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姜望提醒他們的，還有他們自身的收獲，這讓幾人都意識到了，天道意識完全就是在養蠱！
把頂尖修士圈養在這里，定期收割。
結合天道意識過往的種種表現來看，這是把這些來自各個位面的頂尖修士圈養起來了。
一個幼稚的天道意識，卻是能做出這種行為來，這也是他們確信了姜望的猜測的最大原因。
幼稚的生靈，怎么可能有這么深的心機？
若是沒有幕后，天道意識又怎么可能做到處心積慮。
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如今第二次暴亂僅僅時隔幾個月的時間，這讓他們感覺到危險越來越近了。
幕后黑手可能快要完成某個計劃了。
所以加快了收割的速度。
說不定哪天天道意識就會把他們也囊括進去，成為天道意識的養料。
他們雖然強，但也不敢說能穩贏天道意識。
尤其是現在天道意識背后還有人操控。
"既然諸位知道，那怎么說也該明白之后怎么做了吧？"
姜望很是平靜，緩緩睜開雙眼。
黑白二氣收斂入體。
這段時間的修行參悟，他以自身生死輪回為主，不斷的感受，身臨其境。
他經歷了無數次生死輪回的模擬。
每一次都讓他的感悟更深一層。
不過，礙于此刻的他肉身已經超凡，本就達到了一個無人能及的程度，即便是生死輪回，他的肉身依舊是不死不滅。
這具身體太強了。
強到連生死法則都難以磨滅。
這是圣體打破極限后的表現，換而言之，姜望已經不是尋常生靈能夠相比的。
他走上了一條獨一無二的路。
哪怕是那些具備特殊性的生靈，依舊沒有辦法相比。
可即便如此，姜望也能從其中感受到法則的微妙之處，最直觀的就是讓他在自身上體會到了時間流動。
時間法則的參悟，給了姜望極大幫助。
時間與生死，本就是密不可分的。
生是時間的開始，死是時間的終結。
輪回則是時間的循環。
"道友，我等想聯手，先解決天道意識再說。"
狠人圣帝開口，說出了他們的想法。
"否則，一旦幕后之人出現，再加上天道意識，恐怕我們沒有任何勝算。"
這是很現實的考慮。
兩個強敵聯手，他們必死無疑。
"你也說過，天道本體至公至正，或許我們可以借用天道本體的力量，限制天道意識，這樣更輕松一些。"
狠人圣帝沒有猶豫，當即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個思路很清晰。
既然天道意識只是天道的一部分，那就用天道本體來壓制它。
聽著狠人圣帝的話，姜望也是有些詫異，倒是沒有想到這么快他們就找到了合適的辦法。
這些老怪物果然不簡單。
一點就通。
的確，按照這個情況來看，以天道本體限制意識，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辦法。
操作好的話，他們能夠省心許多。
可以避免正面硬拼，減少消耗。
"辦法不錯。"
姜望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天道意識我會出手幫你們限制一下，剩下的靠你們自己。"
他很干脆利落地回應。
既然決定合作，那就要拿出誠意。
對于天道意識，在搞清楚了對方的狀況之后，姜望就只有了一些準備。
這段時間的參悟，讓他對天道的理解更深了。
既然只是一個不成熟的意識，那么對付起來也就要游刃有余的多，不需要顧慮太多。
有他們幾個人出手，會更簡單的一些。
話剛說完，大成圣體也是在一旁開口道："僅僅我們幾個，恐怕也不容易應對，要不，我們還是多找一些人。"
他考慮得更周全。
"畢竟在這里的修士居多，且實力也都不錯，一起聯手的話，能解決的更快一些，后面可還有一個未知的幕后黑手需要對付。"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這個道理誰都懂。
伴隨著大成圣體說完這話，姜望卻是沒有同意，而是搖頭。
否決了大成圣體的辦法。
"不行。"
他的回答很干脆，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除了對付天道意識之外，其余的人我會親自送他們上路，也算讓他們為我做點貢獻。"
這話說得很平靜，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另外，我殺了他們之后，他們也不會被天道意識吞噬。"
姜望這話一說出來，狠人圣帝，大成圣體幾人頓時就愣住了。
全都呆在原地。
全然沒有想到，姜望會這么說，更加沒有想到他要這么做。
斬殺所有其他修士？
這得殺多少人？
總不能是姜望和他們有仇吧？
按理說，姜望和這些人甚至都沒有過多接觸，又怎么可能有仇恨？
"道友，這么做......會不會不太合適？"
猴子撓了撓頭，有些遲疑地問道。
"如今這種局勢，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分力量。"
