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閱兵結束后,柏戰本想著安排好手里的工作,就直接坐車去找云舒。
結果還沒等他動身,領導就約見了他,這一見便是三天。
柏戰也只能先給云舒寫信寄過去,告訴她要晚些才能去滬市,讓她等等他。
而云舒并不知道柏戰被事情給絆住了,她讓江河辦的事很快就有了意外收獲。
潘佐的父親,也就是政府里的大領導潘相國,作風上有問題,在外面包養了四個情'人,私生子都有六個。
其次是另外三名同學的父親,也都分別被江河發現了違紀違法的行為,這些無疑是云舒搬倒那幾人的王牌。
“夫人打算用這些證據……”江河沒再往下說,也是因為很多話不必說出來。
云舒點點頭,“不過,在之前,咱們總得把這口窩囊氣出了。”
翌日到了放學時間,潘佐招呼著其他三個好哥們去看電影,順便泡妞消遣消遣。
他們不知道的是,從出校門的那一刻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等他們玩夠了,準備回家的時候,被人從后面偷襲,潘佐第一個被撂倒,跟著其他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還不得看到對方長啥樣,一連氣的被撂倒在地,幾乎不給他們喘氣的機會,后脖頸被砍了一下,四人相繼失去了意識。
從頭到尾,四人都沒看到襲擊他們的是誰,醒來的時候,雙'腿已經斷了。
最為嚴重的是潘佐,小腿骨斷的十分嚴重,被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見到了都搖頭,表示治不了。
潘相國跟他媳婦得知后,腦袋“嗡”的一聲。
尤其是潘佐的母親,要不是拽著潘相國她都得坐在地上。
為了給兒子爭取,她拽著醫生的衣服,哭求著對方一定要把她兒子的腿給接上。
“他才十九歲啊!還沒找對象成家立業,這要是雙'腿廢了,以后可咋辦啊!”
可不管潘佐的母親如何求,醫生都是連連搖頭。“不是我們不給接,實在是我們技術不行,要不然這樣,你們趕緊把孩子送到京都去,那邊的醫療技術要比咱們這邊強很多。”
就連潘相國都求了醫生好長時間,哪怕是院長來了,見到潘佐的情況,也都搖搖頭。
“您還是趕緊帶孩子去京都吧!別耽誤了最佳治療時機。”
見院長都這么說了,潘相國也只能先找人,趕緊把潘佐送去京都治療。
閆美麗跟云國良還是從護士的口中得知,說市長的兒子被人打斷了的雙'腿,情況十分嚴重,就連他們醫院都接不了。
云國良一聽就知道一定碎的十分嚴重,不然以市醫院的醫療水平不可能接不上。
不過這件事實在蹊蹺,他這才斷腿多久,那孩子就被人打斷了雙'腿,怎么想都覺得有問題。
腦子里第一時間浮現出云舒的面孔。
難道是云舒!
可她那性子怎么可能干出這種事。
她連個蜻蜓都怕,怎么會玩黑的那一套。
云國良很快就打消了這個猜想。
而云舒還不只是打斷他們雙'腿的那么簡單。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去給黨組織送資料去了。
不過她不是自己去的,而是找人幫了個忙,把舉報信帶進去。
就連江河都沒露面,目的就是要做的隱蔽,也是為自己留條后路。
現在局勢亂,查的也很嚴,尤其是對各個區域的領導要求都十分嚴格,一旦發現有違紀違法行為,一律嚴查到底。
而潘相國作為大領導,手底下有不少人,一般人就算是有意見,也不能把他怎么樣。
組織在看到舉報信的內容,立即召開會議核實情況。
醫院這邊,潘相國還沒來得及給他兒子辦理去京都的事,調查組的人就到了。
很快,潘相國在外面養情'人和私生子的事就被曝光了出來,除此之外,還被調查出潘相國貪污受賄,挪用公款干私等罪行。
其余三位家長也都被帶走調查,跟著違紀犯法的相關報道上了新聞。
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潘相國也在一'夜之間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最讓云舒沒想到的是,潘相國竟是個右派分子,并且牽連出不少人來。
