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娘的手心早就沁滿汗水。
本以為跟著張青鋒假扮百里不仁,混進百里家和巡狩司,已經(jīng)足夠刺激了。
可是沒想到張青鋒會這么瘋。
剛才差點把宇宙之主干出來,現(xiàn)在又跟宇宙之主座下的右護法對上了。
這哪里是體驗刺激?
分明是在作死的邊緣反復橫跳。
心臟受不了。
“別怕!”
張青鋒傳音安撫道:“我有逃跑神技,他應該留不住我。”
他還有十四道遠古劍意。
不行就引爆,制造逃跑機會。
圍觀者的目光都被向響響吸引,由黑梟對百里不仁的不滿話語猜測,青嵐宗莫非有平反的機會。
啪!
黑梟突然手起掌落,向響響腦殼迸裂,慘死當場。
“嘶!”
滿城修者瞳孔驟縮。
“你犯的罪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冰冷無情的聲音從面具下傳出。
皇甫龍庭瑟瑟發(fā)抖。
恨不得變成一個小透明,誰也看不見他。
不過黑梟并未一起追究他的罪責,而是看向張青鋒,聲音不帶感情道:
“此巡狩司令牌是讓你代天巡狩,維護宇宙秩序,不是讓你用來耍權謀詭計,更不是用來給妓女當保護傘的。”
“這是對宇宙之主的褻瀆!”
張青鋒眉頭一皺,迎著黑梟的目光說道:“我要糾正你兩點。”
滿城修者驚掉了下巴。
心想你不趕緊跪地認錯,竟然還口出狂言。
糾正啥?
糾正你自已的出生日期嗎?
“硬!”
“真硬!”
百里血屠都快哭了,“我大孫子又剛又硬!”
百里鬼梟神色凝重。
雖然不想承認,可事實擺在眼前,知道自已與黑梟的差距仍然巨大。
“如果出其不意引爆遠古劍意,或許能傷他。”
百里鬼梟緊了緊拳頭,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
“呵!”
面具下發(fā)出一聲冷笑。
黑袍無風自動,衣袂獵獵作響。
無形的氣勢壓向張青鋒。
張青鋒巋然不動,望著黑梟說道:
“其一,我沒有耍權謀詭計。”
“是他們要徹查,我覺得他們查不清楚,便想請宇宙之主來幫忙。”
“結(jié)果他們說不查了,我只好作罷。”
“你要是不信,把令牌給我,我把宇宙之主請出來評評理。”
說著,攤開右手,向黑梟討要。
“猛人啊!”
滿城修者無不敬佩張青鋒的勇氣。
獸頭面具下,消瘦的臉頰上浮現(xiàn)詫異之色,沒想到張青鋒能抗住他的氣勢壓迫。
目光一凝,想將其看透。
可是卻被一股劍道神威擋住了。
看不透!
因消瘦而凹陷的雙眸,不由瞇成一條線,緩緩開口道:“還敢詭辯,你就不怕本護法一掌拍死你么?”
聲音由冰冷轉(zhuǎn)為低沉。
更具壓迫!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聽不聽隨你。”
“想要?”
黑梟晃了晃令牌。
張青鋒沒有回答,而是繼續(xù)剛才的話說道:“其二,這是我朋友,不求你尊重他人,起碼不要出口傷人。”
春三娘聞言,心里不由竄起一股暖流。
突然她神色一怔。
好像明白張青鋒為什么這么瘋了。
可能是因為青嵐宗的老祖出言不遜,幾次喊她妓女,把這個小男人給激怒了。
桃花眸里不禁泛起異樣漣漪。
黑梟冷漠道:“尊嚴是自已掙的,不是別人賞的。”
張青鋒點頭道:“你說得對!”
說完便不再說話。
黑梟又沖張青鋒晃了晃令牌,說道:“本護法不但不會還你令牌,還要讓你這輩子再無機會觸摸它。聽令!”
“屬下在!”
諸葛行等人齊齊上前一步。
“百里家家風不正,道德缺失,品行不端,凡是在衙門里當差者,立刻革職驅(qū)逐。”
“且從今以后,百里家任何人不得進官衙任職。”
“違令者,殺無赦!”
“遵命!”
百里血屠聞言,反而松了口氣。
他還以為鬼梟要對百里不仁下誅殺令呢。
張青鋒神色平靜,內(nèi)心毫無波瀾。
就沖百里不仁做的那些喪盡天良的事,以及百里家對他的包庇,這點懲罰實在太輕了。
黑梟望著張青鋒看了會。
見其一聲不吭。
不由皺眉。
他感覺張青鋒的劍道神威不俗,不應該就這么認慫才對。
于是主動問道:“你不應該說點什么嗎?”
張青鋒道:“比如?”
黑梟道:“比如:你等著!你也就是活得久了點,沒什么可囂張的。給我一百年時間,我一定會將你踩在腳下,教你做人!”
百里鬼梟嘴角抽搐,臉頰漲紅。
你點誰呢?
張青鋒道:“無聊,幼稚。”
百里鬼梟:“……”
黑梟重新打量起張青鋒,說道:“敢在本護法面前如此放肆的人,要么蠢,要么有底氣,你顯然不屬于前者。”
“有點意思!”
張青鋒不作回應。
“一百年!”
黑梟伸出一根手指,“本護法決定將你的冒犯存一百年,一百年后再來找你,到時候——”
張青鋒打斷道:“十年。”
黑梟神色一怔。
張青鋒道:“把你踩在腳下只需十年,十年后我會找你,讓你把今天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吞回去。”
說完,牽著春三娘縱身離去。
黑梟啞然失笑,沖張青鋒遠去的背影喊道:“十年后你要是不來找本護法,本護法就屠了你百里家。”
張青鋒沒有停頓,接連幾個縱身,消失在虛空盡頭。
黑袍一抖,黑梟消失在原地。
諸葛行等人長舒一口氣,押著皇甫龍庭等人離開。
百里血屠找到百里鬼梟,怒斥道:“你怎么把他教的這么硬?”
