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你喜歡,小軍哥哥就送給你了。”
除了紙飛機,還有鐵皮青蛙,一擰就自己蹦蹦噠噠的那種,以及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安安都看不過來了。
王小軍說:“這個是新朋友送的,這個是小軍哥哥跟人玩贏來的,還有這個是小軍哥哥跟人打賭贏來的,這個……你看看,你喜歡什么,小軍哥哥都送給你。”
安安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王小軍:“真的嗎?”
“當然。”王小軍拍著胸脯跟他保證道:“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盡管挑就是了。”
安安一聽就沒再跟王小軍客氣,在一堆玩具里,挑選了幾樣他喜歡的東西。
不過他還不算貪,只拿了五樣,除了紙飛機以外,其他都是小玩意。
孩子之間的交換與贈送,云舒從來不會干涉,只要孩子們高興就好。
王大民跟云舒問及了部隊那邊的事,得知田大軍主動退役后,還很詫異:“這么好端端的他咋退役了,再過兩年他就又能往上升了,現在退役那以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嗎!”
“因為啥啊?”李巧鳳也挺不理解,“那田大軍要退役,夏梅能干?”
“不能干也沒辦法,這事是田大軍自己決定的。”
李巧鳳追問:“那你知道他為啥主動退役嗎?”
關于安安被拐走的事,云舒也沒想著瞞著他們,便一五一十地說了,就連田麗麗的死,她也說了。
王大民和李巧鳳對視一眼,滿臉震驚:“我們走了之后,竟然發生了這么多事,那安安受傷沒有?”
云舒搖頭:“沒有,還好田芳芳有良知,知道這么做無非是把自己送上絕路,選擇把安安給我送了回來。后來她……算了,那些事就不提了,總歸她也算是將功抵過。”
這一晚上,王大民和李巧鳳得知了不少消息,一時間還有些不好消化。
在王大民這邊住了一周左右,云舒就回去了。
李巧鳳還有些不舍,拉著云舒眼眶都紅了:“你說你也沒工作,回去不也沒事嗎,在我這邊多待幾天唄!”
云舒笑了:“我要是單身,我就一直住在你這里,讓你供吃供住,到時候你就不會想著留我了。”
李巧鳳瞪她:“誰說的,你要真單身,那我就把你當親妹妹養。”
火車的汽笛聲響了,李巧鳳才不得不送云舒上火車。
而安安跟王小丫也依依不舍地分開了,云舒看著安安發紅的眼睛,溫柔地揉了揉他的頭:“以后想他們了,媽媽再帶你來。”
“恩。”安安悶悶地點著頭,懷里抱著王小軍和王小丫送給他的禮物。
回到云雀島后,安安就把那些小玩意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年底的時候,柏戰接到毛紅光的信件,內容是他已平反,準備返城了。
臨走前,他想要見一見柏戰,組織上為了彌補他所受的冤屈,把他直接安置到了京都,任職鋼鐵廠的廠長一職。
柏戰得知后別提多高興了,回到家后立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云舒:“師父想讓我們一家三口都過去,熱鬧熱鬧。”
“行,我沒問題。”云舒也在家里待得乏了,正想出去走走。
第二天,柏戰就讓人去訂了火車票。
一家三口到了毛紅光那里,已經是四天后的事了。
村里已經給毛紅光一大家子安排在了大隊部,終于不用住在牛棚里,一家人別提多高興了。
云舒是第一次見毛紅光,被他骨子里散發出來的剛正氣質震懾到了——眉眼間有著歲月沉淀的銳利與沉穩,不怒自威。
哪怕一把年紀了,身形依舊挺拔,即便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脊背也挺得筆直,帶著軍人特有的規整感,舉手投足間沒有半分拖沓,嗓音洪亮震耳,比柏戰訓兵還要有魄力。
毛紅光早就聽說柏戰的媳婦好看,今兒一見,著實意外:“這姑娘長得跟幅畫似的。”
“柏戰的兒子長得也好看,繼承了爸爸媽媽的優點。”毛紅光的老婆抱著安安,稀罕得不行。
她孫子也不小了,可這些年在鄉下跟他們住牛棚,曬黑了不少,跟安安站在一起,一個黑一個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過這次,柏戰和云舒也就住了一個晚上就回去了,因為大隊部的住處有限,加上毛紅光這次調職比較急。
毛紅光在柏戰臨走前,把他叫到里屋聊了好久才出來,具體聊了什么,云舒也沒問。
若是柏戰愿意說,她自然洗耳恭聽。
“以后有需要師父的地方,盡管開口,不用跟我客氣,聽到沒有?”