除了對幾人的議論,更讓大伙好奇的是,誰把這幾人給舉報了,并自行組隊游街感謝那位舉報的好心人士。
云舒跟江河剛好去市場買完菜回來,就看到游行的隊伍。
不過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回去了。
到了家,江河才敢夸贊云舒,“夫人現在都是老百姓心目中的英雄了。”
“論功勞,我自當是沒有你的功勞大,我只不過是動動嘴皮子。”
云舒坐下來給自己和江河各倒了一杯水,“更何況,我的初心就是要給我爸爸出口氣,做好人總不能做的如此冤枉委屈吧!只不過陰差陽錯辦了件好事。”
她自己都挺意外的。
江河卻不這么覺得,不過也沒跟云舒掰扯,“總之壞人繩之以法,我心里就高興。”
閆美麗回來做飯的時候,還跟云舒提了這件事,“說明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這要是沒被抓起來,說不定要坑害多少人。”
云舒挨著她,幫忙給擇菜,一邊打趣的說:“那是,就像小媽就是位善良的女士。”
“我算是發現了,自從你撞了墻之后,人是真的變了不少,比以前嘴貧了。”
“這樣不好嗎?”云舒看著她問到。
閆美麗笑了,并打心底的說:“我喜歡這樣的你。”
以前的那些壞習慣,似乎也都沒了,只剩下了一身的優點。
這樣的云舒,她是喜歡的。
倒不能說以前的云舒不好,只是相比較,她還是喜歡現在的云舒。
最起碼不用她再費心思的去跟她相處,也不用擔心,她會忽然翻臉耍小性子。
潘佐最后腿沒接上不說,潘相國被抓去游行批'斗,并且下放到牛棚勞改,干苦力去了。
云舒來看云國良的時候,老先生正在盯著報紙看,見她來了也沒舍得放下,倒是開口跟她說了話,“你對咱們市長被抓的事,怎么看?”
“當然是用眼睛看了。”云舒玩笑的說。
云國良放下報紙,透過老花鏡看向云舒,一臉嚴肅。
云舒輕咳一聲,這才正經的說:“我能有什么看法,壞人被繩之以法,這是好事,換句話來說,跟咱們也沒關系,關上門,過好咱們得小日子比什么都強,現在這么亂,哪怕是說錯一句話都有可能萬劫不復。”
“云舒說得對,跟咱們沒關系,咱們也犯不著費那心思,快別看了,我早上給你熬了小米粥,里面放了些紅棗。”
閆美麗把飯盒放在鐵皮柜上,催促道。
云國良不由得嘆了口氣,轉而把報紙放下,“是,跟咱們沒關系,吃飯。”
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翻篇了。
直到病房里就剩下他們父女的時候,云國良這才問云舒,潘相國等人的手筆是不是跟她有關。
云舒面色如此,睜著眼睛說瞎話,“跟我有什么關系,難道您老還懷疑是我干的!”
云國良不吱聲,也就表示她猜得沒錯。
云舒笑了,“您老真的想多了,要真是我干的,我早就承認了,還能得一筆獎金呢!”
反正不管云國良怎么問,她就是咬死不承認。
這件事到此為止,就連江河得嘴,她還有待驗證是否真的不漏風。
要不是因為知道另外幾名學生被打斷腿的事,他就不會斷定這事跟云舒有關。
看著眼前面帶笑容的云舒,那張臉他看了二十年,總不會認錯。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眼前的云舒已經不再是以前他所認識的那個云舒了。
以前的云舒在變,也不會變得這么有手段,做的滴水不漏。
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空落落的,好像丟了什么,卻又好像沒丟。
“你真的變了好多,變得爸爸都快要不認識了。”
許久云國良忽然有感而發說了這么一句話。
云舒的心“咯噔”一下,以為云國良識破了她是冒牌貨。
跟著就聽到他笑著說:“或許你這一撞,真的把自己撞清醒了,懂事多了,這樣也好,以后我也就放心了。”
不管眼前的云舒變成什么樣,只要啃做他的女兒,他便當她是自己的心肝寶貝。
云舒不傻,聽的出云國良話里的深意。
不過兩人誰也沒捅破,以后也就繼續維持這樣的關系。
云舒依然把云國良當做自己的親爸爸來孝順。
很快救到了出院這天。
回到家后,還沒等大伙緩過乏來,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