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聽了半天的云舒,都快要按捺不住想出去的沖動了,柏戰這時就進來了。
云舒已經穿好了裙子,正雙手環抱于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一時間,柏戰都不知該說什么,“那個……人不是我叫來的,真的?!?/p>
本來他與田麗麗之間沒什么,被云舒這么盯著看,反倒像是他們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柏戰可以對天發誓,他對田麗麗從來沒有那方面的心思,所以底氣瞬間就足了。
云舒瞧著他開始還底氣不足,轉瞬就恢復如常,不動聲色地反問道:“大半夜的你覺得她的出現是順路,還是刻意的?”
“田麗麗說是順路來給我送罐頭?!卑貞鸾忉屚辏查g就反應了過來。
他之前從未想過田麗麗會對他存有不良心思,被云舒這么一問,他后知后覺地也察覺出不對味來了。
只是他還不敢肯定,畢竟田麗麗跟云澤走得很近,要說他們兩人處對象,他還能相信。
可田麗麗對他……
云舒知道文里的男主人設,除了對女主以外,其余的異性在他眼里跟男人沒什么分別。
所以他忽略田麗麗也正常,不過既然男主現在是她老公了,自然要給他提個醒。
“就怕罐頭只是個借口,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你們孤男寡女的難免惹人非議,好在今兒我來了,不然真要發生點什么,怕是你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到時候名聲事小,前途盡毀便再也無法挽回?!?/p>
如果只是田麗麗單純地想要得到柏戰還好。
若是背后有田大軍的推波助瀾,怕是柏戰都難以全身而退。
所以她這兩天不僅僅只是想著田麗麗,更為柏戰的處境想了許多。
他這么年輕就當上首長,還是毛紅光帶出來的兵,不服氣的人自然大有人在。
而柏戰為人耿直忠良,處事清明,難免會成為有些人的眼中釘。
柏戰沒想到云舒會考慮這么多,一時間對她的看法發生了不小的改變。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里的凝重足以見得他把事情徹底地分析了個透徹,“你說得對,是我考慮欠周?!?/p>
“現在看明白也不遲?!痹剖胬鸢貞鸬氖郑崧暤溃骸爱吘刮依瞎刹皇且话闳?,聰明著呢!”
看似在夸獎,對柏戰來說,卻讓他受之有愧,“對不起媳婦,之前是我看得太淺,我跟你道歉?!?/p>
“都說了過去了,咱們誰也不提了?!痹剖鎸⑺氖秩υ谧约旱难?,身子靠進他的懷里,繼續道:“咱們是夫妻,本該一致對外,只有我們相互信任才能強大起來,別人想要擊垮我們自然沒那么容易?!?/p>
“是,你說得對?!卑貞饹]想到云舒會如此開明,忽然覺得他真的配不上她。
云舒感覺到柏戰低落的心情,她抬起頭來看向他,用手捏住他的下頜,有些扎手,她卻不介意。
“所以,今兒晚上要不要回家住,這邊有點熱,我不太習慣,而且床好小?!?/p>
柏戰點點頭,“你等我下,我收拾一下咱們就回去。”
兩人離開的時候,并沒注意到躲在暗處的田麗麗。
江河把她送到田大軍那邊之后就走了,而田麗麗并未去找田大軍,而是繞道又回到了柏戰所在的宿舍大樓。
她正想著該以什么借口去找柏戰,就看到云舒挽著柏戰的胳膊,兩人有說有笑地從大樓里走出來。
垂在兩側的手瞬間緊握成拳,田麗麗沒想到云舒竟然會來找柏戰。
那么剛才在柏戰屋里的不是別人,正是云舒了。
想到這里,田麗麗眼里的光仿佛覆了寒霜一樣,“賤人。”
看來她還得再加把勁才行,就算是得不到柏戰,她也不會把他便宜給別人。
田麗麗怎么想的,云舒毫不在意,她已經決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還怕她一個文里的紙片人不成。
與柏戰回到家之后,云舒就看到西屋的燈還亮著。
以為是云澤在看書,她也就沒放在心上。
洗漱完之后,云舒跟柏戰提及搭建熬藥的爐子,柏戰并沒意見,“我明天就給你搭好?!?/p>
“不用太著急,等你有空再說?!痹剖嬲碇母觳玻睦锬靥嵲S多,“熬藥的事我可以另想辦法,不能耽擱你的工作?!?/p>
如此深明大義的媳婦,柏戰不知該說什么,只得把她摟得更緊了,“好,一切都聽你的,說說你想在哪里搭爐子?”
翌日,云舒醒來的時候,柏戰已經搭好了兩個熬藥爐子了,不大不小只夠容納熬藥的小鍋,怕生火冒出來的煙嗆到,柏戰特意一大早就去找王大民,在附近鎮子上現做了三個鐵煙筒,這樣一來就嗆不到人了。
云舒給柏戰倒了水送過去,“你這是起了多早?”
爐子都搭完兩個了,她只要三個就行,看看時間,在柏戰去部隊上班之前,最后一個也能搭完。
柏戰將云舒遞過來的水一飲而盡,隨即用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說:“三點就起來了?!?/p>
“那么早。”云舒心疼得不知該說什么好,“早飯我來做吧!”
她雖然做飯不太行,但最基本的煮飯和炒個簡單的菜,還能湊合。
然而柏戰卻不讓她動手,快速地搭建完最后一個爐子就洗手進屋開始做早餐。
云舒想著幫他打個下手,結果被柏戰直接抱到了屋子里,順手將小人書塞進她的手里。
“實在沒事做,你就看書,我這邊很快就好?!?/p>
這娘們要是再幫他,怕是在上班之前飯都吃不上。
云舒知道她是幫不上了,只得看書打發時間,順便想想熬藥的事。
她要按順序幫人熬藥,不能誰來就可以插隊,這樣難免會讓被.插隊的人不舒服。
所以等下吃完飯,她就讓云澤去通知一下需要熬藥的那些人家,誰需要熬藥的提前來她這里登記。
然而吃早飯的時候,云澤沒出來,云舒只當他是看書看得太晚,等晚些再叫他。
等柏戰吃過飯走了之后,云舒把飯菜溫在鍋里,便回屋收拾東西。
直到中午,云澤還是沒出來,云舒這才意識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