大成圣體也皺起了眉頭。
他們雖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沒想過要殺光所有人。
這太極端了。
面對幾人的疑惑，姜望卻是淡然。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從容不迫地說道："你們以為，從天道意識那里得到的好處，就真的是機緣？"
這話讓幾人再次愣住。
姜望說完，也沒等幾人詢問，抬手凌空一握。
動作很隨意，就像在抓空氣。
但下一瞬間，無數虛空中的法則匯聚過來。
那些法則原本無形無質，此刻卻在姜望手中顯化出實體。
像是一條條光帶，交織纏繞。
而這些法則，本身是天道意識所操控的，如今卻是被姜望直接掌握。
牢牢的抓在手中。
這一幕，讓狠人圣帝幾人瞳孔驟縮。
徒手抓取天道法則？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在我參悟之時就已經發現，這里的法則之中，還蘊藏了一些別的力量，而這種力量會直接侵入修士的神魂之中。"
姜望緩緩說道，手掌輕輕一捏。
那些光帶瞬間破碎，化作點點光塵。
而在光塵之中，隱約能看到一些極其細微的黑色絲線。
那些絲線細如發絲，卻散發著一種陰冷詭異的氣息。
"祭道境，乃至是祭道之上的存在，對于這種情況，一旦神魂被入侵，那就會成為傀儡。"
姜望的語氣依舊平靜，說出的內容卻讓人毛骨悚然。
"這才是最重要的。"
"天道意識可不會真的好心好意給你們好處。"
當姜望這番話說完，幾人直接愣住了。
像是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天道意識居然還在法則當中有所隱藏，更加不清楚，這其中還有這么多的隱情。
那些黑色絲線，他們以前從未察覺過。
現在親眼看到，才感受到那種詭異的氣息。
著實是讓他們難以置信。
除此之外，姜望所展現出的實力，也著實讓他們震驚。
天道意識掌握的法則，居然在姜望的手中如此輕而易舉的被掌控。
而且還能從中剝離出隱藏的東西。
這一刻，幾人都已經明顯感覺到，姜望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
本來一開始姜望到來時，他們都認為姜望的實力只比他們差一些，哪怕是在強大，充其量也就是能夠和他們持平罷了。
可現在看來，他們錯得離譜。
姜望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他們無法理解的高度。
可沒有想到，姜望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年來，天道意識都是在用這種方式，一點點入侵其他修士？"
狠人圣帝聲音有些干澀地問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太可怕了。
那些爭奪機緣的修士，根本就是在慢性自殺。
"可這么做圖什么？畢竟大家只需要爭搶，就會有廝殺，會有人隕落，到時候天道意識就能得到好處。"
狠人圣帝有些不太理解，也不太明白，天道意識這么做，究竟是為了什么？
直接吞噬不是更簡單？
何必多此一舉？
總不能是惡趣味不成？畢竟現在的天道意識還十分的幼稚。
一個幼稚的生靈，做出這種奇怪的事情，似乎也沒有什么問題，好像也說得過去。
但姜望卻搖了搖頭。
"目的么，自然是吞噬為主，祭道之上，哪怕是天道意識想要將其磨滅，也需要費盡心思。"
他松開手，那些黑色絲線瞬間消散。
"但如果先控制神魂，再慢慢吞噬，就會容易得多。"
"就像溫水煮青蛙，等你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姜望的話讓幾人背后發涼。
原來，他們一直生活在這樣的陷阱里。
而不自知。
祭道之上，高于祭道境的修士，本身就是已經無限于接近天道。
這個境界，已經觸摸到了世界的邊緣。
再往前一步，或許就能窺見真正的奧秘。
可這一步，猶如天塹，攔住了無數天才。
這樣的對手，想要將其徹底磨滅殆盡，可沒有那么容易。
就像想捏碎一塊最堅硬的金屬，需要的力量超乎想象。
更別說只是一個尚且在幼兒時期，還且稚嫩的天道意識里。
它就像個拿著核彈按鈕的小孩，力量很大，但運用得很笨拙。
哪怕是有幕后之人操控這一切，想要一口氣，或者以最短時間吞噬所有頂尖修士，那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這需要精密的計算，耐心的布局。
姜望的解釋干脆利落。
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指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