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P“你說啥事?”
陳雪芹放下門簾,回頭沒好氣地瞪了柏戰一眼:“你不知道外面都咋傳你的閑話啊?”
柏戰還真不知道,但也能猜到。
之前問郭蓉蓉的時候就聽過一些,只是他沒去理會而已。
再說他又沒做啥違紀犯法的事,真要被人拿來做文章,他也有的是辦法應對。
陳雪芹見他那模樣,一個勁嘆氣:“你說說,之前你跟黃珊是不是單獨相處被人看到了?”
柏戰回想了下,搖搖頭:“瞎說,我哪有跟黃珊單獨相處過。”
在江州的時候,他也沒跟黃珊單獨在一起過。
陳雪芹顯然不信:“你別忽悠我!你要是沒跟黃珊單獨在一起過,那外面咋傳你跟她有不正當關系呢?現在就咱們娘倆,媽可告訴你,你絕不能做對不起云舒的事,知道嗎?你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面胡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瞧著柏戰人高馬大,雖說是打不動了,但作為老娘的威懾力,必須得拿出來。
柏戰哭笑不得:“我是真沒有!再說云舒哪里不好,我為啥要放著家里的漂亮老婆不寵,去外面胡搞?我……我瘋了不成?”
陳雪芹看他也不像是在撒謊,也就沒再多說:“我可是把話放這了,給你提個醒。”
“我知道了,您老就把心放肚子里,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對不起云舒的事。”柏戰再三保證,態度十分嚴肅。
陳雪芹看了他一眼,這才滿意地笑了:“行,媽有你這句話就行。云舒現在對你、對咱們家都盡心盡責,當初你四弟妹要是沒有云舒幫忙張羅,這會怕是命都保不住了。而且她又為你生了安安,咱們萬不能做對不起人家的事。”
柏戰笑了:“您老以前不是很不喜歡她嗎?嫌棄她是資產階級做派,不把咱們家放在眼里。”
陳雪芹“呵”了一聲:“那是以前,現在云舒不是變好了嘛!人家對我不薄,媽也不能薄待她。”
怕云舒回來找柏戰,見該說的都說完了,陳雪芹就推著他往外走。
周六這天聚餐,來的人有點多。自家的桌子肯定坐不下,還得從趙秀梅和朱霞家借桌子拼起來。
李巧鳳老早就帶著小軍和小丫過來幫忙。
王小軍跟王小丫陪著安安玩,云舒讓柏春荷給他們切點蘋果送過去,三個小家伙玩的不亦樂乎。
王小軍作為最大,自然也是有個哥哥的模樣,趴在地上給安安當馬騎,王小丫就后面學著駕馬車,安安騎在王小軍身上高興的一個勁的跟小丫喊:“駕,駕……”
柏春荷在一旁看著他們三個,倒也十分細心,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安安,深怕他摔下來。
廚房里,云舒跟李巧鳳一起摘著芹菜葉,陳雪芹跟柏春芳倆人在灶臺前忙著燉菜。
李巧鳳瞧著云舒準備了十二個菜,不由得一驚:“你咋弄這么多菜?肉菜都弄了七個,你可真是下了血本了。咋,今兒晚上你不會有啥節目吧?”
“李姐想多了,”云舒笑著說,“我這不是想著,我跟柏戰不在家的時候,你們沒少幫我照看著安安。再說咱們好久沒聚了,就想著張羅了一下。”
她用胳膊肘拐了下李巧鳳,打趣道:“晚上你帶著孩子多吃點,看你最近好像都瘦了。”
“瘦了嗎?”李巧鳳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覺得我最近還胖了呢!”
“那應該是胖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了。”
說完,云舒便朝著李巧鳳胸口看去。
李巧鳳被看得老臉一紅,跟著用肩膀拐了云舒一下:“去,沒正經的!”
鬧了一會兒,趙秀梅跟朱霞也陸續來了。
大伙一起忙活,很快飯菜就做好端上了桌。
肖巖和王大民他們也到了,屋里面頓時就變得擁擠了許多。
關婷婷跟趙硯舟是最后到的,不過他們沒空手來——給安安買了兩套小衣服,還有兩罐奶粉。
云舒覺得太破費,可人家也是好心,她也不好駁人家的面子,只能收下:“我替我兒子謝謝他小姨和小姨夫了。”
“我們早就想給安安買了,就是一直沒騰出時間。”關婷婷看向安安,越看越喜歡,“大嫂,我能抱抱安安嗎?”
“當然可以了。”云舒立即讓柏春芳把安安抱給關婷婷。
小家伙倒也不認生,也能感覺到關婷婷喜歡他,在她懷里格外乖巧。
關婷婷想到自己跟趙硯舟結婚這么久,還沒同房過,心里就不是滋味。
趙秀梅瞧著關婷婷很喜歡安安,便笑著催促她:“你跟硯舟也趕緊生一個,有個孩子,家里也熱鬧。”
關婷婷下意識看向趙硯舟,趙硯舟卻沒與她對視,只接了趙秀梅的話:“我跟婷婷還年輕,要孩子的事可以再等一等。”
“還等啥啊?你都多大了!”趙秀梅嗔怪地瞪了趙硯舟一眼,“得抓緊點,不然你還想等七老八十再要?到時候黃土埋脖子了,孩子還沒小學畢業呢!”
