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北大部分時間都在沉默地看著他們,目光落在沈晴溫柔的側臉上,又轉向安安康康說話的小模樣,冷峻的眉眼間漸漸染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很少有這樣完全放松的時刻,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步步為營,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隔絕在外,只剩下眼前的溫馨和寧靜。
食物很快上桌。
精致的擺盤,誘人的色澤,讓兩個小家伙發出了小聲的驚嘆。
晏北將切得小塊的牛排推到康康面前,又把番茄意面的盤子往安安那邊挪了挪。沈晴則叮囑道:“慢慢吃,別燙著。”
安安康康,感覺特別愛吃的樣子,吃的津津有味。
柔和的燈光下,一家人其樂融融。
平日里在商界殺伐果斷、不茍言笑的晏北,此刻也卸下了所有防備,成了一個普通的丈夫和父親。
他會耐心地聽兩個孩子講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會在沈晴嘴角沾上醬汁時,不動聲色地遞過紙巾,眼神里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沈晴看著對面一大兩小三個男人,心中充滿了溫暖和滿足。
她知道晏北的世界很大,肩上的擔子很重,但他總會努力抽出時間,給予這個家最大的陪伴和守護。
晚餐在溫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離開餐廳時,兩個孩子走在前面沈晴和晏北走在后面。
沈晴突然覺得不管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在家里只想當好媽媽和妻子這個身份。
一家四口上了車。
賓利車再次平穩地駛入夜色,沈晴坐在了副駕駛。
安安康康坐在了后座。
車內一片靜謐,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和那份流淌在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溫情。
……
回到晏家別墅。
安安康康就吵鬧著困了。
沈晴讓晏北帶著兩個孩子上了樓。
“你們兩個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吧。”
晏北看向沈晴,“老婆,你怎么不上樓?”
“我去看看張姐。”
“嗯嗯。”
沈晴走向了一樓的客房。
來到張姐的房間。
敲了敲門,“張姐你睡了嗎?”
很快張姐就把門打開了,走了出來。
“夫人你回來了。”
“嗯嗯。”
“有事嗎?夫人?”
沈晴溫柔的開口道,“張姐,是這樣的。你先吃飯的時候,我自從你接了電話,我覺得你有些不高興,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說。”
張姐開口道,“什么事都沒有夫人,你不用擔心我,時間不早了,去休息吧。”
“真的沒有嗎?”沈晴再次問道。
“真的。”
“那好吧,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
“沒事的夫人。”
沈晴走后張姐把門關上了。
坐在床上,張姐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人生太不順利了。
手機上有好幾個她前夫給他打個電話,她都沒有敢接。
此時的沈晴也上了樓。
洗漱完之后也回房間休息了。
。。。。。。
第二天。
一大早。
晏家別墅的門鈴響了。
張姐邊問是誰,邊打開了門。
打開門的那一刻直接驚呆了。
“張桂芬,原來你真的在這里啊。”
張姐看著自己眼前的劉富貴有些害怕的開口的,“你……你怎么來了?”
“我當然是來找你了。”
“找我干什么?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別忘了,沒有任何關系了。”
“我們現在離婚了,但是兒子是我們共同的。我就是問問你,我兒子為什么進了公安局?”
“這是他自己做的,跟我沒有關系。想知道為什么就自己去那里問他。”張姐說道。
“好,你個張桂芬,你跟我這樣說話是吧?”下一秒,劉富貴一個巴掌就打在了張姐的臉上。
張姐,捂著半邊被打得生疼的臉。
“劉富貴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張桂分為什么兒子跟了你,就會變成這樣?”
“劉富貴你趕快給我滾,我不想多跟你廢話。至于為什么我告訴你,隨了你了,不是東西。”張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內心有些顫抖。
自己兒子確實是自己管教得太少才會變成這樣的,但是這個家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還是因為劉富貴造成的。她心里特別痛恨劉富貴。
孩子從小到大,她既要工作,又要養活孩子。可能是她教育的有些不周到。
但是她一個女人做得已經夠多的了,活得已經很累了。
“張桂芬,要不給我說明白了,我是不會走的。”
“你趕快走一會兒,讓人發現了不好。”
“不好?我就要讓人家發現,讓這家的主人看到你張桂芬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把孩子教育到了警察局。”
此時樓上的沈晴聽到了動靜,然后走了下來。
嘴里嘟囔道,“誰在說話呢?”
下了樓,她就開始喊張姐。
沒人回應。
她看到外面的門微微的敞著。
沈晴走了過去。
看到張姐,站在門口正在跟一個人說話。
她也走過去。
“張姐,這是誰呀?”
“夫人,是不是打擾到你睡覺了。”
“沒有。”
這時劉富貴就開口道,“你就是這家的主人吧。”
沈晴看著劉富貴,“你是……”
“我是張桂芬的前夫,你們還不知道張桂芬是什么樣的人吧?”
沈晴眉頭微微蹙起,“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告訴你們張桂分是一個害了自己親生兒子的人。”
沈晴開口道,“有什么話就說吧。”
劉富貴開口道,“是他把我兒子教育的進了警察局。”
沈晴勾了勾嘴角,“你兒子的事情,我也了解,是因為他肇事逃逸才進的警察局,怪不得別人就怪他自己。”
“怎么可能,我是怎么可能做這種事兒?”
“你兒子一直跟媽媽生活,你對他了解嗎?你管過他嗎?”
“我……就算我不管我兒子也不會做出那種事。一定是張桂芬害了我的兒子。”
“是一個當母親的,她和她兒子相依為命,她怎么可能害了他兒子。”沈晴生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