糣霍厲臣的步伐又穩又急,小心翼翼地將辛遙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替她蓋好薄被。
辛遙剛想說去換一身家居服,卻被霍厲臣按住了:“聽話,躺著別動,醫生馬上就到。”
辛遙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知道他是真的擔心,便不再反駁,只是拉了拉他的手:“別太緊張,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我只想換身家居服。”
“緩一會在換。”
霍夫人跟著走進臥室,坐在床邊,伸手探了探辛遙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手背:
“是不是今天出去累著了?早知道就不讓你們出去了。”
她一邊念叨,一邊忍不住自責。
芳姨也端著一杯燕窩羹走進來,輕聲道:“少夫人,喝點燕窩,說不定真是低血糖。”
辛遙依言喝了小半碗,甜絲絲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確實覺得舒服了些。
她靠在床頭,看著霍厲臣站在窗邊打電話,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想來是在催促醫生。
沒過五分鐘,家庭醫生就急匆匆趕來了,帶著專業的儀器給辛遙做了全面檢查一系列操作下來,眉頭卻微微蹙起。
“醫生,怎么樣?遙遙和孩子沒事吧?”霍厲臣率先開口,聲音里的緊張幾乎要溢出來。
醫生推了推眼鏡,沉吟道:“霍先生,霍太太,少夫人的血壓、血糖和心率都在正常范圍內,胎兒的胎心也很穩定,按理說不該出現突然頭暈的情況。”
“那為什么會頭暈?”霍夫人追問,臉上滿是不解。
“可能是孕期激素波動,心情緊張導致。”醫生謹慎地說道。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我建議留個血樣做個詳細檢查,看看有沒有其他潛在問題,另外最近一定要讓少夫人多休息,避免勞累。”
霍厲臣立刻點頭:“好,現在就抽血,盡快出結果。”
護士麻利地抽了血,醫生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帶著血樣離開了。
臥室里瞬間安靜下來,霍厲臣坐在床邊,握住辛遙的手,語氣低沉:
“以后不準再隨便出去了,要出去的話,我給你定制個舒服的輪椅,到時候出去坐輪椅。”
辛遙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笑著點頭:“好,都聽你的。”
霍夫人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些長舌婦的閑話氣到你了,雖然你嘴上不說,但心里難免會不舒服,以后別理她們,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辛遙搖搖頭:“媽,我真沒往心里去,可能真的是有點累了。”
可她心里卻隱隱有些不安,剛才那陣頭暈來得突然,去得也快,但那種眼前發黑的感覺,并不像是單純的疲勞。
接下來的兩天,霍厲臣果然不讓辛遙再出門。
辛遙的身體倒是沒再出現異常,頭暈的癥狀也沒再發生,她漸漸放下了心,只當是醫生說的激素波動。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辛柔正在焦急地等待著辛甜甜的消息。
這兩天霍厲臣看得緊,她根本沒有機會外出,頻頻給辛甜甜發消息催促。
終于,在第三天下午,辛甜甜給她回了消息:藥找到了,你自己想辦法過來,別讓人跟著,需得長期吃,但檢查不出任何問題。
辛柔看到消息,眼底閃過一絲狂喜,立刻開始盤算著怎么溜出去。
她知道門口有保鏢守著,霍厲臣也會時不時給家里打電話查崗,想要順利出去,必須得想個萬全之策。
她先是故意裝作心情煩悶,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時不時嘆口氣,引起了看管她的女傭的注意。
女傭見狀,連忙問道:“辛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什么,” 辛柔皺著眉,語氣不耐煩:“就是待在房間里太悶了,想去院子里透透氣。”
女傭有些為難:“霍先生吩咐過,讓您盡量待在房間里休息。”
“我就在院子里走走,又不出去,難道還能跑了不成?”
辛柔拔高了聲音,臉上滿是不悅:“再說了,總待在房間里,我都快悶出病了,到時候霍厲臣怪罪下來,你擔得起嗎?”
女傭被她說得有些害怕,只好點了點頭:“那您只能在院子里走走,不能走遠了。”
辛柔冷哼一聲,轉身走出了房間,來到了院子里。
她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保鏢都在大門附近守著,院子里只有兩個女傭在打理花草。
然后辛柔就看到了一輛送食材的車。
她最近發呆的時候會留意,這車三天來一次。
每次都是一小卡車的食材送過來。
辛柔立馬記下了車牌號,回房間告訴了辛甜甜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