鋄但是從田芳芳的反應來看,還不能百分百確定。
關于田芳芳的飲食,田大軍還真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基本沒在家,田芳芳一直跟夏梅在家。
今兒他回來拿點東西,就看到田麗麗上吐下瀉,同時還伴隨著高燒和咳嗽,癥狀還挺嚴重。
他讓夏梅趕緊去找云舒看看,夏梅說什么也不去,“我才不去叫她,你趕緊去部隊借車,把芳芳送到鎮上的小診所吧!”
田大軍一聽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手指著外面,沉聲道:“外面下著大雨,去鎮上那條河肯定過不去了,再說咱們家屬院就有現成的醫生,你非要舍近取遠,賭那一口氣,回頭芳芳有個好歹,我看你到時候找誰哭去。”
說完頓了頓,他又道:“我告訴你夏梅,別說我沒提醒你,如果芳芳真有個三長兩短,咱們的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不是他威脅夏梅,實在是受不了夏梅那小氣的性格,也不要看看都什么時候了。
不管田大軍說什么,夏梅就是不去,“要去你去,我不去。”
氣的田大軍臉都綠了,要不是部隊的軍醫都出去學習了,因為大雨擱住了,一時半會回不來,也不是非得云舒不可。
最后也是沒辦法,他只能披著雨衣去找云舒。
其實他的身份晚上去找婦道人家,傳出去怕會被人說閑話。
可為了田芳芳,他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瞧著田芳芳都吐綠水了,田大軍急的一腦門汗,“夏梅,芳芳癥狀有多久了,在之前吃了些什么,你快跟云舒仔細說說。”
夏梅也是被田芳芳吐的東西嚇了一跳。
不過她很快便回過神來,趕緊把田芳芳這兩天的飲食,以及發病的時間詳細的說了一遍。
從發病到現在的癥狀,也才不到兩天,說明這病發作很快。
夏梅說田芳芳這兩天沒吃什么,就吃了幾個雞蛋,以及她給燉的雞肉,人也沒出過家屬區。
說明病情的起因是在家屬區這邊。
云舒從兜里掏出手帕走上前,與田芳芳保持不到一步的距離。
她仔細的打量了下小丫頭,見她呼吸和胸口的起伏都比較急切。
眉頭不由得擰了起來,她看向夏梅,“你給她燉的那只雞是活的,還是死的?還是病懨懨得?”
“沒死,不過那只雞有點打蔫,我看快要不行了就給殺了。”夏梅回憶說。
云舒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看來應該是雞有問題。”
“媽,我難受!”田芳芳朝著夏梅伸手,臉色白中透著一些青色,看上去就像將死之人。
夏梅見狀趕緊撲了上去,拉著田芳芳的手,心疼的眼淚落了下來,“媽在,媽在,爸爸已經給你找來大夫了。”
田芳芳已經高燒的有些意識模糊,甚至開始說起了胡話,“爸爸不是出任務了嗎,他什么時候回來的?”
“芳芳,你說啥呢!”夏梅摸著田芳芳的腦門,熱的嚇人,她人也更慌了,“太燙了,咋能真么熱,已經吃過退燒藥了。”
田大軍看向云舒,一臉急切,“云舒,你先想辦法給我女兒退燒吧!一直燒下去,人得燒壞了。”
云舒也知道耽誤不得,可她還是建議田大軍立即帶田麗麗去大醫院。
“趕緊想辦法吧,人命關天,家里要是有白酒,把白酒給她擦拭手心和前胸后背,再用白醋搓她的腳心,能幫她把溫度降下來一些。”
“云舒,你不能救我女兒嗎?”
田大軍已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云舒身上。
見她不想出手,就猜到她還是在為之前的事耿耿于懷。
想到這里,他只能放低身段,近乎用求的語氣跟云舒說:
“云舒,如果田叔能帶芳芳去醫院,也就不滿煩你了,去往鎮上的那條路你也知道,有一條河,那條河一下雨水就漲上來,這么黑的天,萬一走差一步,就沒有回頭路了。”
云舒也是一臉為難,“田叔不是我不想幫,而是芳芳的情況很嚴重,咱們這邊的……”
還不等她說完,田麗麗又是一陣嘔吐,這次吐的綠水里帶了一抹鮮紅。
夏梅的臉都白了,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不知該怎么辦。
閆美麗也看出小丫頭的病情十分嚴重,便給出良心建議,“還是去醫院吧!”
而就在這時,夏梅忽然轉過身來,對著云舒“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云舒明顯一怔,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修眉深蹙。
“云舒啊!我知道你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對我有意見,嬸子在這里跟你道歉,是嬸子不對,你別跟嬸子一般計較。”
夏梅一邊說,一邊往下掉眼淚,“嬸子求你了,你就想想辦法救救我家芳芳吧!”
“云舒,叔也求你了。”田大軍說著就要作勢跟夏梅一樣,要給云舒跪下,“實在不行,我也……”
云舒趕緊把人扶起來,故作出一副十分為難的表情:
“田叔你別這樣,我受不起,如果你真的信得過我,我倒是可以試試,但是……”
“你放心,不管最后結果如何,哪怕是芳芳最后沒救過來,田叔和你嬸子也絕不會埋怨你,如果芳芳成功脫險,這份情人,田叔會永遠記在心里,將來不管你有什么要求,只要田叔能辦得到的,絕對不說二話。”
為了讓云舒放心救人,田大軍直接寫了字據,并按上了他跟夏梅的手印,然后交給了云舒。
云舒要的就是這個,她不會平白無故的救人,但也不會見死不救。
可救人有救人的方式,白白的奉獻精神,如此高尚人格她沒有。
沒有好處可拿,她才不會干傻事。
田大軍是個講信譽的人,他既然能口允諾她,就一定能做到。
云舒現在已經可以斷定,田芳芳感染的是禽流感。
收好字據,她立即將自己的判斷給他們說了一遍。
“不過眼下還不能完全確定,回頭我要去看看剩余活著的家禽的情況,以及別人家的家禽是否也出想過這種情況,屆時才能完全斷定是禽流感。
不過當下芳芳的情況需要緊急退燒,吃藥怕是來不及了,得需要輸液才行。”
話不能說太滿,她故意留了口風,也是給自己留的退路。
“我陪你去拿。”田大軍說著就披上雨衣,瞧著云舒那身邊,心里有些不忍。
但是想到芳芳的情況,他也就顧不上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