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自己把情緒隱藏的很好。
但他的眼睛仿若能洞察人心,洞穿一切。
李楚悅有種淡淡的挫敗感,但被看出來也無所謂了,干脆承認,“嗯,我是想走?!?/p>
“我擔心再繼續下去,不好收場。”
“你要收什么場?”裴景淮語氣中帶了一絲怒氣。
李楚悅道,“現在裴明宇不是你對手了,我的仇也報了,我們應該結束了?!?/p>
“應該不應該,你說的不算?!?/p>
裴景淮聲音冷的像是淬了冰,“不許讓我再聽到走這個字。”于是李楚悅不敢再說。
第二天。
李楚悅被裴景淮帶到民政局。
她愣住,“你想跟我結婚?”
“按合同寫的做。”他面無表情,公事公辦的語氣。
兩人從民政局出來,李楚悅還是暈乎乎的。
就這么結婚了?
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重生回來,其實沒想結婚,只想報仇后一個人過日子。
結果卻結婚了,跟裴景淮。
……
兩人結婚十年后。
李楚悅兒女雙全,事業有成。
在一次視察工作時,她發現有個扛大包的苦力看著有些眼熟,仔細一看——陸海呈。
她看見陸海呈的同時,陸海呈也看見她了。
陸海呈點頭哈腰,諂媚的對李楚悅笑,“總裁好,總裁辛苦了?!?/p>
李楚悅轉身離開,對助理吩咐,“調查下這個人?!?/p>
很快,助理回來匯報,“報告總裁,他叫陸海呈,十年前是董事長讓人把他安排在這個崗位上的。”
“知道了?!?/p>
李楚悅淡淡的答應聲,然后去老公辦公室。
“你留著陸海呈做什么?”
“你知道了?”
他淡淡笑了下,“不做什么,只是不想讓他變成別人的槍罷了?!?/p>
當年裴明宇并不甘心失敗,他想利用陸海呈對付大哥跟李楚悅。
但被裴景淮先一步把人攔下,密切監視起來。
陸海呈失憶了,十年也沒想起以前的事情,本來陸老太太不甘心,想讓兒子恢復記憶,不久后卻遭遇車禍,一下子沒了。
陸海呈得到一筆賠償金,本來是想買棟小房子,結果被人盯上,設計他進了賭局,賠的一分不剩。
這些年,他無數次想撈本,結果都把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賠進去。
陸海呈不是沒想過借高利貸,但沒有人借給他。
他雖然活的不夠好,卻怎么也死不了,十年了一直掙扎在貧困線上。
現在的陸海呈早就不是上輩子那個意氣風發的人。
他變的滄桑,抱怨,頹廢。
每天拿著辛苦賺的錢去賭博,喝大酒,跟幾個狐朋狗友吹牛,不修邊幅,衣服永遠都是臟兮兮的。
早已經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了,現在的李楚悅是陸海呈高攀不起的存在,就算做夢都夢不到的那種。
白元柔死了。
她死的時候頭發花白,牙齒掉的只剩下兩顆,干枯的如同老樹皮一樣的手指在墻上撓了三道血手印。
就在白元柔死后第二天,白素素親生父母找上門,要認回他們的親生女兒。
“報應啊,都是報應?!?/p>
白母雙手捂在臉上哀嚎,她沒有女兒還給白青青的親生父母。
當初白青青被自己親生女兒害死了,自己的女兒也沒得到好下場。
白母這些年良心反復折磨,早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現在青青的父母找上門,她再也承擔不起刺激,一口血噴出來,不久后就跟親生女兒去了。
白父心灰意冷,把家里所有的財產捐獻給孤兒院,從此在孤兒院做義工,再不管外面的事情。
李楚悅是在一次宴會上遇到的親生母親。
她跟整容前的自己十分相像,只是臉上帶了歲月的痕跡。
李楚悅猶豫下,但沒有上前相認,只是跟親生母親擦身而過。
母親跟她打招呼,“裴太太好?!?/p>
“您好?!?/p>
兩人客氣的寒暄幾句,交換了聯系方式。
之后也有生意上的合作,但李楚悅沒有選擇相認。
白青青已經死了,她現在是李楚悅。
上輩子親生母親會那么輕易就被白元柔蒙蔽,并且蒙蔽了一輩子,這輩子她也不想相認了。
李楚悅八十歲那年,老公去世了。
兩人相敬如賓生活了一輩子,沒有很相愛,但也沒什么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