百里鬼梟一臉無辜:“不是我教的。”
“那是誰教的?”
“沒人教,天生的。”
“放屁!”
百里血屠眼珠子一瞪,“他天生好色,慫包一個!”
百里鬼梟嘆了口氣,改為傳音道:“他血脈覺醒了。”
百里血屠聞言大喜:“他覺醒了什么戰(zhàn)體?”
“我的意思是他覺醒了百里文昭的血脈,所以變得這么硬!”
百里血屠身體突然一個踉蹌,神色驚嚇地捂著胸口:“老夫年紀大了,心臟不好,你別嚇我。”
“他確實也覺醒戰(zhàn)體了。”
“什么戰(zhàn)體?”
“保密。”
“保你娘的密!”
“一年后就是八極大會了,到時候給你個驚喜。”
“唉!”
百里血屠嘆了口氣,“百里家的前程被黑梟判死刑了,八極大會不去也罷,去了純純當笑話被人笑。”
“不一定!”
百里鬼梟目光一凝。
“怎么說?”
百里血屠精神一振。
“相信我,你大孫子必然能在八極大會上一鳴驚人。現(xiàn)在嘛,先保密。等我給他特訓好了再跟你說。”
“老夫不由期待起來了呢。”
百里血屠沒有去追張青鋒,而是去找他爹百里戾風,稟報今天的事。
……
“其實你無需動怒。”
離開劍一星域,春三娘試探說道。
“我確實出身青樓。”
“妓女、老鴇子,他們要說就讓他們說好了,我無所謂的。”
“你為此動怒,徒惹麻煩,沒必要。”
她不確定張青鋒是不是因此動怒,才那么瘋,但她沒有直接問。
直接問的話,張青鋒會否認。
她耍了個心眼,裝作看穿了張青鋒的行為說出來,然后觀察其反應。
張青鋒不知道春三娘的心思,答道:“我可不會慣著他們,他們讓我不爽,那我就讓他們雙倍不爽!”
春三娘笑了。
張青鋒的回答肯定了她的猜測。
這是她第一次在男人身上感受到被在乎的感覺。
“你真的要在十年后找黑梟決斗?”
“我瘋啦!”
“所以,只是狠話?”
“倒也不是,看情況吧。”
回到醉臥居,張青鋒繼續(xù)與門客實戰(zhàn)修煉。
春三娘繼續(xù)參悟遠古劍意。
百里鬼梟擔心百里不仁被革職影響心態(tài),特意過來安撫。
二人在客廳里坐下。
婢女奉茶。
這些婢女是自愿留下的。
她們恐懼離開。
無顏回家面對親人。
不知道怎么開啟新生活。
在離開和繼續(xù)麻木之間,她們選擇后者。
張青鋒沒有強制驅(qū)離。
“巡狩司司長當著沒什么趣味,革就革了,正好可以心無旁騖修煉。”
“我現(xiàn)在只想修煉!”
張青鋒向百里鬼梟堅定自已的態(tài)度。
百里鬼梟欣慰道:“修煉好,拳頭強才是硬道理!”
“二叔,我感覺自已的境界提升越來越快,甚至有種壓不住的感覺,我用不用停下來鞏固境界?”
張青鋒問道。
其目的不是詢問,而是給百里鬼梟提一句醒,為其修為突飛猛進找理由。
百里鬼梟聽后,大手一擺:“不需要!完全不需要!”
“你現(xiàn)在的情況是劍道在前,境界在后,只管大步往前跑。”
“先天鴻蒙劍體還要壓境界,豈不笑話。”
“那我就放心了。”
百里鬼梟叮囑其不要忘記藥浴后離開。
張青鋒繼續(xù)修煉。
半個月后,聚賢堂里只剩下十多個門客。
張青鋒的境界已經(jīng)達到半步道圣境。
如此可怕的修為提升速度,讓門客們膽戰(zhàn)心驚。
而讓他們恐怖和絕望的是,張青鋒的戰(zhàn)力遠超境界。
半步真圣境,竟不敵他一劍。
整整越一個大境界。
大殿里剩下的十多個門客,除了觀塵子,其他人并沒有在擂臺上戰(zhàn)勝張青鋒。
張青鋒沒殺他們,是因為他們不是人渣。
與觀塵子一戰(zhàn),五招落敗。
境界差距太大,力量遭到絕對壓制。
張青鋒有好幾把不錯的神劍。
最好的當屬青鸞劍。
但他發(fā)現(xiàn),最好的青鸞劍竟也不能完美承載鴻蒙圣劍。
如果有一把能完美承載鴻蒙圣劍的絕世神劍,他甚至感覺自已能和觀塵子戰(zhàn)個旗鼓相當。
當然,要是展露天命劍道,殺觀塵子都用不著絕世神劍。
隨便一把劍即可。
張青鋒沒有著急突破道圣境,不是遇到了瓶頸,而是還沒想好天命劍道第三步的方向。
流風星域的域外戰(zhàn)場即將開啟。
這日,張青鋒與春三娘離開醉臥居,去與百里鬼梟道別。
“二叔,最近修煉有些累,我想去奉天書院讀書放松放松。”
“去吧。”
“趁我讀書這段時間,你可以先去天心廣場嚎兩嗓子練習練習,別到時候喊不出來。”
“呵!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萬一緊張之下,把想女人喊成想男人,可就糟了!”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