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麗麗正在看著她,那眼神,讓她背脊一陣發涼。
那眼神就像是要把她千刀萬剮了一樣。
夏梅看到田麗麗哭了,以為她是身體哪里疼,就一個勁的問她,“再堅持一會,一會就到家了。”
田麗麗哽咽了下,隨之把腦袋扭到另一邊閉上眼,任由眼淚無聲的落下。
自從田麗麗回來后,云舒第一天晚上就失眠了。
去外面上廁所的時候,也總感覺背后有一雙眼睛盯著她,搞得她毛毛的。
等她拿著手電筒朝著后面照去的時候,卻什么都沒有。
難道是她的錯覺!
這樣的感覺持續了一周左右。
今日,隔壁朱霞帶著她的女兒來找她,說去河邊撈魚去,“聽說河邊老多小魚和小蝦了,今兒沒那么大的太陽,咱們一起去還熱鬧。”
云舒看著小安寧,便伸手給抱了過來,“哎呦,比之前又重了些,看來媽媽給小安寧做了好多好吃的了。”
一晃小安寧都一歲半了,長得越來越像朱霞,尤其是眼睛跟朱霞簡直一模子刻出來了。
自從有了小安寧,朱霞基本都沒在家里待過,出了月子后,就回了老家,說是要讓大伙看看,她不是不能生,好生打他們的臉。
現在朱霞算是腰桿子挺起來了,別看她平時大大咧咧的,內心卻十分敏感。
在這個年代,女人不能生很容易被人指指點點,要不是鄭東強只認朱霞這個人,換做別人早就離了再娶了。
安安一聽要去河邊撈魚,興奮的抱著小黑就跑了過來,“媽媽,我要去撈魚,撈魚。”
朱霞反手就把安安抱了過來,“咱們安安比小妹妹重好多啊,嬸子都快抱不動了,而且你這小子咋曬都不黑呢!這點隨你媽媽了。”
安安對黑白沒感覺,他現在只想著去撈魚,“媽媽,撈魚,咱們去撈魚,我可以撈好多魚,然后晚上讓五姑姑給我做小魚吃。”
看著兒子那么興奮,想著在家里也沒啥意思,便起身進屋收拾了下。
撈魚她得臨時做個漁網,于是從放雜物的地方找出一塊紗布,一根鐵絲,然后把紗布剪成一個圓形,邊緣縫在鐵絲上,然后再找一個竹棍,把鐵絲固定在竹棍上,簡單的撈魚網就做成了。
家里面還有吃完留出來的罐頭瓶子,云舒也做了個只進不出的窩魚罐,在里面灑點碎米粒,一切搞定。
朱霞帶著小安寧也回去準備了。
漁網她早就預備出來,只是一直沒機會。
回到家后,她簡單的收拾一下就可以了,把需要撈魚的工具和裝魚的小罐子都放進兜里面,回頭又給小安寧帶了換洗的衣服和防曬帽,這就出發去跟云舒匯合去了。
云舒這邊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柏春芳找了個防曬帽給安安戴上。
安安下一秒就給拽了下來,“爸爸說了,男子漢要多曬太陽,這樣才結實。”
“你爸爸沒告訴你,腦袋多曬太陽容易禿頂。”云舒故意嚇唬安安。
安安一臉不明的看著云舒,“媽媽,什么是禿頂啊?”
“……”云舒一愣,隨即笑道:“禿頂的意思就是,你的腦袋頂上的頭發會掉光光,到時候就叫做禿頂了。”
“我不要,我不要禿頂。”安安捂著小腦瓜,“五姑姑,我要戴帽子。”
柏春芳都被他緊張害怕的小模樣逗得直發笑,“這會知道怕了吧!”
沒想到小家伙不大,如此在意自己的形象。
云舒也給自己和柏春芳弄了兩頂防曬帽戴上,回頭她又給柏春芳擠了點防曬霜,讓她涂在露在外面的皮膚上。
柏春芳拒絕了,“我都曬習慣了,雪花膏怪貴的,給我涂都浪費了。”
云舒沒說是防曬霜,免得解釋不清。
她也沒給柏春芳躲開的機會,直接給她拉過來,親自給她涂上。
“哎呀,大嫂都浪費了。”柏春芳心疼的眉頭都皺出一個疙瘩來了。
在老家的時候,她也很少擦雪花膏,二嫂和三嫂倒是家里準備了一瓶,她不舍得那個錢,所以基本沒買過。
陳雪芹更是省吃儉用,平時炒個菜都不怎么放油,讓她花錢買雪花膏,簡直比割她的肉還疼。
看著云舒給她涂了那么多,都快要把她心疼哭了,“大嫂,你這都浪費了。”
“咱們是女孩子,要懂得照顧好自己,尤其是咱們的皮膚,別以為自己年輕就覺得沒事,你要知道太陽的紫外線對咱們皮膚傷害很大的,平時涂點這個,能滋潤皮膚的同時,還能阻止一些紫外線對皮膚的傷害。”
一聽有這么多好處,柏春芳就沒再說啥——反正聽她大嫂的就是了。
等她們涂完防曬霜后,安安已經挎上他的鴨子形狀的小挎包,帶著小黑在門口等得不耐煩了。
“媽媽,五姑姑你們完事了嗎?”
云舒披上防曬紗巾,柏春芳提著小水桶,里面裝著這次撈魚的工具。
兩大一小就這么出門了,剛出大門口就碰到了朱霞抱著她女兒小安寧走了過來。
河邊就離家屬區不是很遠,步行也就二十分鐘左右。
索性今兒陰天,但保不住什么時候太陽就冒了出來。
云舒自從穿書后就很注重皮膚的保養,哪怕原主是曬不黑的體質,她每次出門都會抹防曬霜。
之前用完的雪花膏瓶她都留著,把防曬霜擠進去,誰也發現不了。
防止孩子落水出點啥事,云舒他們選了一個特別淺的河灘,大人下去,河水也就剛剛沒過腳踝。
今年雨水少,所以河里的水就跟著少了不少,有的地方河床都露了出來。
確定了附近一百米左右都沒有深的地方,云舒這才讓安安在附近的小水坑撈魚。
小安寧就是來玩水,玩沙子的,朱霞陪在一旁,母女兩人一起對著附近的小水洼撈魚。
云舒不想下水,就在岸上看著安安和柏春芳兩人在那里忙著。
她只負責看好小水桶,等著他們帶回戰利品。
“那不是田麗麗嗎?”
朱霞忽然湊過來,拉了她一把,“她咋來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