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看醫書,說這些能提神醒腦,買了曬干的藥材,讓笑顏姐姐幫我做的。”
她乖巧地回答道。
“你這孩子也是心細。”
宋景陽突然贊賞道。
緊接著,馬車內就安靜了下來。
宋景陽以為,她會明白自己說這句話的意思。
沒想到這孩子就這樣不接話了。
她平日里不是很聰明的嗎?現在怎么就不知道他的意思了?
宋老夫人看著她坐得舒坦,不由得蹙眉。
剛想開口,綿綿突然說道:“爹爹,不如我讓笑顏姐姐也給您準備一個吧?這樣爹爹上值也舒服點!”
宋老夫人這才止住了話頭。
宋景陽故作推辭道:“你這孩子真是的,既然如此,為父就要了吧。”
綿綿笑瞇瞇地看著他,臉上乖巧的神色,讓她看起來確實是心甘情愿這么做。
氣氛還算和諧,唯獨宋青沅一直沉默著,仔細打量著綿綿。
馬車晃晃悠悠來到戴府,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到了。
戴府的公子正在門口迎客,誰見了他都說一句豐神俊朗,一表人才之類的迎合話。
壽禮都是按照各府歸置在一起,寫著是誰的名字,送進前院。
綿綿準備的盆景,自然是跟著武安侯府的禮單送進去。
到了門口,迎面遇上了秦元一家。
國子監休沐,秦彥自然也在。
戴家大公子戴俊辰不過二十歲的年紀,見了秦元,臉上不悅的神色一閃而過。
“秦大人,稀客稀客!”
他扯出笑臉迎了上去。
“哪里,平日里公務繁忙,沒什么時間上門拜訪,今日老夫人壽辰,秦某攜家眷來賀壽,小小心意,還望貴府笑納。”
秦元臉上笑意不咸不淡,全然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戴俊辰讓人把禮物抬進去,瞥了眼規格,就是正常拜禮的規格。
他神色閃了閃,收回視線。
“這就是令公子吧?時常聽我三弟提起。”
秦彥規矩地行了個晚輩禮,并未多言。
很快又有人上來祝賀,秦元便帶著家人離開。
走兩步便發現了武安侯府的眾人。
雖然暗地里兩家是不和的,但明面上他們是同僚,也是綿綿的義父義母,宋景陽自然要做做面子。
“秦大人,好巧。”
“侯爺,老夫人。”
秦元行了個禮,便看向綿綿。
“綿綿今日身體可還好?”
“綿綿見過義父義母,阿彥哥哥,素素姐姐,綿綿身體已大好。”
綿綿迎上前,秦素素嘿嘿一笑便牽過她的手。
“侯爺,素素可以帶綿綿進去嗎?”
宋景陽自然是不愿的,但他話到了嘴邊,遠遠的便聽見嘈雜的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是宮中妃子的車駕駛來。
“是宣貴妃?”
宋景陽一驚。
綿綿愣了一下,轉頭望去,便看見宮女太監跟在兩側,華麗的車駕旁更是有禁軍護送。
“宣貴妃居然真的來了!”
“當然了,老太太可是鎮南將軍的胞妹,今年宣貴妃好不容易在京中,她老人家六十大壽怎能不來?”
“可聽說當年鎮南將軍可不承認戴侍郎的父親啊!”
“嘖,如今戴侍郎可是左相的左膀右臂,怎能與往日相提并論?”
聽著賓客們小聲討論著,綿綿低聲問道:“阿彥哥哥,鎮南將軍是宣貴妃的什么人呀?貴妃還能出宮?”
秦彥微微彎腰,低聲道:“鎮南將軍是宣貴妃的父親。”
綿綿愕然。
難怪皇帝不喜宣貴妃偷偷弄出來個孩子來。
皇帝屬意皇后的嫡子為儲君,又怎會希望有一個外祖家掌兵權的同齡皇子?
綿綿有些頭疼。
前世左相沒有讓宣貴妃回京,而是選擇讓手下的女兒嫁給太子,打算扶持太子登基。
而今世,他卻選擇扶持二皇子。
她打算報仇,報著報著,給太子樹了個勁敵。
宣貴妃的車駕來到正門,眾人嘩啦啦散開,讓出一條道來。
“臣子恭迎宣貴妃娘娘,二皇子殿下。”
戴俊辰站在正中,高聲呼喊。
眾人連忙跟著行禮。
宣貴妃帶著二皇子戚景遠從馬車上下來。
戚景遠今日穿著玄色繡金線的衣袍,襯得人越發好看。
如果綿綿沒有記錯,大周朝以黃為尊,玄色次之。
太子一般正式場合都著黃色,他倒好,日常和正式場合都穿玄色。
這不就是明擺著要和太子爭一爭嘛。
宣貴妃帶著兒子,目不斜視地走進府門。
戚景遠冷著一張臉,氣勢凌然,絲毫不輸太子。
等兩人離開后,眾人這才敢起身。
“許久不見二皇子,沒想到,氣度如此不凡!”
“唉,那又如何,太子芝蘭玉樹,又深受陛下喜愛,二皇子可惜了。”
一眾官員家眷低聲聊著,不知誰感慨了一句,立馬引來低喝。
“噓!這么大聲不要命啦?”
眾人這才訕訕笑著,恢復方才那副虛偽的恭迎模樣。
綿綿聽著他們說的話,垂眸癟嘴。
胡說八道,戚景遠可是個摔跤只會嗚嗚哭的小屁孩,哪里比得上太子?
瞎了眼才會覺得他可惜呢!
“綿綿,我們進去吧!”
秦素素孩子心性,賓客們說的話她才不聽,拉著綿綿就往里面跑。
宋景陽還沒反應過來,便看見秦家的女兒拉著綿綿跑了。
他不由得蹙眉。
這秦家女兒可真沒禮貌。
秦彥適時替妹妹請罪。
“舍妹頑劣,請侯爺見諒。”
宋景陽貴為侯爺,自然不能在眾人面前跟一個孩子計較。
他笑了笑:“哪里,綿綿有好朋友本侯身為父親,自當高興,青兒,你思雅姐姐應該也到了,你們不是約好了?快進去吧,不要讓范小姐等太久。”
宋青沅朝著他們微微屈膝,賠禮道:“青兒失陪。”
看著宋青沅離開的身影,宋景陽笑道:“左相的孫女和青兒關系好。”
“沒想到,范家小姐和宋二姑娘年紀相差甚遠,居然能玩到一起。”
秦元道。
“青兒聰慧,跟同齡孩子反而沒什么話題,就連相爺都夸她天資聰敏。”
宋景陽有意無意地提起自己女兒和左相千金如何好,不少賓客都迎了上來。
秦元本就不喜,便借機離開。
進了府,男客和女客自然是要分開的。
秦彥沒有跟著母親到后院,見了自己的同窗便離開了。
只是沒想到,沒走多遠便看見了李亦然。
他剛想迎上去,便聽見有人喊道:“李亦然,你來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