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將竹筒放在嘴邊說話即可?!?/p>
在李玄震驚的時候,竹筒內再次傳來魏隱的聲音。
李玄回過神來,想了想后將竹筒放在嘴邊,小聲說道:“你高聲朗誦一遍萬年學堂石碑上的話。”
他話音剛落,對面就傳來魏隱的聲音:“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眾人見魏隱突然開始朗誦,一個個皆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可李玄身旁的房齊賢和魏崢等人,卻都震驚了。
因為,他們都在李玄身旁,剛才李玄說話的聲音故意壓低,他們離得這么近,也只能勉強聽見。
可魏隱站在那么遠,竟然能聽到李玄的話,這就有些恐怖了。
而身為當事人的李玄,更是渾身一震,他看了眼手中竹筒,然后像見鬼了一樣,將竹筒給丟掉。
“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后,他嚇得后退兩步,眼神中滿是駭然之色。
“陛下,怎么了?”
“發生了何事?”
張懿等人見他反應這么大,急忙問道。
“剛才陛下讓犬子朗誦萬年學堂石碑上的話。”魏崢深吸口氣道。
他也被震驚到了。
剛才陛下的話,他若是不仔細聽都可能聽不清楚。
可那相隔這么遠的魏隱,竟然能夠聽得見。
“不就是朗誦石碑上的話嗎……什么???”張懿頓時露出費解之色,不過他突然反應過來,這兩人相隔如此之遠,連他們都聽不到陛下所說的是什么,那魏隱是怎么聽到的?
“那魏隱如何聽到的?”
“難道他有順風耳?”
“陛下,莫不是魏隱瞎貓碰上死耗子……”
眾人自然是不相信,魏隱隔著這么遠的距離,能夠聽到李玄的話,全都認為是碰巧而已。
李玄見眾人不信,也沒有去解釋,只是目光盯著地上地竹筒,沉聲說道:“朕也能從竹筒里面聽到魏隱的聲音?!?/p>
張懿等人再次一怔。
可張懿卻依舊不信,畢竟這對于他來說,已經是超出認知的事情,完全屬于玄學范疇,他根本就不信兩個竹筒加上一根線,就能做到傳遞聲音。
所以,張懿對李玄拱了拱手道:“臣,斗膽請陛下讓臣一試!”
“那張卿就試試吧?!崩钚c了點頭。
張懿快步上前,從地上將竹筒給撿了起來,仔細打量了一番,并未發現什么蹊蹺之處。
他將竹筒拿著放在耳旁,也沒聽到什么聲音。
“要將線給拉直?!碧K言在一旁笑著提醒道。
張懿聞言,又后退兩步,將線給拉直后,再放到耳旁。
遠處的魏隱見狀,湊到竹筒里面說道:“張祭酒,能夠聽到嗎?”
張懿頓時如遭雷擊,他滿臉震驚,口中卻喃喃道:“荒謬,簡直荒謬!”
似乎為了驗證,他又將竹筒放在嘴旁,小聲說道:“魏隱,你若是能聽到,就……就跳三下!”
為了防止炸糊,他還特意說了個數字。
而魏隱在聽完后,直接原地跳了三下。
張懿見狀,和李玄一樣,嚇得直接將手中竹筒給丟在地上:“妖術!這是妖術?。 ?/p>
旁邊的人也都反應過來,一個個面露駭然之色。
若剛才還有所懷疑的話,現在張懿親自實驗,他們不信也得信了。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這竹筒竟然真能傳音!
如此神奇的一幕,直接刷新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或許只有張懿口中的妖術能夠解釋了。
而遠處的魏隱見效果達到了,拿著竹筒從遠處快步跑了過來,對李玄恭敬地行了一禮。
“這竹筒傳音,是何原理?”李玄之前也以為是妖術,不過片刻他就恢復了鎮定,好奇其中原理。
張懿等人目光直直地看著魏隱,他們也被魏隱的手段給震撼了,一個個都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魏隱拱了拱手,解釋道:“其實竹筒傳音是之前安平侯給臣示范的,當時臣也有被震驚到?!?/p>
聽到又是蘇言弄出來的玩意兒。
張懿等人心里比吃了屎都難受。
原本想要追問的心思,頃刻間蕩然無存。
李玄卻是眉頭一挑,心里的驚異少了許多,如果是這小子的話,那就很合理了。
畢竟他總能弄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解釋一下?!崩钚聪蛱K言道。
蘇言聞言,笑著拱了拱手:“其實這就是個簡單的物理原理,這天地間所有聲音,都是通過振動傳播,而振動需要消耗能量,這就導致距離過遠就聽不清,而竹筒傳音就是將聲音聚集在一個點上,通過繩子傳遞振動,能量消耗就會減少,聲音傳遞的距離自然就會增加。”
“振動?”李玄露出不解之色。
“聲音發于喉舌,入于耳廓,何來振動一說?”張懿卻嗤笑一聲。
“看吧,這就是沒文化的體現,面對不懂的知識,首先想的不是去驗證,而是質疑?!碧K言攤了攤手,無奈道。
“你說誰沒文化!”張懿臉色頓時鐵青。
他可是國子監祭酒,竟然被蘇言這個毛頭小子說沒文化,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諸位若是不信,可以將手指放在喉嚨處,然后發聲看看?!碧K言沒有理會破防的張懿,而是對眾人示范道。
那些文臣們一個個皆是露出遲疑之色。
而李玄和魏崢,卻饒有興致地將手指放在喉嚨處發聲。
“好像真在震動?”魏崢瞪大眼睛。
“朕以前竟然沒發現!”李玄也哈哈一笑。
如此簡單的原理,他竟然沒有發現。
這么看來,聲音的確與振動有關系,而蘇言剛才解釋的好像挺有道理。
“其實物理就是來自于平日里被大家忽視的現象,而臣設立物理這門學科,就是要培養學子們以事物本質看世界。”蘇言嘿嘿笑道。
“哼,所謂的物理,只不過是一些毫無用處的奇技淫巧罷了?!睆堒怖浜咭宦?。
“張祭酒這話,學生不敢認同!”可魏隱直接反駁了張懿的吐槽。
“魏隱,你什么意思!”張懿身旁,一個大儒沉喝道,“我等教導你的尊師重道,全都忘干凈了嗎!”
“學生只爭對錯。”魏隱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