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家眾人依依不饒,嚷嚷著要找那個欺負他們公子的人算賬。
陳家人無奈,只能讓人去找,到底是誰不長眼攔了小公子。
船頭鬧哄哄的,忍冬帶著綿綿藏在船尾,隱約也聽見了聲響。
猜到是萬家人幫忙,忍冬找準機會,帶著綿綿溜到了船尾的廚房處。
此時正在做晚膳,綿綿將一包藥粉遞給忍冬。
忍冬垂眸,便看見綿綿乖巧地眨了眨眼睛。
忍冬失笑。
小主子到底是什么時候準備的?
廚房里只有廚娘,以忍冬的身手,輕易就在膳食里放了瀉藥。
看著廚娘將晚膳送出去,兩人閃身進了船艙。
前方有動靜,忍冬迅速藏起來。
“義父,里面那些到底是什么人?”
“噓,不要命啦?”
聽聲音,像是一老一少。
老者壓著聲音,警告年輕人。
“我說過很多次,在這里,少說多做!出去千萬不能說見過里面的人!”
“好好好,知道了!”
年輕人點了點頭。
看著一老一少離開,身后還跟著廚娘,綿綿當即猜測,里面關著的恐怕就是長公主!
這可就不能吃那些東西啊!
綿綿輕輕拽了拽忍冬,忍冬示意她稍安。
片刻后,船艙后舷安靜了下來。
忍冬這才帶著綿綿走出去,輕手輕腳來到后面的船艙。
許是人手不足,又或許是覺得船艙后面沒地方跑。
門外并沒有人看守。
忍冬將耳朵貼在門上,便聽見里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公主,這膳食還是別吃了吧!”
是云青的聲音。
“過去多久了?”
戚凝的聲音響起。
“三個時辰了,公主府恐怕開始察覺不對勁。”
忍冬認得這個聲音,是長公主的暗衛六初。
但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在忍受著什么痛苦。
里面聽著似乎沒有別的什么人,忍冬便輕輕敲了敲門。
四長三短,停頓片刻后,又迅速敲了兩下。
“公主,是四院的人!”
六初的聲音中帶著些興奮。
“公主,我是忍冬!膳食不要動!”
忍冬在外面低聲回應。
聲音很小,但暗衛能聽見,立馬讓人放下東西。
戚凝走到門邊,低聲道:“忍冬,里面開不了門。”
忍冬看著門外的鎖,見后船艙沒人,手中聚集力量。
她手腕發力,“咯嘣”一下,銅鎖便斷裂了!
綿綿驚訝地瞪大雙眸。
好大的力氣!
打開門,長公主與綿綿剛好對視上,頓時大眼瞪小眼。
綿綿這丫頭怎么也在?
六初更是大吃一驚。
忍冬怎么把小主子也帶來了?出了事誰負責?!
忍冬閃身走進去,掃視一圈。
屋子里人不少。
除了長公主帶著的兩個宮女,兩個暗衛,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人。
看衣著,應該就是被扣下的萬老板和他的下屬。
“長公主沒事吧?茜兒姐姐很擔心您!”
綿綿問道。
“我沒事,你們怎么來了,這很危險!”
戚凝蹙眉道。
“是萬家小公子幫小郡主進入碼頭的,現在碼頭被封鎖了,莪術已經回宮報告陛下!”
忍冬解釋著,視線落在受傷的六初身上。
“六初你沒事吧?”
六初臉色有些白,傷口已經胡亂包扎了,但鮮血早已滲透。
他搖了搖頭:“陳家有幾個人身手奇特,連我都無法與之抗衡!”
忍冬大驚。
暗衛營中按能力分了四個院,忍冬是輕功最好的四院。
而六初則是身手最好的一院。
連六初都無法抗衡,陳家后面若真是左相,左相的勢力恐怕早已超出陛下所猜測的程度!
“我們恐怕要等陛下派人來救了。”
他們在商議著接下來怎么辦,而綿綿則是從懷里開始掏東西。
她有些后悔,她出門前,應該拿個小袋子假裝在里面裝東西的。
如今她現在掏東西都要小心翼翼!
“這是什么?”
萬老板輕聲問道。
“藥!”
綿綿回答道。
“你們沒吃這些飯菜吧?”
“沒有。”
萬老板有些嫌棄。
在萬家,狗都不吃這些。
“那就好。”
綿綿放心地點了點頭,將其中一個藥包塞回懷里。
她取出一個藥瓶,遞給六初。
六初知道她是藥王谷門生,二話不說就吞了一顆。
藥很苦,入口即化。
他想吐都來不及,只能面無表情地多咽了下口水。
綿綿想了想,給他倒了杯水。
“這水沒下東西。”
可以喝,不必硬抗~
六初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低聲道謝后迫不及待地灌了好幾杯水。
“忍冬,你是怎么過來的?”
他這才問道。
“從萬家的船,其實我覺得以我們幾個的輕功,回到萬家的船是沒有問題的。”
忍冬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的輕功不算很好,但有兩個暗衛拉著,應該問題不大。
一聽他們要走,萬家幾人想開口又不敢說話。
那他們怎么辦?
綿綿悄咪咪舉手。
“其實我覺得,可以再等等~”
等他們吃了加料飯菜,再強悍的絕世高手,都無法抵抗拉肚子的痛苦!
察覺到她的意思,戚凝也忍不住笑了。
“好,我們再等等。”
他們總不能棄萬家幾人于不顧。
另一邊,莪術手持暗衛營令牌進宮,暢通無阻。
兵部此時正在御書房跟陛下稟報,新馬政安全落地,京城附近已經成功推行。
“你們覺得,應該派誰去比較適合?”
戚承軒的視線落在秦元身上。
秦元能力不錯,又是他的人,只可惜,此前他過于中立,左相并不信任他。
這次若非他要求,秦元恐怕也無法重新回到新馬政的推行當中去。
欽派推行新馬政的事,戚承軒更希望他去。
但左相肯定會反對,甚至還會在其中橫插一腳,讓事情更難推進。
蘇興懷瞥了身旁的人一眼,兵部右侍郎戴立姚上前一步。
“陛下,臣以為,新馬政推行事關兵權,若只派文官不妥,應從武官中挑選有能之士,從旁協助!”
“戴卿家可是有人選?”
“臣以為,此前協助抓獲巴洛圖的于都虞侯,乃不二人選!”
戚承軒瞥了蘇興懷一眼,見他不動聲色,心底冷笑。
“昌國公,你意下如何?”
昌國公楚勛揚作揖道:“陛下,臣以為,可派武官協助,但此人需與兵部毫無關系,如此,既能起護從作用,也可作為監督!”
“昌國公此言何意?是覺得我兵部有包庇之嫌?”
戴立姚蹙眉道。
“右侍郎不必驚慌,只要兵部沒有問題,監督的武官也只是一個讓百姓信任朝廷的舉動罷了。”
楚勛揚微笑著看他,頓時把戴立姚噎住了。
片刻后,戚承軒才不慌不忙地開口。
“朕這里倒是有一個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