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陳海天!”
李菁當即臉色一變,“我警告你!要是再動手動腳,我就不客氣了!”
說話間急急的后退一步。
那雙清冷的眸子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厭惡。
“不客氣?你能怎么不客氣?”陳海天有恃無恐的笑了起來,眼神也越發的肆無忌憚,“這村里我爸最大,我就是第二大?!?/p>
“你一個外來戶,還想翻天不成?”
“我勸你,還是識相一點,乖乖的從了我,不然……”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
“不然怎樣?”
一個冰冷至極的聲音,猛然一下就從門口灌了進來。
陳海天身體一僵,臉上的猥瑣笑容瞬間凝固。
僵硬轉頭,正是那個讓他兩次受傷的陳馳,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正雙手插兜,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眼神古井不波,平靜的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可就是這樣平淡的神情,卻讓陳海天感覺頭皮都在發麻。
“陳,陳馳,這么巧,你也來看病啊?!?/p>
陳海天結結巴巴的打了聲招呼。
但是見他無動于衷,心里把不準他聽到多少,干笑著狡辯:“那什么,我剛才跟李醫生開玩笑呢?!?/p>
“開玩笑?”
陳馳冷笑一聲緩緩走過去。
沒想到,這小子如今手上打著石膏,掛著繃帶也不老實。
居然還有心思撩騷,看來不一次性給他個狠的,這小崽子不長記性啊。
旋即斜睨著他,一臉玩味的說:“但我看著怎么不太像呢?”
說話間,人已經走到了陳海天面前。
身高比對方高出整整一個頭,帶去了極強的壓迫感。
陳海天的冷汗順著額角流下,腦中浮現出上次被陳馳收拾的慘狀,不由自主的渾身一顫。
“真是開玩笑的?!标惡L鞌D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指了指李菁,“不信你問她,我們……我們就是鬧著玩?!?/p>
李菁看著突然出現的陳馳,心下松了口氣。
她沒想到,陳海天對陳馳居然恐懼到了這種地步。
抿著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
陳馳壓根就沒去看李菁,目光始終都鎖定在陳海天的身上,嘴角扯起一個沒有絲毫溫度的弧度。
“是嗎?那我也想跟你開個玩笑?!?/p>
話音未落,陳馳的手快如閃電,一把揪住陳海天的衣領。
像是拎小雞仔一樣,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接著揚起另一只手,直接勢大力沉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噗!”
兩顆牙齒混合著血沫吐出。
“馳哥,馳哥我錯了!”陳海天都顧不得喊疼,雙腳在空中亂蹬,“我是真的知道錯了,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來打擾李醫生了?!?/p>
“現在知道錯了?”陳馳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晚了?!?/p>
說完拎著陳海天轉身就往外走,完全無視了他的哀嚎和求饒。
“陳馳,你……”
李菁忍不住開口輕喚,語氣里帶上了一抹擔憂。
陳馳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溫和:“沒事,你忙你的就行了,村里有些規矩,得重新教一教了?!?/p>
說完不再停留。
拖著殺豬一般嚎叫的陳海天,大步流星的朝著村委會方向走去。
門外的陽光有些刺眼。
李菁站在門口,看著陳馳那并不算特別魁梧,此刻卻無比可靠的背影,心臟不受控制的“砰砰”亂跳。
臉頰上,也悄然飛起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紅暈。
這一路上,陳馳拖著陳海天的動靜,自然是驚動了整個興龍村。
村民們從田間地頭,從自家院子里探出頭來,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都驚訝的張大了嘴。
“那不是陳馳嗎?他拖的誰?”
“好像……我靠,是村長的兒子陳海天!”
“這小兔崽子,這回怕是討不了好,終于有人收拾他了?!?/p>
“陳馳的臉色不好看啊,陳海天又怎么惹到他了?”
“活該!陳海天那小子,在村里橫行霸道,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仗著他爹是村長,沒少干缺德事。”
“沒錯,就該讓陳馳好好收拾收拾他?!?/p>
議論聲此起彼伏,許多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民,甚至丟下手里的活計,遠遠的跟了上去。
那可是村長的兒子。
這熱鬧,有幾個人會不想看?
陳海天的哭喊、求饒、威脅聲響徹在整個村子的上空。
陳馳雖然充耳不聞,卻唯獨對威脅很感興趣。
每威脅一句,他的手就會用力一分。
到最后,那力道大的,陳海天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要被勒斷了。
恐懼,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徹底的籠罩了陳海天。
陳海天終于明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那村長老爹的名頭,屁用沒有,陳馳是真的敢下死手!
當下屁都不敢放一個。
很快,村委會那棟小二樓就出現在了眼前。
陳馳一腳踹開虛掩的大門。
隨手一甩,直接將陳海天像扔破麻袋一樣扔進了屋里。
“砰!”
一聲悶響。
陳海天摔在冰涼的地上,疼的眼淚鼻涕一起流。
屋里,陳志強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喝茶,一邊聽著收音機里的地方戲曲,那叫一個愜意。
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嚇得他手里的搪瓷缸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茶水濺了一褲腿。
“誰他媽……”
陳志強剛罵了半句。
就看清來人是陳馳,以及地上那如同死狗一般的兒子時。
剩下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臉色瞬間鐵青,大聲怒吼道:“陳馳!你他媽瘋了,為什么又打我兒子?”
陳馳才懶得回答。
緩步上前,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陳海天。
然后將目光轉向陳志強。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的問:“村長,不知道你說過的話,還算不算數?”
陳志強聽到這話,心頭頓時猛地一個咯噔。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爬上了心頭。
他怎么會不記得!
上次五爺帶人大鬧村委會,要求自己給個說法。
為了平息村民的怒火,保住村長的位子,當即指天發誓,保證會打斷兒子的雙腿給個交代。
可在他心里,那不過就是安撫人心的場面話。
畢竟誰會真的跟自己親兒子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