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辰回到客房,心念一動,便想試試剛修煉的真元丹術。
他指尖掐訣,口中念起法決,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暈,正是施展“大羅囚天”之術。
光影流轉間,一道空間裂縫展開,他身形一晃,已鉆入其中,轉瞬便到了臨陽藥谷。
此地云霧繚繞,遍地靈植皆是罕見品種,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香。
楚天辰緩步而行,目光掃過四周,隨手點數著藥谷中的藥材。
略一計數,心頭不由大震。
千年靈植竟有千株之多,其中不乏八階、九階的珍品,當真不負上古丹尊藥園之名。
“不愧是臨陽藥谷,此前一直沒有細數,如今一數當真是令人驚嘆!”
他暗自感嘆,從中挑選了幾味八階藥材。
“先以真元爐試煉八品丹藥,若能成,日后煉制九品褪凡丹也能更順些?!?/p>
返回客房后,楚天辰在房外布下陣法,確保氣息不外泄。
隨即雙手一揮,真元丹爐從儲物戒中掠出,懸于半空。
這丹爐通體呈紫金之色,爐身刻滿繁復的古紋,隱隱有流光轉動,正是上古九品丹器。
“便先煉幾顆八品復元丹吧。”
他低聲喃喃,將藥材一一取出。
按照真元丹術的法訣,楚天辰凝神靜氣,指尖燃起一團熾熱的焚星靈焰。
這靈焰看上去和平時無異,卻蘊含著精純的天墟源炁,正是煉丹的關鍵。
他小心翼翼地將藥材投入丹爐,丹火包裹著藥材,緩緩煉化。
楚天辰全神貫注,神識緊緊鎖定爐內動靜,依著法訣調控火候。
一開始便猛火淬煉,逼出藥材雜質。
須臾之后文火溫養,讓藥力慢慢融合。
丹爐微微震顫,發出“嗡嗡”輕響,爐蓋縫隙中溢出的藥香愈發醇厚。
約莫一個時辰后,楚天辰猛地掐訣,低喝一聲。
“凝!”
丹爐劇烈震動,三道流光從爐口.射出,在空中盤旋一周,化作三枚圓潤飽滿的丹藥。
丹藥通體瑩白,隱有光澤流轉。
他伸手接住,放在鼻尖輕嗅,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丹藥雜質極少,藥力凝練,當屬八品中的上佳之作。
“八品復元丹雖成,卻非古丹,品階也只在八品初期。”
楚天辰略一思索。
“既已試了丹術,不如再煉一爐八品巔峰的古丹。”
他取出早已備好的八品巔峰藥材。
此次要煉的是“五雷慾天丹”,需以雷霆之力淬煉,方能激發藥效。
楚天辰深吸一口氣,催動體內先天元靈,低喝一聲。
“嗜日蒼龍,出來相助!”
青光一閃,一條丈許長的蒼龍虛影自他體內掠出。
龍鱗閃爍著蒼白色的雷光,正是嗜日蒼龍。
它盤旋于丹爐旁,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龍威肆意游蕩在房中。
“開始吧?!?/p>
楚天辰再次引動丹火,將藥材投入爐中。
嗜日蒼龍會意,張口噴出一道道嗜日蒼雷,劈向丹爐。
這蒼雷霸道無比,觸碰到丹爐卻未損其分毫。
反而順著爐身的丹紋涌入爐內,與藥材交織在一起。
“好!”
楚天辰見狀大喜。
“不愧是九階丹爐,竟能承受如此雷霆,且能讓蒼雷與藥材完美融合?!?/p>
他不敢怠慢,全神貫注地操控著丹火與雷霆的平衡。
一開始便讓蒼雷猛劈,撕裂藥材的頑性。
轉而以丹火溫養,讓雷霆之力與藥力徹底交融。
爐內時而傳出雷鳴之聲,久而久之泛起霞光,變幻莫測。
楚天辰額上滲出細汗,神識高度集中,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五雷慾天丹乃是古丹,煉制之法遠比復元丹復雜,稍有不慎便會功虧一簣。
他依著真元丹術的要訣,一次次調整火候、掌控雷霆,讓爐內的藥力不斷提純、凝聚。
又過了兩個時辰,丹爐內傳出一聲沉悶的轟鳴,一股遠比復元丹更為霸道的藥香彌漫開來。
楚天辰精神一振,知道關鍵時刻已到,連忙掐動最后一道法訣。
“丹成!”
爐蓋應聲而開,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化作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這丹藥通體紫黑,表面纏繞著絲絲雷電,隱隱有龍形紋路,正是五雷慾天丹。
楚天辰將丹藥接住,仔細查看一番,眉頭微微皺起。
此丹確已達到八品巔峰,可與他預期的品質相比,仍有差距。
“終究是首次試用此爐煉制古丹,還是差了些火候?!?/p>
他搖了搖頭,本想將丹藥丟棄,轉念一想。
“明日豪杰會或許能用得上,暫且收著吧?!?/p>
說罷,便將五雷慾天丹收入儲物戒中,又仔細檢查了一遍丹爐,才滿意地收了起來。
經過這一番煉制,他對真元丹術的領悟又深了一層。
只待日后多加練習,定能煉制出更高品質的丹藥。
窗外天色漸亮,楚天辰伸了個懶腰,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豪杰會,想必會很熱鬧。
……
和塵樓最大的迎客廳內,人聲鼎沸。
一樓大堂里錯落擺著數十個展臺。
各宗弟子三五成群地聚著,目光卻不約而同地投向中央展臺。
那里臥著一頭銀紋獨角的“踏風獸”。
通體雪白如緞,四蹄生著淡青色風紋,跑動時仿佛有流云纏繞。
正是靈池大會山地競速關卡最趁手的上品靈寵。
展臺前的木牌上,“起價三千萬上品靈石”的字樣格外醒目。
此次豪杰會,原是和塵樓為靈池大會參與者準備的碰頭會,順帶展銷些合用的地圖與靈寵。
靈寵按品階分為上中下三等。
下品靈寵皆為八階初期,中品則達八階中期,上品不僅血統尊貴,境界更在八階后期。
整個大廳里,上品靈寵僅此一頭踏風獸,自然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付隆剛在展臺前站定,身后便傳來一聲嗤笑。
“付家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也敢來碰這上品靈寵?”
說話的是墨家少主墨翰,他身邊立著風雷宮的王震與白霽國三皇子長孫旌。
三人都是二十三四歲年紀,一身錦衣華服,腰間掛著鑲玉的宗門玉佩,眼神里滿是倨傲。
墨家、風雷宮與付家在靈池大會上向來是死對頭。
尤其去年付隆在小組賽里險勝王震,此刻狹路相逢,言語間自然帶刺。
楚天辰混在付隆身后的隨從里。
他穿件灰布長衫,臉上蒙著塊青布,故意收斂了氣息,看著與尋常武者無異。
待看清長孫旌的樣貌,他臉色微沉,暗自想到。
“這小子竟也來了玄都山,莫非也是為洗根靈池?白霽國皇室家大業大,難道還缺塑造元靈根的寶地?”
轉念又想。
“莫不是他學了他姑姑長孫若云,練了正魔雙修的功法,才需洗根靈池來塑造雙靈根?”
想到這楚天辰不由得對這長孫旌多了幾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