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意?太子不是陛下的第一個孩子嗎?”
綿綿心中反復琢磨著,她對這位貴妃可沒什么印象啊!
“當然了,為了保證嫡長子的地位,原本皇帝是打算等皇后產子,一切都穩定了,才會讓其他嬪妃懷孕。”
老樹不愧是呆在皇宮最久的植物,對于以前的事情了解得很清楚。
“但事情就在宣貴妃身上出了披露,左相買通了太醫,把避子湯換了!氣得皇帝敢怒不敢言!”
“那宣貴妃在宮里嗎?”
“那沒有,三年前,太后仙逝,皇帝借口讓二皇子跟宣貴妃到皇陵守靈去啦~唉,幸虧太子優秀,不然還真讓宣貴妃得逞了!”
老樹感慨著,又道:“哎喲,對,小娃娃,你讓皇后多留意她身邊的嬤嬤哦~”
綿綿頓時警惕。
“嬤嬤是壞人?”
“是個可憐人,逼于無奈才干的,反正讓她小心些,我雖然是這宮里最聰明的老樹,但那些人心里的彎彎繞繞,我可看不懂。”
說罷,老樹輕咳幾聲便不再動了。
身后,戚茜和戚蕓玥屁顛顛地跑來。
“綿綿,你在這里做什么啊?”
“沒什么,這大樹好大一棵呢!”
綿綿往后退了幾步,仰著頭看向大樹,感慨道。
“當然啦,母后說,這棵樹在皇宮初建時就已經移栽在這里了!”
戚茜突然來了興致,牽過兩人的手。
“來,我們來給這棵樹量一下大小呀!”
“好啊好啊!”
戚蕓玥跟著一起牽手,可三個孩子根本圈不住這棵老樹。
她們貼在樹干上,跟撓癢癢似的,引得老樹嘎嘎直笑。
“好啦好啦,你們別折磨我這個老家伙,去御書房吧,它們說御書房外來了很多人噢!”
御書房來了很多人?
這個時間御書房來人做甚?
綿綿打了個哈欠,有些擔憂地問道:“蕓兒姐姐,茜兒姐姐,你們說到底發生何事了呀?怎么長公主到現在還沒回來?”
看著綿綿開始犯困,精力旺盛的戚蕓玥也覺得有些累了。
“可能是遇到什么大事了吧?”
她撓了撓頭。
“我有些擔心。”
綿綿低下頭,神色間帶著些后悔。
戚茜想起今天發生的事,頓時有些擔憂地迎上去。
“怎么啦?是不是左相那里出事啦?”
戚蕓玥撓了撓頭。
“左相怎么啦?”
跟戚茜不同,戚蕓玥一直生活在后宮里,皇后從不跟她說左相的事。
心中擔憂,戚茜沒有再解釋,拉著綿綿就往御書房去。
戚蕓玥匆匆跟上去,卻被坤寧宮中的嬤嬤攔下來。
“楊嬤嬤,我想去找母后!”
楊嬤嬤是她的奶嬤嬤,從言靜還在閨閣里,就一直跟在言靜身邊,也算是言靜最信任的人之一。
楊嬤嬤寵溺地將戚蕓玥抱起來,神色溫柔地看向綿綿和戚茜。
“公主,兩位小郡主,夜深了,皇后娘娘命老奴伺候三位小主子,沐浴后趕緊歇下吧!”
“嬤嬤,我們擔心母后和姑姑!”
面對自己的奶嬤嬤,戚蕓玥乖巧地解釋道。
“在皇宮里,皇后娘娘和長公主都不會有事的,放心吧,娘娘已經命人回來說了,今天估計會忙得很晚,叮囑老奴伺候三位小主子先歇息。”
說罷,楊嬤嬤彎腰看著兩人。
“兩位小郡主,隨老奴回公主的寢殿歇息可好?”
楊嬤嬤笑得和藹可親,溫善的眉眼絲毫不像是會謀害皇后的人。
綿綿點了點頭,順從地跟著她回去戚蕓玥的寢殿。
洗漱過后,戚蕓玥讓人出去,寢殿里便只剩下三個孩子。
她這才問道:“今天到底發生何事了呀?”
雖說她不清楚朝堂的那些事,但看她們的神色,以及大晚上還沒回來的母后,再單純的人都知道情況不對勁。
綿綿便將今日發生的事告訴二人。
當然,她隱瞞了通敵叛國的信。
“左相好壞啊!還好今天跑得快,不然就被扣在左相府了吧?”
戚茜一陣后怕。
“你們放心,我母后的宮里很安全的,沒事的!”
戚蕓玥比戚茜大幾個月,平時以平輩相處,現在便充當起姐姐的角色,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安慰兩個妹妹。
綿綿深知這里是皇宮,想到御書房去是不可能了,她便想著打探楊嬤嬤的消息。
“蕓兒姐姐,楊嬤嬤在坤寧宮很久了嗎?我看好像大家都聽她的吩咐呢!”
“嗯啊~楊嬤嬤是母后的陪嫁嬤嬤,是外祖家的家生子,宮里除了母后的大宮女,母后就最信她啦!”
從種種跡象看來,言靜是一個很有手段的皇后。
一般敵人是沒有機會傷害她的,正是最信任的人才,有機會動手。
“坤寧宮這么多宮女太監,楊嬤嬤一個人管著他們嗎?沒有別的嬤嬤幫忙?我看我祖母屋里可是有兩個嬤嬤呢!”
綿綿故作驚訝道。
“我也不知道,小時候我和哥哥身邊還有兩個嬤嬤,后來陳嬤嬤跟著去東宮了,我身邊就只剩下楊嬤嬤啦!”
作為后宮之主,皇后自然不可能所有事親力親為。
小宮女照顧不好孩子,皇后便將以前最信任的嬤嬤,都調來照顧兩個孩子。
陳嬤嬤跟著去了東宮,楊嬤嬤留在公主身邊,那么剩下的嬤嬤呢?
被策反處理掉了?
老樹說動手的嬤嬤是個可憐人,難道楊嬤嬤也是跟之前那個嬤嬤一樣,被逼無奈才背叛了皇后?
想到這里,綿綿覺得,還是得找機會去問問老樹。
孩子們玩鬧了一天,即便方才的事再激動,很快也沒了精力,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御書房。
戚承軒臉色沉沉,整個御書房安靜得落針可聞。
“陛下,裕恩侯到!”
福公公尖銳的聲音打破僵局。
“宣!”
裕恩侯于述恩甚至沒來得及換上朝服,隨便套了件外衣便匆匆進宮。
“陛下,臣有罪!”
于述恩剛走進來,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高聲喊著叩首謝罪。
戚承軒垂眸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不達眼底的笑意。
“這么晚了,裕恩侯來見朕所為何事?”
裕恩侯察覺整個御書房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頓時如芒在背。
早知如此,他當初就不應該讓兒子娶蘇家女!
絕望地閉上眼,腦袋砰地一聲磕在地上。
“陛下,罪臣之子于柏在日前得知左相勾結吐魯,竟替其隱瞞,今日被左相滅口追殺,逃到府中求庇護,罪臣攜子謝罪,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