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詔令頒發。
興修水利的資金籌備正式開始。
由戶部牽頭,為期一個月的捐贈活動,上到朝堂諸公,下到黎民百姓,都可以參加捐贈。
為了讓大家踴躍參與,李玄還特意放寬了條件。
捐款數額前一千名都可以上到貢獻碑,被后世之人瞻仰,而且捐款數額達到前一百名,若是子孫當中在啟蒙時表現優異者,可以憑借朝廷頒發的貢獻令牌來國子監求學。
這個消息一經放出。
直接讓無數人都沸騰了。
當然,最激動的自然是各州縣的富商們。
在大乾,社會地位分為士農工商,士族自然是最高身份,而商人雖然有錢,可社會地位并不高,再加上書籍全都掌握在士族手中。
尋常人接觸的也就一些簡單的啟蒙讀物,還有流傳很廣的一些粗淺文章。
僅憑這些文章,根本不足以讓平民在科舉當中與士族競爭。
商人之后想要讀書,只有依附于士族這一條路。
可是如今朝廷詔令頒發,為那些富商們開辟了另外一條路。
排名前一百的商人之后,只要有讀書的苗子,就可以進入國子監讀書。
要知道,國子監可是皇親國戚,功勛卓著大臣的后代才有資格進入的。
如今對于平民開放,哪怕只是對于貢獻高的富商,在大家看來也是一場浩蕩的皇恩。
“商人子弟能進入國子監讀書,這是亙古未有的恩典啊!”
“陛下圣明!我輩商賈子弟也能攀一攀那青云路了!”
“此次哪怕傾家蕩產,也要給后輩捐個前程!”
“咱們的財力與士族相比還是差了太多,只能說盡力而為吧……”
他們聽說商人子弟有機會進國子監讀書,一個個都開始籌集錢款,準備去爭搶一個名額。
不過,大多數富商也都心知肚明。
和那些士族比底蘊,他們勝算不大。
好在士族本就有書可以讀,這個獎勵對他們誘惑并不大,倒是有機會搏一搏。
除了商賈們。
各個州縣的百姓聽聞此消息,紛紛歡呼雀躍奔走相告。
“陛下賢德,為民牟利,實乃我大乾之福啊!”
“興修水利乃千秋功業,日后再也不會受天災之禍了!”
“若朝廷真能興修水利,日子也終于有點盼頭了!”
“可是興修水利需要征收徭役,恐怕又要勞民傷財!”
“哼,你愿意一直餓肚子?”
“反正俺不怕勞苦,不用朝廷征收,俺主動去!”
“陛下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百姓之福,咱們怎么能因為勞累而退縮?”
士族預想的百姓怨聲載道根本沒有發生。
畢竟大家雖然沒讀多少書,可是也都知道利害關系,興修水利只苦現在,日后能夠極大程度減少天災,辛辛苦苦種的糧食也能夠得以保全。
可若是為了逃避這一時的辛苦,來年還是會面臨天災威脅,若是朝廷不再重視,到時候子子孫孫都無法得到改善。
所以,百姓對于此舉,皆是舉雙手贊成。
……
八月中旬。
捐款活動如火如荼。
帝都外,也迎來幾隊人馬。
這些隊伍每一個都有二三十人,馬車上裝著一個個大箱子,后面的小隊穿著各國的服飾。
最前面的馬車頂上,立著倭國,吐蕃,契丹等番邦的旗幟。
隊伍浩浩蕩蕩地穿過帝都,朝皇宮行進,引起不少人的注視。
“番邦來朝,帝都又要熱鬧一陣子了啊。”
“馬上秋狝,這些人可不止是來朝拜大乾的。”
“不過蠻夷而已,哪能比得過我大乾?”
“聽說明日宮里有宴會?”
“有沒有宴會,和咱們老百姓有啥關系……”
“俺只是在想此次宴會有沒有上次千秋宴的天火。”
“你還真別說,若又有之前那天火的話,定會震驚這些番邦!”
上次千秋宴結束時,煙花實在太美。
而且當時帝都沒有宵禁,許多人還在街上閑逛,全都看到了那場絕美的煙火。
那些看過的都驚艷不已,沒看到的都在扼腕嘆息自已睡早了。
經過多方打聽,大家都知道那是九皇子獻與皇后娘娘和大乾的生辰賀禮,名為盛世繁華。
大家都在猜測,此次番邦來朝,皇室還會不會再放一次盛世繁華。
“又出了什么大事,怎么這么吵?”
國公府。
蘇言聽到外面的吵鬧聲,疑惑問道。
“今日番邦來朝,大家都在外面看熱鬧。”林菀手里拿著一枚骨針,骨針上套著羊腸,她將骨針在一塊豬肉上重復地穿刺著。
“番邦來朝?”蘇言眉頭一挑。
“公子,明日就是八月十五,中秋佳節,宮里會設宴招待番邦,也會邀請一些大臣,老爺明日就要去。”小蝶在旁邊補充道。
“難怪這兩天昭昭不來找我了。”蘇言點了點頭。
“師父與安寧公主不是退婚了嗎,怎么你們退婚之后反而私下見面了?”旁邊的林菀終于沒忍住,問出心里藏了很久的疑惑。
“好好練習,這些是你該關心的嗎?”蘇言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當徒弟就好好當徒弟,整日吃師父的瓜成何體統?
“好吧……”林菀弱弱說道,頓了頓她看著手中的骨針,“師父,人的血液真能互相傳輸?”
她這段時間跟蘇言學了不少急救方面的知識。
什么傷口消炎包扎,心肺復蘇,異物卡喉嚨之類的。
而且還學了婦科的一些問題,比如難產時可以用剪刀開個口子,然后用助產鉗把孩子給夾出來。
甚至她為了驗證蘇言教的知識,還特意尋找過難產的產婦去實際操作。
結果讓她非常震驚。
因為蘇言的辦法是真有效,她靠這個辦法救活了幾個產婦。
要知道,在這之前大乾的婦女在生孩子時,若發生難產幾乎就是必死的局面,也就是說蘇言除了解砒霜之毒,還有很多起死回生的醫術。
經過實驗之后,她越發覺得自已這個師父醫術方面深不可測。
“當然不行,只有血型一樣才可以。”蘇言連忙道。
“血型?”林菀連忙拿起旁邊的毛筆,準備在冊子上記錄。
蘇言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么給她解釋,只能說道:“這個暫且不提,等日后工業成熟,為師會教你配對血型的。”
頓了頓,他又叮囑道,“記住,此技法你現在只需要掌握,千萬別亂用,若隨便使用是要死人的。”
“徒兒知道了……”林菀這還是第一次聽到蘇言如此鄭重叮囑,連忙行了一禮鄭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