不管趙秀梅說啥,趙硯舟依舊沒有動容:“姐,我們是來做客的,家里的事就別再提了。”
趙秀梅“嘶”了一聲,還想再說,肖巖暗地里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別多嘴。
柏戰這時張羅著大伙動筷,還端起酒杯說了兩句:“今兒這頓飯,一來是咱們大伙聚聚熱鬧熱鬧,二來也是感謝大伙平日里對我跟云舒的幫襯。”
王大民當即帶頭,跟柏戰碰了杯:“柏戰和云舒就是太客氣了!住在一個院里,相互幫忙是應該的。”
肖巖也跟著舉杯:“今兒讓柏戰和弟妹破費了,改天我做東,咱們再聚一次。”
趙秀梅也跟著笑著說:“要我說云舒你就是多心了,老話不是說,遠親不如近鄰嗎!咱們左鄰右舍的住著,誰能保證誰家里沒個事啥的,那我回老家的時候,你不也是幫我照看著家里嗎!你說你這樣多心,讓我們咋想,以后都不敢給你看家了。”
云舒也笑了,“咱們大家心里有比什么都強,今兒這頓飯就是想大伙聚一聚,所以哥哥嫂子們都別多心,來,動筷吧,不然一會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這頓飯,大伙吃得都挺高興,對陳雪芹的廚藝更是贊不絕口。
夸得陳雪芹都快要不好意思了,忙著招呼大伙,“我呢不會說啥,大伙到了這就跟到自己及一樣,吃好喝好,千萬別客氣。”
飯后,云舒又給大伙準備了些小點心,讓他們帶回去。
臨走時,趙秀梅拉著云舒到一旁,小聲說:“云舒,回頭你啥時候有空,我想讓你給婷婷看看身體。她跟我弟結婚好幾個月了,愣是沒一點動靜,我懷疑他們是不是誰身體有問題。我弟那邊,我回頭讓他也去檢查下身體。”
云舒聞言,不由得皺了下眉:“這事婷婷愿意嗎?”
“我還沒問她呢!”趙秀梅嘆了口氣,“這不是今兒聊天時才起的心思,實在是他們一直沒動靜,我急啊!”
云舒也看出來她的焦慮,勸道:“不過這事,我覺得嫂子還是慎重一點好。畢竟都是年輕人,尤其是婷婷,我怕她臉皮薄不好意思。再說你是好心,萬一人家小兩口有自己的打算呢?”
趙秀梅一開始也這么想,可她總覺得弟弟跟關婷婷之間有問題,就是說不上來。不過讓云舒給關婷婷檢查身體的事,她是記在心里了,便拉著云舒的手說:“這事我回頭掂量掂量,要是定下來了,我就來找你。”
云舒點頭:“行,我隨時都在。”
趙秀梅回去后,越想越覺得弟弟兩口子不對勁。
她把洗腳水端進屋,就跟肖巖說了這事:“你說硯舟跟婷婷,是不是真有啥問題啊?”
“啥問題?”肖巖一頭霧水,脫了鞋看向她,“你又看出啥了?”
趙秀梅就把自己看到的、猜到的都說了:“你想啊,我今兒看婷婷臉色就不太好,跟硯舟之間也不親,一點夫妻樣都沒有。”
肖巖笑了:“那咋了?還得當著你面親一口才算親啊?”
趙秀梅頓時皺起眉,伸手拍了下肖巖的膝蓋:“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哪里不正經了?”肖巖笑得更歡了,“我覺得我挺正經的啊!”
趙秀梅沒轍了:“肖巖同志,你這樣我可就不伺候你了!跟你說正經事,你總沒個正經樣。”
肖巖見她要生氣,趕緊收斂笑意,一臉嚴肅地說:“這事啊,我覺得你就是太疑心了。先不說他們親不親,小兩口剛結婚,前兩年都得磨合磨合,就算有小矛盾也正常。咱們剛結婚那幾年,你忘了?也沒少吵架啊!”
趙秀梅嘆氣:“咱們跟他們不一樣。”
“沒啥不一樣的!要我說,你就別瞎操心了,人家小兩口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頓了頓,肖巖又提醒她,“別說我沒告訴你,夫妻之間的事,外人少摻和——就怕本來沒事,最后也被摻和出事來。”
趙秀梅也是急糊涂了,想想肖巖說的也有道理,便暫時壓下了心思。
另一邊,趙硯舟跟關婷婷一路上都沒說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只是同路的陌生人,一點夫妻的親密感都沒有。
這樣的日子,關婷婷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
她看向趙硯舟,見他要回西屋,猶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氣伸手拉住他:“硯舟……”
趙硯舟身形微頓,慢慢轉過身看向她,面色如常,沒帶絲毫情緒與波瀾:“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