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看著朱瞻壑神情激動,多年養成的氣勢不由自主散發而出,整個人充滿了自信,頓時笑了。
“哈哈,好!說得好啊!這才是大明的太子,大明的下一任皇帝該有的氣勢與決定。
既然你已經想好了,有了規劃,那就放開手腳去做,我支持你,也相信你!”
朱瞻壑聽著朱高煦肯定的話語,神情變得更加的堅定,他也越發的相信。
“爹,我肯定能夠做到的!歐洲之地,我定將那里徹底納入大明疆土!”
歐洲之地,是朱高煦唯一一個出兵了,卻是迫于現實最后沒有能夠拿下的地方。
朱瞻壑清楚朱高煦對那塊地方的看重與重視,他同樣也清楚那里土地的肥沃,以及資源的豐富。
拿下歐洲,不僅是他要完成朱高煦未完成的志愿,更是大明必須要將那塊氣候宜居,資源豐富,土地肥沃的地方徹底掌控。
雖然朱高煦的意志高于一切。
看著眼前的朱瞻壑,朱高煦發自內心的欣慰,臉上已經浮現出了笑容。
其實朱瞻壑說的這些,真的像朱高煦說的那么好嗎?
朱高煦很清楚,朱瞻壑說的規劃以及那些想法,還有優化空間,且優化空間不小。
如果是他來做,他可以做得更好,做得比朱瞻壑要完美許多。
但這些都不是朱高煦所在意的,只要朱瞻壑的方向與思維沒有錯,其他的一些細節,后面朱瞻壑自己都能把控好。
且哪怕就是這樣去做,最后也一定會成功,這是必然的。
這也是朱高煦認為朱瞻壑的方向沒有出錯。
而思維沒有出錯,就是朱瞻壑并沒有急功近利,而是劃分了幾個十年計劃來做,來達到那個目的,屬于穩步緩慢推進。
這樣做,可以有效的防范出現較大的隱患,且這樣擴張下來的地方,根基穩固。
同時,還不會傷及大明的根本,也就是大明的國力,反而只會讓加速大明的發展。
因為朱瞻壑的這幾個十年計劃,不僅是要徹底掌控歐洲之地,更是將大明如今已經得到的地方,進行更深的鞏固,以確保大明的基本盤。
哪怕就是東南亞、南亞次大陸這些地方,朱瞻壑仍舊還想著深度全面的推進漢化,這就證明朱瞻壑的思維,以及方向都是對的。
只要這兩個是對,那就足夠了。
一旁的王玉看著朱高煦與朱瞻壑說著歐洲的情況與問題,并沒有絲毫的插嘴。
王玉的內心很是高興,他很清楚,大明的下一任皇帝,定然會是一代明君、賢君。
而朱瞻壑的下一代,王玉可是清楚,還是朱高煦一直在教導的,只不過如今大了一些后,由朱瞻壑在開始進行教導,如今已經開始歷練了。
被朱高煦所教導,又被朱瞻壑教導,大明的下下任皇帝,也將會是賢明之君。
起碼到了第三代人,大明需要做的,基本都做得差不多了。
其實按照如今大明的制度,即便后面出現一兩個昏君,那時的大明,完全扛得住。
可按照朱高煦與朱瞻壑定下的教導法子,王玉都實在想不出能夠出什么昏庸之君。
王玉敢說,在朱高煦這里定好調子,朱瞻壑將這個調子深入,再到朱瞻壑下一代同樣實行,到了后面,大明甚至都可以不需要有多雄才偉大的皇帝,只要是個正常人,大明自然就會不斷向前發展。
還有一點王玉都沒有看到的,但朱高煦很清楚,只要基本盤有了,天下人吃到了發展帶來的福利。
到了那時,誰都無法阻止發展,哪怕是皇帝都不行。
因為只有發展,只有蛋糕越來越大,才能滿足越來越多的人。
至于當蛋糕達到峰值,大無可大時,朱高煦壓根沒有去想過。
因為想要走到那一步,都是幾百年之后了,他哪里管得了這么多?
反正如今大明絕對會比歷史上更加長久,且強大、富裕,漢人也同樣得到了空前的發展,朱高煦已經滿意了。
后面時代與局勢會怎么演變,他已經不關心了。
大明能夠在原本的基礎上活多久,朱高煦并沒有那么的在意,但只要滿清不會出現,漢人持續保持強大,這就足夠了。
聊了一會,朱高煦突然看向王玉。
“王玉,既然現在天下承平,我想要出去看一看,去看看如今的大明,是一番什么樣的景象。
你有沒有興趣,隨我一起出去看看?”
