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琪在跟對方據理力爭，余光看到顧遲云過來，立刻壓低聲音說，“先這樣，具體提案還是要等對方來了才能定，我這邊還有事兒，明天開會說。”
對方似乎還喊了兩句什么，顧遲云走過去，麥琪立刻掛斷電話。
“人呢？”顧遲云問。
麥琪指了指樓上，“在樓上客房，今天云總心情看起來不大好。”
她也覺得挺奇怪的，本來在公司都沒事兒，云晚晚還能開好幾個會，也沒覺得心情不好，但就是來了這里后，聽望月唱了一首歌，莫名其妙心情就低落了，甚至還要跟著侍應生上樓休息，看樣子今天是不走了。
本來顧遲云是不知道的，麥琪看云晚晚的樣子，覺得有必要通知顧遲云，這才打了電話讓顧遲云過來接人。
顧遲云側頭看了眼。
從停車場可以看到有一些房間的燈光亮了起來，或許還有影子在附近晃動，男女之分相當明顯。
誰都知道宴會廳的客房是做什么用的。
有些沒什么品味的男人會在這里過夜，云晚晚參加過這么多宴會，也從不曾在宴會廳過夜。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還遇見別人了嗎？”他問。
麥琪立刻說，“封總也來了，在里面跟云總喝了杯酒，也是剛走沒多久，讓我照顧好云總。”
封檸也云里霧里，不知道云晚晚想到了什么。
“知道了，你走吧。”顧遲云把車鑰匙遞給麥琪，“讓司機走，車鑰匙給門童，你開我的車走。”
麥琪不敢多說，接了顧遲云車鑰匙就去找司機。
接近尾聲的宴會，只有輕柔緩和的音樂，并沒有人在舞臺上唱歌，顧遲云一路進來，甚至沒人問問他是否有邀請函，現在才來的人，肯定不會是為了談生意。
他直奔樓上，麥琪說了房間號。
四樓客房。
靠近門口屋子里還有聲音，顧遲云有些震驚，難道望月還在房間里唱歌？
晚晚這是什么愛好？
房間沒反鎖，他甚至沒敲門，推了就進去。
依舊是一片漆黑，他輕車熟路走到窗臺邊。
云晚晚靠在窗臺上，雙臂交疊撐著，正看著樓下發呆，溫暖襲來，熟悉的味道裹挾著她。
他沒說話，在云晚晚耳邊輕輕哼著那首歌的旋律。
這一夜，云晚晚比尋常要兇一些，更主動，甚至讓顧遲云有些招架不來。
第二天一早顧遲云送云晚晚去云氏，倆人衣服也沒換，云晚晚總是盯著顧遲云看。
顧遲云也不問她在想什么，只告訴她，晚上早些回家，我和女兒在家等你。
云晚晚嗯了聲，關門下車。
一直到云晚晚身影消失，顧遲云溫柔下隱藏的狠厲才終于浮現出來，他一個電話打過去，“給我查，昨天宴會的名單，還有，鄧盛意跟芝國談生意，怎么就把宴會辦到京市來了，他現在人在哪兒，給我查清楚。”
寧致遠人在京市，住在云晚晚給他們兄弟倆安排的酒店。
這一大早，人還沒睡醒，任務已經交代清楚。寧致遠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愣了好久，大哥這是有什么毛病？什么宴會也不說清楚？
不過聽老大的語氣，嘖嘖，可不怎么好。
有些事兒就算顧遲云不說清，寧致遠也有在自己查清的方式。
臨近中午，寧致遠在醫院辦公室跟顧遲云見面。
“鄧盛意在海外談石油方面，還有海外海洋勘探權，這兩點都不是鄧盛意常規生意渠道，合作商你應該還挺熟悉的，謝家。”寧致遠把資料遞給顧遲云，“謝家掌握石油開采權，位置也在地圖上標了，海外海洋勘探權就要跟芝國高層談了，拿錢砸。”
跟顧遲云的方式一樣。
“鄧盛意賬戶上有這么多流動資金？”顧遲云皺起眉，“鄧盛意本家生意做的一般，也就是其他家族生意有他的股份，那些股份都無法折合成現金，他哪兒來的錢？”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寧致遠又遞給他一份銀行流水，“銀行流水是我讓白玖鳶黑進去查到的，這筆資金的來源在芝國，具體到IP，范圍可以控制在芝國聯盟。”
果然。
顧遲云冷笑一聲。
云晚晚突然的情緒變化，不可能無緣無故，她無法言說是怕他多心，就只能自己緩解。
“關于昨天晚上的名單，我粗略看了，也核對了嫂子最近合作的商家，沒什么奇怪的，但就是那個叫望月的…演員。”
顧遲云抬起頭看向他。
聽麥琪說，晚晚上樓后，特意喊麥琪過去待了會兒，今天剛到公司就給另一家公司的望月分了幾個資源，都是頂好的資源。
不像是要托舉望月，更像是…哄著她？
甚至還有一個音樂綜藝。
“她原本不在名單上，是后加的，鄧盛意親自加了她作為演唱嘉賓，開的價格非常高，宴會上演唱的曲目也是鄧盛意定的，這是歌單。”
一共三份資料，都擺在顧遲云面前。
照理說鄧盛意是這場宴會的主旨，但他人不在。
這個宴會根本就沒必要開。
他還親自定了嘉賓跟曲目，種種一系列下來，很難不讓人懷疑是圈套。
鄧盛意也的確讓云晚晚難受。
這首歌或許對云晚晚有特別意義？
“我知道了。”顧遲云把資料丟在桌子上，“你回一趟芝國。”
寧致遠，“？”
他才剛跟著云星然回來沒多久。
顧遲云說，“暫時別讓鄧盛意回來。”他語氣淡淡的，“有錢沒命花，估計是鄧盛意的宿命了。”
寧致遠瞬間明白他的意思，這是要動手了，云晚晚跟云星然幾次三番放過鄧盛意，只是為了釣出協會幕后真正的老大，現在看來，反而助長了鄧盛意的野心。
既然如此，顧遲云不在乎什么協會，也不在乎幕后之人到底是誰，任何可能讓云晚晚傷心的人，都不該存在。
“謝家大概在找謝玄，可以給他們一點風聲，讓他們來找我，不要直接找到云氏。”顧遲云說。
“好。”
正事說完，寧致遠也沒著急走，在辦公室跟顧遲云聊了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