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接近陳浩的士兵吐血倒飛。
下一秒，槍聲響起。
多個交叉火力點開始射擊。
隱藏在廢墟中的二十毫米口徑雙管機關炮也打響，陳浩所處位置，大約十幾平方米范圍，塵埃彌漫，土石飛濺。
四面八方的火力點持續射擊差不多一分鐘，槍炮聲戛然而止，周圍制高點上探照燈射出的光柱匯聚于此。
在場的北方聯盟軍官戰士瞪大眼，想瞧清楚陳浩是生是死。
煙塵散去。
光柱中，陳浩傲立。
周圍數以百計軍官士兵目瞪口呆。
神跡？
一些人產生這念頭，不由自主惶恐。
陳浩沒興趣屠殺小嘍啰，今晚的目標是哈扎爾，快如鬼魅沖向防空洞入口。
防空洞最深處，廢棄彈藥庫變為哈扎爾的會議室兼指揮所。
靠柴油發電機供電的燈泡，發散著昏黃的光，圍坐在長條桌邊的二十多人，勉強瞧清楚鋪在桌上的地圖。
一漢子道：“之前那些跟我們有過聯系，表示愿意投靠我們的幾位部落首領，全都反悔，還說我們會受到神的懲罰。”
“看來，普什族人都認為那個毛頭小子代表神。”哈扎爾環顧下屬，面露不屑。
在座的二十多人大多笑了，笑普什族人愚蠢。
“對于制定的作戰方案，諸位還有什么想法，各抒己見。”扎哈爾話音剛落，桌上的老式座機電話響了。
他皺眉，討厭在開會時間被電話打擾，接起電話，正要訓斥，電話那頭的人搶先道：“敵人闖入，請您馬上撤離。”
撤離？
扎哈爾錯愕。
Duang一聲，緊閉的厚重鐵門震顫。
彈藥庫的門，多結實，可想而知，竟承受不住猛烈的撞擊力道，從里插住的門栓突然崩開。
咣當！
兩扇高大鐵門大敞開不說，還重重拍在墻上，開會的二十幾人大驚失色。
陳浩走進來。
“你……你……你是？”
哈扎爾回過神兒，難以置信指著陳浩。
“你說我是誰？”
陳浩冷笑反問哈扎爾。
“警衛！”
扎哈爾大吼。
外面無人回應。
陳浩把一扇鐵門硬生生拽下來，再扔出去。
力拔山兮氣蓋世。
這一刻的陳浩可媲美傳說中的霸王。
轟然巨響，長條會議桌被寬兩米高四米的鐵門拍碎，幾人被拍成肉餅，其中就有哈扎爾。
沒被砸中的人毛骨悚然。
陳浩屈指連彈，隔空殺七人，卻未斬盡殺絕，留了幾個活口，轉身離開。
他需要有分量的活口，向別人講述他多么可怕。
大批警衛涌入彈藥庫，陳浩已無影無蹤。
數十人喊著號子，合力搬開鐵門。
鐵門下，哈扎爾和幾名親信已不成人樣。
翌日。
哈扎爾大兒子，被西方媒體稱為小哈扎爾的哈桑，趕到防空洞，面對父親遺體，目眥欲裂。
哈桑身后，二十多位北方聯盟軍頭面色凝重。
“父親，我一定為您報仇！”
哈桑下跪叩首，握緊的雙拳青筋凸起，恨到極點。
許久，哈桑起身。
四名警衛用白布蓋住哈扎爾的遺體，將遺體抬走。
“眼下我們軍心不穩，應暫停軍事行動，選出新的首領。”一位軍頭提議。
北方聯盟最初由反普什族的軍閥和部落武裝組成，哈桑身后這二十多人，一半是軍閥部落首領。
他們只敬畏哈扎爾。
剛滿三十歲的哈桑，在他們眼里，太稚嫩，難堪大任。
“我就是新的首領！”
哈桑轉身面對一眾軍頭。
二十多位軍頭神色變幻。
“我清楚，你們中有人覺得我年輕，我父親留下的軍隊未必效忠于我，也有人覺得自己能取代我父親。”
哈桑冰冷目光環顧二十多人，氣勢懾人。
軍頭們你看我，我看你，大多心懷鬼胎。
“我支持哈桑！”
“我也支持哈桑……”
六人陸續表態，正是哈扎爾麾下六位悍將，代表集結在赫城周邊的六個旅。
這意味著，哈扎爾留下的精銳部隊，完全聽命哈桑。
十多位軍頭傻眼。
他們原以為這六位也會因哈扎爾突然遇刺而生異心，畢竟控制一支擁有三四千人的武裝且配備大量M式武器，足以割據一方。
“得告訴你們一件事，為了讓你們在接下來的大戰中無后顧無憂，我在來赫城的路上，已經派人把你們的家人接到潘杰希。”
哈桑這話刺激十多人臉色連變。
潘杰希，哈扎爾的老巢。
家人在那里，等于被哈桑軟禁。
十多人警醒，之前嚴重低估哈桑。
想想家人的安危，再想想哈桑所掌握的軍力，他們一個接一個低頭行撫胸禮，以示臣服。
……………
坎城。
王宮大殿內。
幾十人得知哈扎爾慘死，或開心大笑，或興奮擊掌，之前的凝重氣氛蕩然無存。
“以牙還牙，解氣！”
“哈扎死了，北方聯盟得亂上一陣子，半年內選不出新頭領。”
“搞不好北方聯盟從此變為一盤散沙。”
“他們多久選出新頭領，以后會不會變為一盤散沙，那是以后的事情，眼下他們必定退兵。”
眾人談笑，顯得輕松愉悅。
坐在王座上的艾西婭轉臉瞧陳浩，猜到是心愛男人幫了她，為她報了仇，且挽救無數族人的性命。
四目交投，情意綿綿。
黃金面具遮住陳浩笑臉。
陳浩也認為，半年內戰火不會波及艾西婭的部落。
上一世，M國人利用北方聯盟，攻占并控制阿國南方，打擊普什族勢力。
這一世，他斷定M國人為減少傷亡，還會這么做。
北方聯盟這柄鋒利的刀暫時用不成，M國人充其量對坎城進行空中打擊。
他輕咳一聲。
大殿內的談笑聲戛然而止，幾十人下意識看向陳浩。
“雖然北方聯盟的地面部隊很可能撤退，但我們須提防M軍的空襲。”
陳浩提醒眾人。
空襲。
外科手術式的空中打擊。
M軍拿手好戲，不能不防。
“您代表偉大的至高無上的神，應該清楚這片土地上的人民飽經戰爭，空襲嚇不倒他們，而且在對抗E國人那些年，我們修建大量坑道防空洞，足以抵御任何空中打擊。”
一位長老頗為自信回應陳浩。
就在這時，一人急匆匆走入大殿，朝著高高在上的艾西婭陳浩行禮道：“最新消息，哈桑取代哈扎爾，成為北方聯盟首領，他的先頭部隊已接近貝多河谷，據坎城不足兩百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