朱高煦盛情邀請著王玉,本來他一個人也可以出去,但只是他一個人,路上未免有些無聊了。
多個人,起碼也有個可以相互打趣,這一路不至于平淡。
王玉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笑著起身。
“皇上邀約,臣怎能不從。”
王玉想要出去的心,早就有了,畢竟從當初到現在,他的年紀已經上來了。
干了這么多年,一直在操勞國事,基本沒有怎么好好休息過,手中的事務是一直在增多。
如今的他,明明比朱高煦還要小幾歲,但看起來比朱高煦還要蒼老,眼鏡早已經戴上了。
忙碌了大半生,想要致仕的心,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一直到去年之前,各項事務依舊繁多,直到去年下旬,才勉強安穩了一點,如今徹底穩定下來,他也沒有了擔心。
隨即王玉看向朱瞻壑。
“太子殿下,臣如今年歲已大,國事院事務,臣實在有心無力。
后隨皇上外出,還請太子殿下盡快安排人來和臣交接,臣也好陪著皇上出去看看如今的大明。
臣跟著皇上忙了半生,如今大明是什么樣的,臣心中也好奇得緊,想要去看看了。”
王玉是真的有些遺憾,大明發展到如今,他怎么也有苦勞吧,他是真想跟著朱高煦出去看看現在的大明究竟是什么樣了。
朱高煦看著這一幕,并沒有出聲,完全交給了朱瞻壑來處理。
至于朱瞻壑那想要他幫忙的眼神,朱高煦也絲毫沒有理會。
朱高煦很清楚王玉有多勞累,自從他來到大明后,可以說王玉就沒有清閑下來過。
哪怕是回到大明,也有人才了,但王玉依舊要繼續做,因為那個時期,同樣需要王玉牽頭去做那些。
培養人,也不是在那種時候去培養的。
如今,朱高煦也想讓王玉能夠好好休息一番了,好好頤養天年。
朱瞻壑見朱高煦無動于衷,只得看向王玉。
良久,朱瞻壑一聲長嘆。
“我本想挽留王老,但實在難以啟齒,王老操勞多年,確實該休息一番了。
王老隨父皇外出看如今的大明,自無不可,但國事院之事,待王老回來再說。
王老盡管將手中事務放下來,我會安排好的,你只管外出。”
朱瞻壑能夠咋辦,朱高煦就在旁邊,并且朱高煦才是皇帝,如今他爹的態度很明顯了,他也只能答應。
雖然如今朱高煦已經將國事交給他打理快一年的時間了,但在大明誰是老大,一目了然。
其實朱瞻壑挺不舍的,他不舍的是朱高煦。
本身朱高煦就差不多定下了明年去美洲,如今剩下不多的時間,他很希望能夠陪在朱高煦身邊。
畢竟當朱高煦去了美洲,再想相見,卻是不易了。
但他同樣無法挽留朱高煦,他很清楚朱高煦想要出去見如今的大明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之前都還是只在京城以及周邊轉悠,很明顯,已經無法滿足朱高煦了。
事情定下,朱瞻壑與王玉都下去開始去做準備。
王玉是為自己出行而做準備,不僅是家中要交代,手中的事務更要交代清楚。
至于朱瞻壑,則是為朱高煦的出行而準備。
朱高煦要出去看,肯定是微服私訪,那么朱高煦的安危,以及路上的用度,就極為重要了。
看著朱瞻壑在為自己準備,朱高煦樂呵的看向陳宏。
“將錦衣衛的事務移交出去吧,給太子身邊的人,你跟著我一起出去。
過后太子會封你長子為侯,待貢獻足夠后,再封公。”
“臣謝皇上隆恩!稍后臣便去做好交接!”
