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運達并不是要去逸仙,他在海陸豐那邊存了一筆錢。
之前他在那種三不管的地方,曾經(jīng)混過一段時間,還認識一些人,有點交情,想要跑路的話,靠他們應(yīng)該可以。
不過這個時候乘坐公共的交通工具并不明智,所以他選擇在羊城這邊找了一家修車行,花了一千塊錢租了一輛車。
于是他就開著一輛即將報廢的面包車,離開了彭城這邊。
一路上他不敢走高速,只敢走國道,有的時候為了繞開檢查站,還必須穿村過巷。
可他不知道的是,從他進入口岸的第一天開始,就已經(jīng)有人發(fā)現(xiàn)他了。
現(xiàn)在之所以還沒有人動手,是因為,警方還沒有完成布置,劉運達這樣危險的家伙,不能在市區(qū)抓,只能在偏僻的郊區(qū),因為這樣才能將危險降低到最低的程度。
當汽車駛出了彭城市區(qū),突然前面多了一個檢查站,此時,車流逐漸停了下來,劉運達看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有一條小路。
于是他便想碰碰運氣,開車繞行這樣的村莊,看看能不能繞過這樣的檢查站。
他把車行駛下了主路,然后開進了一旁的土路。
緊接著就進入到了村子里。
村子里的道路十分的狹窄。
周圍有村民看到他的汽車,還有些驚訝。
路過的時候,一個老人正蹲在村口這邊,看著來往的行人,似乎在回憶自已年輕的時光。
看到老人過著悠閑的晚年生活,劉運達突然心中升起了一絲羨慕。
刀口舔血的日子,也許是時候該結(jié)束了,這么多年,他也累了。
東躲西藏的日子,他也受夠了。
好在折騰了這么長時間,錢還有一些,足夠他舒舒服服的過下半輩子了,但前提是他不能留在國內(nèi)。
因為留在國內(nèi)還不如留在香江,在香江,如果他選擇認罪的話,最多在監(jiān)獄里住一輩子,可如果在內(nèi)地,以他犯下的罪行是要吃槍子的。
車子行駛出了村路,突然間在村口有一家士多店,門口掛著牌子,上面寫著公用電話。
于是劉運達就把車停在了路邊,然后走進了店里。
“老板,用一下電話!”
劉運達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
“是我!”
“劉哥,哎呀,好久沒聯(lián)系了,你這是在哪兒發(fā)財呢?”
“我呀,我現(xiàn)在在南方呢!”
“最近怎么樣?”
“遇著點事兒,想跟你聯(lián)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你借點錢周轉(zhuǎn)一下……”
“沒問題?。∫嗌??”
“二十萬!”
“哎呀,劉哥,我最近搞這個抽獎的生意也不好做,那幫人胃口太大了,一次就要一多半,你說我現(xiàn)在上哪給你找二十萬去!”
“不是,信不過我是嗎,我現(xiàn)在急用錢,你放心,等我安定下來,這筆錢一定還給你,加倍還給你都行,我的話你還不信嗎……”
“信信信,行,劉哥,我趕緊準備一下,你什么時候要錢?我怎么給你……”
“就這兩天,我過兩天還拿這個電話聯(lián)系你,到時候給你一個賬號,你把錢匯過來就行!”
“那要手續(xù)費吧!”
“手續(xù)費我出……”
陳青峰掛斷了電話,然后掏出了五毛錢,交給了這家店的老板。
隨后,他就開著車行駛在了國道上。
車子剛一上路。
突然間遠處傳來了一陣警笛的聲音。
劉運達頓時大驚失色。
此時,他看向后視鏡,后面果然有幾輛警車正慢慢的靠近。
他在心里安慰自已,警車不是沖自已來的。
結(jié)果到了前面,他突然一腳剎車停了下來。
前方的道路已經(jīng)被封鎖了,整整一排警車閃著警燈,車后的車門打開著,車門的后面站著荷槍實彈的武裝警察。
一瞬間,劉運達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最壞的情況還是出現(xiàn)了。
此時他雙手緊緊的捏著方向盤。
過往的一切都在腦海中逐漸浮現(xiàn)了出來。
突然間,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種釋然般的笑容。
然后他直接掛上了P擋,緊接著,用鑰匙熄了火。
“前面的那輛車聽著,你已經(jīng)被包圍了,現(xiàn)在把手放在方向盤上,不要搞什么花樣……”
劉運達安靜的坐在車里,他把手放在了方向盤上。
愿賭服輸,從他第一天開始干這一行,他就想明白了。
此時,他看著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仿佛正站在人群當中。
于是他也扯開嗓子喊了一句。
“陳縣長,是你嗎?”
陳青峰聽到車里傳來的聲音,愣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過身來。
有人遞過來了擴音喇叭。
“劉運達,你現(xiàn)在插翅難逃了,還是放棄抵抗吧!”
“陳縣長,咱倆也算是朋友一場,這個大功勞,我不想讓給別人,我想讓你親自來抓我,你要是滿足我這個心愿,我什么都配合你們,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還有不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
陳青峰聽完之后,想了想,隨后便打算出去。
一旁的歐嘉誠拉住了他。
“老陳,別去,這家伙手里可能有槍!”
“都這個時候了,我相信他沒那么傻!”
陳青峰從身邊的人手里接過槍,檢查了一下,隨后把槍放進了腰后。
然后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看著車里的劉運達,劉運達舉起了雙手,車子也已經(jīng)熄火了。
于是陳青峰拿著槍,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車門這邊。
到了車前,陳青峰拉開了車門。
然后用槍指著劉運達。
劉運達看著陳青峰。
“下來吧!”
劉運達非常的聽話,他邁腿從車上下來。
陳青峰隨手關(guān)上了車門。
然后上前,一手拿著槍,一手搜查他的身上。
很快,確定這家伙沒有危險。
陳青峰拿出手銬,親自把他的雙手銬在了一起。
遠處的眾人看著這一幕,懸著的心全都松了下來,此時對準劉運達的槍口也都指向了天空。
這家伙果然沒有反抗。
“這么多年了,看來你這樣的干部,果然受上級的賞識,我之前還去過安城,你好像還在那邊當過市長吧,后來我來這邊做生意,沒想到,你居然被調(diào)到了這邊當公安局長!”
“販毒就販毒,做什么生意!”
陳青峰用輕蔑的語氣說了一句,這讓套交情的劉運達頓時有一種尷尬的感覺。
“走吧!”
劉運達一步一步的朝著對面的警察走去,還沒靠近,幾名戰(zhàn)士就立刻沖上來,把他的雙手拉住。
然后他就被送上一輛囚車。
“陳青峰!我是你抓住的……”
“不,你是被粵省公安抓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