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鋒站起身,伸手朝老嫗扔在公堂上的納戒隔空一抓,將其攝到手里。
刑斬見狀眉頭一皺。
“哼!”
門外老嫗譏笑道,“原來是想訛錢,你早說呀,何須如此大動干戈,直接說個數,老身讓人給你送來便是。”
其他人也都恍然大悟。
之前他們以為百里不仁是新官上任,想顯威風,此刻見張青鋒收了老嫗的納戒,發現他原來是求財。
叮當!
當!
另外十幾個二世祖的靠山,相繼將裝有晶石的納戒扔進公堂。
“錢給了,快放人!”
“放人!”
“趕緊的,你不嫌丟人,我們還嫌丟人呢。”
他們不耐煩催促。
張青鋒伸手一劃拉,將納戒全部攝到手里,放在公案上。
接著拿起驚堂木。
高高揚起,重重落下。
啪!
響徹公堂的清冷聲音,讓門外的人眼皮驚跳,望著張青鋒凜冽嚴肅的表情,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張青鋒緩緩開口道:“錢是你們理應給予受害者的賠償,抵不了你們的罪。”
叮!
老嫗又扔出一枚納戒,冷笑道:“不夠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張青鋒伸手從存放紅黑令牌的簽筒里拿起一支黑令牌。
老嫗瞳孔驟縮。
這簽筒里的紅黑令牌,可不是普通令牌,此令牌扔出,可上達天聽,引來宇宙之力處決罪犯。
此乃裁決庭的特殊權力。
“百里不仁,你要干什么?”
老嫗眥目厲喝。
“罪犯白良,放火屠城,草菅人命,證據確鑿,斬立決!”
張青鋒怒目圓睜,字字如雷,震得公堂嗡嗡作響。
言罷,抬手一擲。
“住手!”
老嫗大驚失色,突然出手對著尚未落地的黑令牌隔空抓去,想截下張青鋒的判決。
“哼!”
刑斬一掌拍出。
砰!
老嫗口噴鮮血,撞翻身后圍觀的人群,摔了出去。
當啷!
黑令牌落地。
全場所有人突然安靜下來。
刑斬看著落地的黑令牌,嘴角不由揚起一抹弧度,對百里不仁刮目相看,心里忍不住稱贊道:“不愧是總庭主的種,帶種!”
“看來他以前紈绔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黑令牌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啊!”
紅發男子這才知道害怕,臉色刷的慘白,轉頭沖門外喊道:“曾祖母,救我!”
“瘋子瘋子!百里不仁瘋了!”
“誰來阻止他?”
“快喊老祖!”
門外的人見張青鋒要動真格的,全都慌了,紛紛掏出傳音石。
公堂上的二世祖們更是驚恐萬狀,急切地向門外哭嚎求救。
張青鋒不理他們,沖天抱拳道:“卑職裁決庭總庭主百里不仁,請求宇宙之主賜下斬罪鍘刀,助卑職斬滅罪惡!”
這些權力職能在其總庭主的身份令牌里都有介紹。
斬罪鍘刀乃宇宙之主給予裁決庭的最高權力,也是裁決庭的最高刑罰,因為被此鍘刀斬首的人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張青鋒話音落下,只見一口暗紅色的鍘刀從天而降。
砰!
沉重的落地聲,讓在場所有人心頭劇烈驚悸。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聽張青鋒張口厲喝道:“鍘!”
啾!
紅發男子突然現出火鳳本體逃命。
然而身軀尚未全部現形,就被刑斬一把掐住脖子摁到鍘刀前。
“啊,別殺我!”
“百里不仁,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算你狠,我怕了你了,行了吧!”
“快住手啊!”
紅發男子連連尖叫。
“百里不仁!”
堂外,老嫗和神鳳一族的人全都怒火沖天,厲聲警告道:“你要是敢斬我神鳳一族的人,我們立刻與你百里家開戰,不死不休!”
刑斬右手摁著紅發男子,左手抓住鍘刀刀柄,看向張青鋒。
“呵!”
張青鋒鼻孔里發出一聲冷笑,隨即怒目威嚴,鏗鏘有力道:“我百里不仁既然敢坐總庭主的位子,就不怕你們這些鬼魅魍魎威脅報復!”
“百里家也沒有一個孬種!”
“想報復,放馬過來便是,就算百里家全死光了,本官也絕不退縮!”
百里文昭:“......”
“好好好,你有種!”
老嫗咬牙切齒,突然沖天而起,現出萬丈神鳳之軀,沖黑沼獄喊道:“百里文昭,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覺得這一切肯定都是百里文昭安排的。
“鍘!”
張青鋒沒有理老嫗,再次下令。
咔!
刑斬猛地掀開鍘刀,右手拎起紅發男子,將其腦袋往刀口下一摁。
“啊——”
刷!
紅發男子的尖叫隨著鍘刀落下,戛然而止。
鳳頭落地,神魂俱滅。
張青鋒朝刑斬招招手,說道:“此賊囚罪大惡極,當死無葬身之地,你把他的尸體收起來,找個荒山野嶺扔掉。”
刑斬點點頭。
可隨即突然嘴角抽搐。
因為收到張青鋒傳音,讓其下堂后將紅發男子的尸體交給他,由他來做無公害化處理。
刑斬一聽便知道張青鋒打的什么主意。
“啊!”
“欺人太甚!”
老嫗肝膽欲裂,“百里不仁,老身要讓你給我重孫兒償命!”
暴怒之下雙翅猛地一扇。
呼!
神鳳之火鋪天蓋地砸向神判府。
其他幾個神鳳一族的人見狀,也都現出本體沖天而起,要跟張青鋒開戰。
轟!
神判府的防御大陣擋下了鳳火。
門外其他人見張青鋒真把白良給斬了,顧不得不能沖撞公堂,闖將進去就要將自家的二世祖帶走。
“大膽!”
刑斬猛地拔刀,橫斬而出,將闖進來的人逼退,旋即眥目怒喝道:“來人吶,將攻擊神判府的賊人拿下!”
“喏!”
兩個無極境玄罡斬罪衛領命。
大步而出,飛到天上,三兩下就把老嫗幾人拿下。
老嫗幾人不過是真圣境。
斬罪衛以空間之力禁錮幾人的萬丈之軀,并以禁法鎖鏈捆綁,押上公堂。
“百里不——”
砰!
老嫗剛要開口嚎叫,被刑斬抓著腦袋狠狠撞在地上,頓時頭破血流。
刑斬看向張青鋒問道:“大人,這幾人攻擊神判府,犯上作亂,該當何罪?”
張青鋒從簽筒里抓起幾根黑令牌,抬手一擲,喝道:“鍘!”
“喏!”
刑斬應聲便將老嫗拖到鍘刀前。
“啊——”
老嫗魂飛天外,尖叫道:“豎子,你敢!”
咔!
刑斬根本不予理會,一手掀開鍘刀,一手將老嫗的腦袋按上去。
“住手!”
一聲威嚴怒喝,伴著震懾神魂的威壓傳來。
迫得刑斬動作一頓。
張青鋒抬頭望去,目光洞穿虛空,望見一個鳳目凌厲,神色威嚴的美婦,破碎虛空疾速飛來。
其人還在極遠處。
此美婦乃神鳳位面位面主白月辭。
“哈哈…”
老嫗趴在鍘刀上大笑出聲,昂起頭,目光挑釁地望向張青鋒。
“鍘!”
張青鋒豎目沉喝。
咔!
刑斬猛地按落鍘刀。
咚!
鮮血飚射,又一顆鳳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