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市。
謝玉瑩所在的小區(qū)。
晚上十二點鐘。
謝玉瑩突然開著她那輛拉風的跑車離開了住所。
隨后,原本蔡強還以為這一次也只是一次例行的調(diào)查,然而,隨著謝玉瑩的車來到了羊城知名的白天鵝酒家。
蔡強派來的人也跟著對方進入了這所涉外酒店。
然后,謝玉瑩在幺幺零三房間,待到了凌晨才出來。
這一反常的舉動,立刻上報到了陳青峰這里。
而與此同時,在一線的調(diào)查人員,從酒店方面也查到了幺幺零三房間,居住的人是來自于香江的。
接下來的幾天,房間里并沒有人出來,不過直到第三天。
幺幺零三號的房間,客人突然選擇了退房,緊接著,離開了白天鵝酒店。
直到此時,負責盯緊這條線索的調(diào)查人員才拍下了涉案人員第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是一個之前沒有出現(xiàn)過的家伙。
目前為止,他在白天鵝酒店,使用的名字叫李毅強。
這個名字很普通,而且也沒有什么香江那邊的特色。
不過這個人在離開了羊城知名的白天鵝酒店之后,突然來到了逸仙市。
在警方的跟蹤之下,這家伙居然在一家化工企業(yè)那邊停留了下來。
……
負責跟蹤這條線索的公安人員,沒有辦法靠近這家企業(yè)。
這家企業(yè)的外墻貼著牌子,上面寫著逸仙市,國強生物制藥有限公司。
不過問題是,這怎么看都像是一處南方隨處可見的農(nóng)家院。
院門口拴著一條狗,一旦靠近,狗就會狂叫。
所以調(diào)查人員只能止步在此。而那個李毅強,自從進入到這里之后,就一直沒有出來過。
……
這條線索并不起眼,但還是引起了陳青峰的注意。
因為需要謝玉瑩出面陪著的男人,絕對是魏洪重要的客人。
“這家伙什么來頭?”
“我們查了一下,香江那邊也沒有他的記錄,可能用的是假名,證件也是假的,但是這家伙在逸仙市的活動,很是讓人在意……”
“那家生物制藥公司是什么回事?”
“哦,是生產(chǎn)中藥保健品的,而且主要出口到東南亞地區(qū)……”
“東南亞?”
……
粵省這邊有不少東西,都是出口創(chuàng)匯的利器。
世人只知道茅臺酒在那個特殊的年代,曾經(jīng)肩負著出口創(chuàng)匯的重要責任,可實際上,粵省這邊有很多東西都在東南亞地區(qū)有廣泛的認可,比如玉冰燒之類的東西。
這些東西出不了粵省,可是因為有很多粵省的前輩,在全世界各地生活,所以這些東西反而可以在他們活動的區(qū)域內(nèi)銷售出去。
在那個特殊的年代,為國家創(chuàng)造了大量的外匯。
現(xiàn)在?
這條新的線索引起了偵查人員的注意。
一般來說,這樣的地方很有可能是毒品工廠。
可問題是,如果這里是毒品工廠,那一切就太明顯了。
連日來,大家一直在小心謹慎的釣魚,放長線,目前已經(jīng)查到了多名重要的涉案人員,可是該如何收網(wǎng)呢?
眼前這家生物制藥公司似乎給了大家一個希望。
可陳青峰倒是覺得這有可能是一個陷阱。
會議上,來自首都專案組的同志,對陳青峰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我們同意碰一碰這個國強制藥公司,這里面很有可能就是制毒的基地……”
“蔡隊呢?”
“陳局,我們從感覺上來講,覺得這個地方很隱蔽,很符合制毒和毒品生產(chǎn)地點的一般情況……”
“那你們也是支持了?”
蔡強沒有說話。
此時,陳青峰又看向了歐嘉誠。
“老歐,你什么意見?”
“我認為同志們說的有道理,不過這個案子你一直跟著,老陳,你有什么看法……”
“我有什么看法!我就這么說吧,如果這個廠子是劉運達的,他不會就這么明明白白的擺在你們面前,我感覺這個廠更像是一個陷阱……”
“什么?”
“就是擺在我們面前的一個誘餌,只要我們碰了,整條線就會崩,這些人就會立刻把自已隱藏起來,等再下一次能夠找到他們的線索,已經(jīng)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所以我的建議是不去碰這個誘餌……”
“可是陳局長,你怎么判斷這是個誘餌,而不是真實的制毒工廠呢?”
“感覺,感覺不對,感覺一切來的太容易了,跟他們打交道沒這么容易……”
陳青峰跟劉運達打過很多次的交道,這家伙善于偽裝,要么就把自已的工廠開在深山里,要么就開在類似于民生那樣的制假藥的基地里,根本不起眼。
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讓你們靠著跟蹤,發(fā)現(xiàn)一個疑似的制毒工廠。
陳青峰之前剛剛把檢測設備送出去。
而現(xiàn)在突然就多了一條這樣的線索。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太容易了。
……
于是陳青峰力排眾議,暫時先擱置了這條線索。
而且也只是派幾個人遠遠的盯著這條線,沒有繼續(xù)跟進。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對手不會這么容易就讓他發(fā)現(xiàn)對手的命門。
……
自從那套檢測設備送出去之后,陳青峰一直在觀察。
他判斷那些人之所以需要這套檢測設備,就為了防止警方掌握他們生產(chǎn)的特殊毒品在國內(nèi)的毒情。
如果他們確定這東西警方檢測不出來,那么后面會發(fā)生什么呢?
……
接下來的幾天,羊城這邊的毒品分析數(shù)據(jù),并沒有暴露出太多的線索。
而且自從那一次之后,魏洪也有段時間沒有聯(lián)系老段了,仿佛一切都戛然而止了一般。
陳青峰這段時間也非常的焦慮,晚上睡覺的時候經(jīng)常會失眠,他偶爾會想,會不會是自已判斷錯了?
甚至連歐嘉誠都私下里來到陳青峰的辦公室,懷疑他們的判斷出了問題的時候。
突然這一天。
陳青峰看著田曉薇送來的關于最新毒情分析數(shù)據(jù)的報告。
“這份報告是什么時候的?”
“應該是最近這兩天的……”
“通知大家來市局開會,把蔡隊長也叫過來,還有專案組的同志……”
“是出了什么事情嗎?”
“數(shù)據(jù)開始上升了,說明這些人又開始出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