陳宏很清楚自己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之前又是豚衛指揮使,無法得到爵位,其實他已經滿足了。
要知道,他原本可是一介商人,若非被朱高煦賞識,如今的他,別說有著如今的權勢地位與榮華富貴,恐怕都已經死了。
他的一切,可以說都是朱高煦給予的,他本已經知足。
但陳宏是真沒有想到,朱高煦要給他長子封侯,貢獻足夠后還會封公,陳宏心頭只有感恩,只有感激涕零。
而至于交接錦衣衛的權力,陳宏更是沒有半分想法。
朱高煦與朱瞻壑之間已經差不多完成了權力交替,除了稱呼還沒有變,其他的都已經完成。
如今錦衣衛同樣也該移交到朱瞻壑的心腹錦衣衛那里,也就是下一任的錦衣衛指揮使。
只不過現在朱高煦沒有讓位,錦衣衛指揮使依舊是他,如今他移交出來的是大部分事務,并不是全部。
朱高煦看著陳宏,笑道:“起來吧,這么些年也辛苦你了,去交接吧,交接好了之后盡快做好準備。”
“是,皇上!”
在陳宏下去后,朱高煦來到韋清婉這里。
“婉妹,我準備出去走一走,想在去美洲之前,去看看如今大明的大好山河。
王玉也會跟著一起去,還有王玉的夫人也會同往,這樣路上你也好有個伴。”
韋清婉聽著朱高煦又像最開始那樣稱呼,心中止不住的甜蜜。
盡管夫人更好,但婉妹這兩個,在她眼中更加意義非凡。
“夫君做主便好,不過只有王玉隨同,還是差了些什么,不妨將張輔及其夫人一起叫上,夫君以為如何?”
“嗯?不錯,這是個好法子,就按婉妹說的辦!”
張輔,因為之前的一些事,導致如今張輔極為低調,似乎是主動歸隱在家一般。
叫上張輔一起,正好也是將之前的心結打開。
當夜,朱高煦親自來到張輔府上,聊了許久。
直到第二天開始,張輔開始再度進入所有人的視線之中,恢復正常。
張輔的再度出現,讓一眾人驚訝沒有多久,朱高煦的一封詔書引起軒然大波。
那就是太子朱瞻壑監國,一切事宜,皆由太子處理。
之前朱高煦只是通知了上面的人,這次是昭告天下。
天下的議論聲朱高煦沒有時間去聽,因為此刻,他已經走出了京城。
一行人扮作商隊,做好了一切手續,坐在行駛在大道上的汽車里,看著周邊往來的人群。
“怎么會又沒油了?算了,不坐這汽車了,直接騎馬,女子坐馬車。”
才走了三天,朱高煦看著已經加了不知多少次油的汽車,揉著自己的屁股,很是不爽。
如今大明的道路倒是完善了很多,汽車也沒有什么問題,但就是續航實在是短。
一箱油,根本跑不了多久,就得加。
這也就導致,如今的汽車,跑跑短途還行,想要跑長途,還是有些不行。
然而僅僅只是油燒得快都還能讓朱高煦忍受,畢竟別人加油覺得貴,對他而言,完全加得起。
如今石油的提煉技術就在那擺著的,開采量也是擺著的,導致如今的油價,那不是一般的貴。
能夠開在外面游玩的人,基本都是不缺錢的人。
因為就是一般的有錢人,都不敢開出來造,最多就是城里或者城周邊轉轉。
最讓朱高煦受不了的,就是顛簸。
雖然路已經修建得很好了,但偏偏朱高煦不想走大道,想要去看看外面的鄉村,很多時候都是走小道。
如今的減震功能,可以說空白度很大,導致朱高煦的屁股是完全受不了。
不僅是朱高煦受不了,張輔、王玉幾人都是遭了老罪。
“皇...掌柜的,早就該換了,再坐下去,我這條老命,恐怕都得交代了。”
王玉直接毫不客氣的開始吐槽了起來。
最開始的時候,一眾人都是圖稀奇,畢竟他們也沒有這樣坐車去遠的地方。
結果半路一眾人就受不了了,韋清婉帶著王玉和張輔的夫人去坐馬車,朱高煦還要坐車,他們兩人只得跟著坐。
而三人里面又屬王玉的底子最差,差點沒散架。
朱高煦看著王玉的樣子,一時有些尷尬。
這一路,王玉可是遭了老罪。
“這汽車,看來還得再改進幾次,跑遠途應該就沒問題了。”
朱高煦安撫好王玉,也是將遇到的問題讓人傳回京城,以便讓科研院的人好好改造。
讓人將汽車開回去,朱高煦一行人,繼續往前趕去。
朱高煦走的路線,是一路往南,先去許柴佬那里,沿途看看百姓,最后再回到熟悉的漢京。
對漢京,朱高煦與王玉幾人,一時滿是回憶。
畢竟那里,對他們每個人,都意義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