毛紅光拍了拍柏戰的后背,感慨道:“想當初要是沒有你給我留的那一筆錢,我小孫子怕是保不住了。”
柏戰不覺得這算什么事,只要能幫上師父一家,比啥都強。
寒暄了一會,他們就踏上了回家路。
今年過年的時候,云舒帶著柏戰和安安,回娘家過的年。
因為閆美麗不小心扭傷了腰,云舒不放心她,便跟柏戰商量著回去過年,順便能照顧下她小媽。
柏戰自然沒意見:“聽你的就是。”
今年過年,柏戰有幾天假期,下基層的任務被安排在了初五,所以初五之前,他就要回部隊。
每逢年底,火車上的人就特別多。
好在臥鋪這邊人沒那么擁擠,云舒跟安安也不至于太難受。
就是下火車的時候,人多的差點把人擠丟了。
柏戰把安安放在肩上,一手牽著云舒,用他魁梧的身板愣是開出一條路來。
云秀來火車站接應他們,結果把人給接丟了——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也沒看到云舒一家三口的身影。
想著會不會是下一趟車,可電報上寫得清清楚楚就是這趟。
沒接到人,云秀只能先回去,剛進門就聽到安安脆生生的叫聲:“姥爺,姥爺,我要,我要……”
好家伙,還真被她接丟了。
云秀趕緊關上大門,快步走了進去。
安安看到她后,立即沖了過來:“小姨!”
“哎,想沒想小姨啊!”云秀一把抱起安安,跟著眉頭一皺,“這么重了,小姨都快要抱不動了。”
安安嘿嘿一笑,雙手摟著云秀,用肥嘟嘟的小臉蛋蹭著她:“我好想小姨啊!”
云秀被他蹭得心都軟了,忍不住捏了捏小家伙的臉蛋:“小姨也想你,等下小姨帶你去看看你姥爺養的鴿子。”
安安一聽要看鴿子,興奮得不行:“我現在就要去看,現在就去看!”
“好,好,小姨現在就帶你去看。”
云舒覺得大伙實在太寵著安安了,這樣下去可不好。
可云國良卻覺得孩子小,寵著點沒毛病:“只要讓他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壞,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引導他樹立正確的三觀和價值觀,其他就不重要了。畢竟人的一生,只有童年的時候最快樂。”
云舒無言以對,因為云國良說的確實有道理,便配合著道:“是,你老人家說的有道理。”
云國良呵了一聲:“本來就有道理。”
今年閆美麗腰有傷,年夜飯是由柏戰和云秀兩人做的。
云秀做飯是個半吊子,但比起云舒強多了。
云舒就陪著閆美麗聊天,順便給她的腰按一按,配合針灸治療,第二天她就能下床了。
年夜飯,一家子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笑語撞碎杯盞清響,歲歲安暖都浸在這滿桌團圓里。
也不知道云國良給柏戰灌了什么酒,喝到最后,柏戰竟然醉得有些斷片了。
而云國良也沒好到哪里去,直接癱在了桌子上,還是云舒跟云秀兩人把他架到屋里去的。
至于柏戰,云舒用手蘸著涼水拍了拍他的臉,見他睜開眼,便問:“你能走回房間去不?”
“能,怎么不能!你也太小瞧你男人了,這點酒算什么,老子可是有著千杯不醉的名聲!”
說著,柏戰就雙手撐在桌面上,然后借力站了起來。
可是下一秒,人就晃了一下,嚇得云舒趕緊上前攙扶著他的胳膊,這才避免他摔倒在地。
椅子碰撞發出刺耳的吱嘎聲,云秀上前把椅子搬開,隨后給云舒搭把手,一起把人攙扶到了云舒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