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家回來后,她就開始計劃著如何把安安拐走,然后賣掉,讓云舒和柏戰一輩子都找不到安安。
當然,至于買家,田麗麗也早就想好了,直接把他賣給折磨她的那個變態,他不是很想要個兒子嗎!
剛好安安長得白白凈凈,模樣又好看,那個變態一定會喜歡的,到時候……
想到這里,田麗麗就感覺無比暢快,擠壓許久的陰郁似乎也漸漸消散。
田芳芳看著田麗麗那扭曲的臉色,心里一陣懊悔,她就不該答應姐姐,幫著把安安騙出來。
她恨云舒和柏戰,所以田麗麗跟她說要報復云舒的時候,加上她現在也不是黃花大閨女了,留在家屬區也不過是被人指指點點、當成笑話看待,于是她腦袋一熱就答應了。
把安安帶出家屬區后,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她就把安眠藥混著果汁哄著安安喝了下去。
等著田麗麗跟她匯合后,兩人一刻也不敢耽誤,立即抱著安安直奔最近的一個鎮上,然后雇了個車夫接連趕到了云雀市。
怕被人懷疑,田芳芳用衣服蓋著安安的腦袋,所以沒人看到安安的模樣。
一路心驚膽戰,進了市里后,她才發現田麗麗的計劃比她預想的還要周密。她們現在所在的招待所,是一個不用介紹信、只要給錢就能住的地方。最讓她不敢置信的是,田麗麗掏錢的時候,她發現田麗麗帶了很多錢。
“姐,你不會把咱家的錢都拿出來了吧?”
田麗麗看了她一眼,沒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說:“以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反觀田芳芳,她什么都沒想,只把自己的那點私房錢帶了出來,其余的什么都沒帶。她想著,等跟田麗麗到了新地方,東西都可以重新置辦。
可現在,田芳芳后悔了,她想回去。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田芳芳嚇得一把扯過被單把安安蒙上,心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相比較而言,田麗麗卻鎮定得多。她看了田芳芳一眼,示意她不用害怕:“我出去看看。”
“姐,別去。”田芳芳緊緊拽著田麗麗的胳膊,說什么都不讓她出去。
田麗麗拍了拍她的手:“沒事,他們就算找,也不會這么快找來。再等一會,咱們就可以坐船離開了。”
她原本就對云雀島這邊的地形比較了解,碼頭的船多久發一趟,也十分清楚。一切都被她計劃得周密無比,只要把安安帶到內地,到時候就好辦了。
最開始她是想著一個人實行計劃,沒打算把田芳芳拉下水。直到那次去云舒家后,云舒那個賤人開始防備她,不知道跟安安說了什么,那小家伙見到她就躲得遠遠的,好像她是瘟神一樣。
田芳芳就不一樣了,由她出面最合適。
等了這么多天,今兒總算是讓她逮到了機會。于是她先去柏春荷家后院,故意把柏春荷引到后院,再讓田芳芳把安安哄騙走。
計劃進行得天衣無縫,哪怕路上碰到熟人,也不會懷疑她們要把孩子拐走。反倒是值班室的戰士問了一嘴,當時田芳芳嚇得雙腿都發軟,差點露餡,好在安安先出聲說去找爸爸,這才順利放行。
外面的躁動很快就平息了下來,不知道是招待所的負責人出面擺平了,還是別的原因,總之沒再鬧騰。
而就在這時,安安醒了。他看著陌生的環境,小嘴一瞥就要哭。
田芳芳見狀趕緊上前哄道:“安安不哭,媽媽等下就來了。”
“這是哪里?我想要回家。”安安說著就要下床。
田芳芳拉不住他,還是田麗麗大步走過來,揪住安安的后衣領子就把人提回床上,兇著臉警告:“你要是敢哭一聲,我就讓你一輩子都看不到媽媽。”
安安本來就對陌生環境感到害怕,被田麗麗這么一兇,小嘴一癟,直接哭了出來:“嗚嗚,你好兇,你腦子里的小鐘表壞了,你不是正常人!我要找媽媽!”
田麗麗被哭煩了,黑著臉吼道:“給我閉嘴,聽到沒有!”
她越吼,安安哭得越厲害。
情緒本就不穩定的田麗麗,全身顫抖得厲害。
田芳芳見狀趕緊捂住了安安的嘴,她怕姐姐控制不住自己,真把安安掐死。
“嗚嗚嗚……”安安害怕極了,只能用哭來宣泄恐懼。他雖然小,卻也能察覺到危險。
“叩叩。”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田芳芳眼里滿是驚懼地看向田麗麗:“姐。”
田麗麗努力壓著情緒,深吸兩口氣,緊跟著遞給田芳芳一個眼神,小聲道:“別讓他發出聲音。”
門外傳來負責人的聲音:“喂,你們小點聲,影響到隔壁客人休息了。”
“哎,我知道了。”田麗麗回應了一聲。
好在只是虛驚一場。安安被捂得快要上不來氣,干脆張嘴咬了田芳芳的手。
田芳芳沒料到他會突然咬人,疼得趕緊松開了手。
安安借此機會,滋溜一下就下了床,朝著門口跑去,精神病是壞人,另一個阿姨也是壞人!
田麗麗哪里會給安安逃跑的機會,三步并兩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怕他出聲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安安還想像剛才那樣咬田麗麗的手,結果田麗麗早就預判到了,把手指撐平,他根本咬不到。
田麗麗讓田芳芳從兜里拿出繩子,然后把安安按在床上五花大綁起來,還把他的嘴也堵上了。
“姐,這樣不太好吧!”田芳芳看著驚恐萬分的安安,心里不是滋味。
田麗麗卻麻木得沒有任何情緒:“你去再拿兩片安眠藥,都給他吃了,省得他再鬧。”
田芳芳睜大眼睛:“兩片太多了吧?會不會吃出事來啊!”
田麗麗橫了她一眼:“讓你去拿你就去拿,死不了人。再說,我還指望他能賣個好價錢呢!”
田芳芳只好照做,把安眠藥磨成粉。可在臨喂之前,田麗麗還是把藥量減成了一片的三分之一。
這個劑量不會傷害到孩子,或許是因為她曾經也懷過孕,終究還是手下留了情。
安安十分不配合,田麗麗只能捏著他的嘴硬灌了進去。
小家伙拼命掙扎,田芳芳看不下去,干脆兩眼一閉扭過了頭。
吃了藥后,安安徹底睡了過去。田麗麗瞧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拿過衣服包住安安,跟田芳芳一起離開了招待所。
兩人來到碼頭后,田麗麗抱著孩子,田芳芳去買票。過程有些緩慢,因為買票的人不少。
等輪到她們的時候,對方問及要去哪,田芳芳按照田麗麗吩咐的回道:“去內地串門。”
賣票的認識田芳芳,知道她父親是部隊里的高干,便沒再多問,直接給了兩張船票。
很快船就靠了岸,人們陸陸續續排隊上船。
田芳芳心跳快得不行,好幾次回頭張望,就怕看到柏戰帶著一群人來追她們。
索性直到船開了,也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到了內地,天已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