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河運碼頭上,燕子書和岳岐將扣下的人全數帶走。
秦元上前確認綿綿沒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們這是怎么了?”
秦元有些驚訝。
“我讓忍冬姐姐在他們的膳食里,下了我配置的瀉藥!”
綿綿小聲道。
眾人愕然。
誰會想到,這些人敢對公主動手,敢公然與禁軍作對,竟因為小團子一包瀉藥被干掉。
“他們也真是膽大妄為,方才燕副統領表明身份后,他們竟然還敢動手。”
秦元有些沒明白,天子腳下竟如此囂張,真不怕死嗎?
“他們不是不怕死,而是不得不反抗。”
戚凝神色不太好地說道。
“這是何意?船上有什么東西嗎?”
“他們在偷運私鹽和鐵礦。”
秦元大吃一驚。
這兩種隨便拎出來一樣,都足以滿門抄斬啊!
難怪他們拼死也要讓船離開京城。
沒有貨物,被抓到的人最多也就關個十幾年,大不了就是死了被抓的。
船里的東西被發現,那牽扯的可就是背后那些官員勛貴們了。
“這是陳家的船,這事不止這么簡單,綿綿在其中的作用,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
戚凝的話一出,忍冬立馬將主子抱緊了,恨不得將她的臉包裹起來。
“你們幾個,去跟萬家人說清楚,絕對不能讓靜安郡主的消息傳出去。”
秦元叮囑身邊的人,又看向忍冬。
“笑顏沒有跟來?”
忍冬和莪術很少出來見人,但笑顏就不一樣了。
“主子讓笑顏留在將軍府中,我們是偷偷出來的。”
秦元這才知道,原來綿綿今天一早就去了公主府。
“那好,你們立馬把綿綿帶回去,無論誰來問,都說小姐沒出門,在將軍府休息。”
秦元叮囑了兩句,又神色凝重地看著綿綿。
“綿綿,無論發生何事,絕不能讓人知道你來過碼頭,知道嗎?”
停頓了片刻,他又補充:“特別是你爹他們!”
綿綿乖巧地點頭點頭,從善如流。
“綿綿昨天去濟世堂幫忙,偶感風寒,今日在長公主府就覺得不舒服,回將軍府就高燒不退,在將軍府睡著了!”
秦元等人先是一愣,然后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
“綿綿真聰明!其他事交給義父就行,別擔心。”
“義父要注意安全。”
她想了想,最后還是從懷里掏出兩個藥包。
“這是毒粉,這是解藥,遇到危險撒出去就行!”
秦元的心頓時軟得一塌糊涂。
“謝謝綿綿,讓莪術去秦府告訴你義母,讓你義母請師父到將軍府,可明白?”
做戲要全套。
綿綿認真地點頭。
忍冬帶著綿綿離開,秦元則是帶著人將碼頭封鎖。
戚凝抱著女兒站在碼頭,岳岐和燕子書前來見她。
“這次帶來的人必須管好嘴巴,如果有關靜安郡主的消息傳出,必定會追究諸位的責任。”
“下官遵命!”
對方不知道綿綿的身份,但宋景陽一定會猜到是綿綿。
希望秦元說的那出戲能順利吧。
等宋景陽得知這個消息時,巡城軍已經到了碼頭。
宋景陽深知,巡城軍人多勢眾,那些人已經保不住了。
“你們現在立馬回陳家,有陳三在,船肯定會開走的,沒有貨物,打死不認就沒事了!”
“可,可是……”
“說!”
宋景陽厲聲道。
“可,可我過來時,看見熊峰和禁軍起沖突了……”
宋景陽一個頭兩個大。
派去蹲皇城的人還沒回來,守在碼頭附近的人又來了。
“出大事了,秦元帶人上船了!”
“什么?陳三是干什么吃的,船怎么不開走?”
宋景陽心臟驟停,猛地站起來焦急地踱步。
“船上有多少貨?”
“滿的,還沒來得及卸。”
宋景陽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來是新馬政沒撈到銀子,有些人著急了。
“現在立馬回陳家,這件事沒得推,就說全是陳三干的,本家不知情,至于幕后的人就按照原本想的去說!”
他們早就想好對策,萬一被抓,督運署就會被推出去擋刀。
如今已經沒得選,幾人只能按照宋景陽的意思,趕緊回陳家解決后面的事。
“等等,你留下!”
宋景陽警惕地留下最后一個報信的人,仔細問著細節。
他得知道更多信息,保證自己不會成為被左相推出去的人。
聽著那人說的消息,宋景陽眸色一凝。
“等等,你說有個孩子撒藥?那個孩子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為什么,宋景陽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知道,距離太遠了,但她跟長公主一起在船上。”
距離太遠,看不見也聽不見,但他認得長公主穿的衣服。
宋景陽立馬喊人進來:“百合呢?問問她,小姐今天去哪里了!”
很快,百合從汀眠苑過來。
“回侯爺,小姐昨天去了濟世堂,好多人都生病了,擔心永寧郡主身體,今天一早就去公主府了。”
這個確實如此,早上的時候綿綿就是這么跟百合說的。
如果誰問起她去了哪里,就這么解釋。
“一整天都沒有回來?”
“沒有。”
宋景陽頓時心頭一跳。
如果這事涉及他的女兒,左相必定會將他推出去!
完了!
“天太晚了,你們幾個,隨本侯去接小姐回府!”
他必定要裝作什么都不知情才行!
沒曾想,他剛經過將軍府,車夫便說道:“侯爺,前面有馬車停在將軍府門前。”
“什么?是郡主的馬車嗎?”
“不是,看著像是普通官員的馬車,不是勛貴的馬車。”
綿綿的馬車是陛下親賜,甚是豪華,一般勛貴都比不上。
而京中官員能養得起馬車的不少,卻鮮少有比得上勛貴的。
車夫即便看不見前面掛著的牌子,也能認出來。
宋景陽掀開車簾走出去,幾步就走到前面去。
一看牌子,竟然是秦家的馬車!
“秦家的?停在將軍府門前做甚?”
車夫聽見聲音,轉頭發現是宋景陽,連忙下馬車行禮。
“回侯爺,我家夫人得知小郡主生病,特意請葉神醫前來看病!”
“綿綿病了?”
宋景陽一愣。
她不是在碼頭嗎?
“嗤,連自己女兒病了都不知道,侯爺,你這個父親怎么當的?”
身后傳來嗤笑聲,是隔壁昌國公府的楚耀。
“本侯忙于職務,哪像楚公子,每天靠著祖輩蔭封,吃喝玩樂,逍遙自在!”
宋景陽眸色冰冷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