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他看向四周，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如今，定然四周都在找他們，若是用普通的船只，恐怕連靠岸都難，更別說從潁州出發，到北地去。”
蘇興懷這種老狐貍，稍微松懈一點都會出事。
“好，一切聽從將軍指派。”
萬祁陽說道。
林懷瑾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萬家在你手中，定能走得更遠。”
講義氣，有魄力，有眼力。
這樣的人，很難不成功。
“那就承懷瑾將軍的吉言了！”
萬祁陽雙手抱拳道。
葡萄抬了上來，林懷瑾選了幾串更新鮮的，用布袋裝著，轉身便回到另一艘船上。
看著舅舅拿回來的葡萄，綿綿一臉驚喜。
“來，嘗嘗好不好吃！”
林懷瑾給她取來清水，洗干凈后捧到她面前。
綿綿剛想伸手，他又連忙縮了回去。
“等等，這葡萄冷，我給你用熱水泡一下！”
說罷，他又急忙轉身走進船艙。
楚耀踱步來到綿綿身邊，嘖嘖稱奇。
“有疾風閻王之名的懷瑾將軍，竟然是個外甥奴？”
“你羨慕？”
林懷瑾速度極快，剛進去不久便出來了，手里捧著一個木盆，冷冷地看著楚耀。
楚耀頓時一噎。
怎的回來這么快？
“熱水都是現成的，裝點水需要多久？”
林懷瑾覺得楚耀這小子，其實還挺適合當官的。
“哎，你有沒有興趣當個御史？”
以這嘴碎的樣子，說不定能媲美胡懟懟。
楚耀舉起雙手投降，苦笑道：“林將軍您就饒了我吧！”
讓他讀書，還不如讓他去習武！
“噗，阿耀哥哥，我覺得此舉可行！”
綿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調侃道。
“小綿綿，你是想氣死陛下嗎？”
楚耀雙手一攤，無奈地說道。
林懷瑾挑眉看他，嗤笑道：“你也未免太小看陛下了，胡三省那樣的陛下不也還好好的？”
“可是你想想啊，本來御史在朝堂上跟其他人爭鬧，已經夠頭疼了，如果加上我這個臭流氓，吹著喪樂就上朝了，我真的怕陛下半夜睡醒了都后悔讓我當御史！”
楚耀聳聳肩，覺得自己都無語了。
現在回想起來，他都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何會這么做。
綿綿想起當日的場景，不由得笑了。
真是可惜當日她沒看見，她想場面一定很熱鬧。
林懷瑾有些好奇地問道：“怎么，什么吹哀樂？”
提起這件事，綿綿頓時來了興致。
連忙跑到舅舅身邊，給他講述當日發生的事。
林懷瑾聽了外甥女的講解，頓時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個人才啊！你不當御史真的是可惜了！”
這種做法雖然有點上不得臺面，但精準打擊，解決問題之余，還特別解氣！
“真是可惜了，當日我不在京中，錯過了這場好戲！”
林懷瑾可惜地搖了搖頭。
“不可惜，如果舅舅在京中，他就不敢這么對我了，自然用不上這一招啊~”
綿綿樂呵呵地說道。
她臉上并沒有委屈的神色，可林懷瑾聽著心里難受極了。
“是啊，若當日我在京中，又豈會讓你受這么大的委屈。”
每每想起這些事，林懷瑾心中都覺得十分難受。
他林懷瑾這一生，無愧于天地，無愧于大周，甚至無愧于林家列祖列宗。
卻對不起他的小外甥女。
他根本想象不到，那么小的孩子，如何對抗她那吃肉喝血的生父和繼母。
她甚至一個人給林氏滿門下葬，那么小的一個孩子，孤零零的一個人跪在靈堂上。
面具之下，林懷瑾瞬間眼眶通紅。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這只是不到傷心處罷了。
察覺自己說了不應該說的話，綿綿連忙晃了晃舅舅的衣擺。
她撒嬌道：“舅舅，綿綿要吃葡萄！”
林懷瑾吸了吸鼻子，朗聲道：“好，來，試試好不好吃！”
甲板上，楚耀與另一名暗樁一直安靜地聽著他們說話，心里也跟著感到難過。
看著舅甥樂也融融的樣子，楚耀踱步來到暗樁身邊。
“兄弟，你想吃葡萄嗎？”
暗樁瞥了他一眼。
“若楚公子想吃，可以跟林將軍說。”
別想讓他去討要。
楚耀嘿嘿一笑，絲毫沒有被看穿的尷尬。
雖然他們相處時間不算很長，但暗樁也能察覺，這位楚家公子嘴巴雖然賤嗖嗖的，但為人很仗義。
他失笑著走上去，向林懷瑾討要葡萄。
這葡萄本就是萬家的東西，林懷瑾自然沒有吝嗇。
暗樁拿了一串給其他弟兄們分，楚耀便也屁顛顛地一起走了。
船只再走了兩個時辰，便來到潁州附近。
往日潁州城外的海域時常會遇到海匪，但自從戚承軒繼位后，時常打擊這些海匪。
近兩年在近海航行，便很少再遇到海匪。
只有像組織這種不敢靠岸的黑船，才會走遠一點，如此便會碰上海匪。
潁州碼頭是往北最繁華的碼頭，碼頭上也會有士兵看守。
他們兩艘船前后靠岸，當即就被士兵圍住。
林懷瑾現在不宜出面，萬祁陽便與楚耀一起，作為兩艘船的負責人，與官兵交涉。
“在下萬家萬祁陽，不知官爺為何要圍困萬家的商船？”
萬祁陽下了船，上前作揖問道。
“萬公子抱歉，因為最近有犯人逃脫，所有船只都需要接受搜捕，請見諒！”
官差抱拳說道。
這下就連萬祁陽也有些吃驚：“連皇商的船也要搜？”
“是，請萬公子見諒。”
說罷，官差便打算上船搜捕。
可林懷瑾如今是見不得人的，而且船上還有一群被捆住的人。
這要是被搜了，可就解釋不清楚了。
楚耀大步上前，將他們攔了下來。
突然有人來攔路，士兵們頓時警惕起來。
“何人？”
“本公子是昌國公府的二公子楚耀，你們這里誰是負責人？”
他雙手背在身后，微微抬頭問道。
原本他們還以為，昌國公府的公子這個身份還有點用處。
可萬萬沒想到，官差竟然反問道：“昌國公府二公子？請問您有何證據證明，您就是昌國公府的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