息!”
陳青峰放下了電話,然后再次打給了黃警官。
老黃現在就等著陳青峰的消息。
“老黃,想辦法先查查那艘船的信息,我找了個游艇會的人,他有辦法!”
“你是說你愛人的哥哥?”
“除了他我還能找誰!”
“行,我這就去辦,有什么事情,盡管差遣……”
“我才不跟你客氣呢!”
……
陳青峰放下電話之后,此時心情一掃多日以來的陰霾,這是他來羊城最激動的一天。
本以為劉運達這家伙躲起來了,可是陳青峰熟悉這個對手,他知道這家伙是個不安分的人。
不管缺不缺錢,這家伙都會再回到制毒這個老路上。
因為這個行業有一種魅力,或者說就像毒品一樣,使人成癮。
干這一行的,幾乎每天都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可是,全世界不會再有這么暴利的行業了。
……
陳青峰起身,從自已珍藏的資料箱里,找出了這些年,他搜集的關于劉運達案件的資料。
從最早的云海,到閩省,再到后來,喬大年去貴省那邊查到的情況。
所有的資料總結到一起。
在云海的時候,這家伙冒充歸國留學生,可實際上,每天過著簡樸的生活。
在閩省的時候,他能夠忍受那些小作坊,惡劣刺鼻的化學制劑的氣味,在貴省那邊,雖然他身邊有了女人,但是一旦出了事,他便會毫不猶豫的拋棄對方,而且他的生活也很單調,住在普通老百姓住的那種房子里,一日三餐也吃得很單調。
這種人,對金錢的欲望并不是那么強烈,他希望的是出人頭地,是那種掌控欲。
但是,劉運達突然出現在游艇會這種地方,有點不像他的風格。
一個人怎么突然之間轉變變得這么大了?
這幾年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