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故作疲憊地來到李元身旁,在他身邊坐了下來,看向正拿著筆,滿臉呆愣的徐文清。
“作業還沒寫完?”蘇言掃了桌上的作業本一眼。
上面還有幾道數學題是空白的。
“回校長,還……還沒。”徐文清急忙道。
他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校長和李爺爺的反應一模一樣,都在關注他的作業。
原本這些作業,他早就能夠做完的,只不過發生了這些大的事情,他根本沒辦法沉下心來。
“那趕緊做,做完就去休息,馬上就要科舉了,現在是關鍵時刻,你的任務就是努力學習,爭取在科舉考個好成績,為學校爭光。”蘇言沒好氣道。
徐文清聽到蘇言的這番話,突然就怔住了。
因為這句話蘇言在學校也給他們說過,經常以此來叮囑他們。
可現在蘇言在徐家,又說出這句話,卻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他聽出了蘇言話中含義。
對方愿意為徐家做主,愿意為他這個學生做主。
這一刻,蘇言在他心中的形象,變得愈發偉岸起來。
徐文清眼眶微微泛酸,一抹熱淚從眼角滑落。
他連忙起身,對蘇言行了個弟子禮:“學生謹遵校長教誨!”
說完,他徹底放下了內心的忐忑,開始認真做題。
李元在一旁看著蘇言那老氣橫秋的樣子,內心不禁暗罵,這小子果然雞賊,都這時候了竟然還在玩兒拉攏人心的把戲。
不過,他對此不僅沒有反感,反而很是贊許。
徐文清是他看好之人,而且是萬年學堂的學子,也就是蘇言的門生,日后入朝為官,也會被認為是蘇言那一脈,如今徐家危機,倒是給了蘇言籠絡人心的好機會。
以徐文清這小子的天賦,還有他的性格,若是有蘇言的照拂,才能夠毫無阻礙地平步青云,將來大乾也會多一個不錯的人才。
良久。
捕快們陸續帶著仆人回來。
然后將口供交給蘇言。
簡單掃了眼這些口供,蘇言就露出了冷笑:“錢員外,你這些目擊證人所說的,好像都不一樣啊,有人說是左手拿錘子砸的,有人說是手肘碰到瓶子,這構陷之罪已經坐實,那么他們是受誰的指使呢?”
錢員外臉色鐵青,他根本就想不到蘇言會整這么一出,畢竟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之前每次都能夠成功,這次卻被蘇言簡單地分開審問給破解了。
如果想到了他肯定會提前讓這些人對個口供。
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錢員外只能嘴硬道:“興許是他們都忘記了細節,蘇大人怎可這般輕易就下定論……”
“你是把本官當傻子?”蘇言冷笑地看著他。
“就算花瓶之事是個誤會,我那幾個仆人死在徐家乃事實,殺人償命,此事還請蘇大人做主。”錢員外也知道,事實擺在眼前,狡辯沒什么用。
只能將矛頭指向徐家殺人的事情。
畢竟他幾個仆人被殺是事實。
“先別著急。”蘇言卻突然打斷了他的話,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
“大人,找來了!”趙志成帶著幾個捕快走了進來。
他手中抱著一個箱子,快步上前將箱子放在蘇言面前。
蘇言打開箱子,里面是一堆碎瓷片。
他指著箱子里的瓷片對那些仆人問道:“你們說的花瓶是這個嗎?”
看到瓷片的瞬間,錢員外臉色猛地一變。
他沒想到蘇言竟然還派人去府上,將那破碎的花瓶給找來了。
“沒錯,就是這個!”
“剛才是我太緊張,忘了怎么打碎的,但對于瓶子的描述可是一模一樣!”
那些仆人為了掩飾剛才的錯誤,連忙爭先恐后地說道。
“徐大壯,你也來看看,是不是這個花瓶。”蘇言又看向徐大壯。
徐大壯連忙上前,打量了一下后道:“沒錯,就是這個花瓶,俺在做工的時候,背后突然傳來破碎的聲音,俺回頭看的時候,這花瓶就碎了,他們都說是俺打碎的。”
說到這里,他急得漲紅了臉。
他本就是個不善言辭之人,被這么多人指認,他自然百口莫辯。
“錢員外,你來說說,打碎的是這花瓶嗎?”蘇言又看向錢員外。
“蘇大人,這……”那錢員外臉色鐵青,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就在這時,蘇言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們好大的膽子!”
說完,他指著那群家仆,冷聲道,“爾等口供不一致,說明爾等信口雌黃,誣告徐大壯,按大乾律令,誣告反坐,不僅如此,還以御賜為由,更是犯了欺君之罪,這欺君是什么下場,應該不用本官說了吧,現在本官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只要供出主謀,念在爾等仆從身份,本官可以給你們個痛快。”
那些仆人臉色慘白一片。
“大人,我們身為下人,都是聽錢員外的命令行事,他讓我們說是徐大壯打碎的花瓶,我們也沒辦法啊!”
“沒錯,大人,都是錢員外指使小人的,小人不知這是欺君啊!”
“求大人饒命!”
眾人被這欺君二字嚇得抖若篩糠。
雖然在李玄當上皇帝之后,為了挽回自已的名聲,對于欺君的罪名有所更改,不像之前那般誅九族,可情節嚴重的還是會夷三族,或者凌遲等酷刑。
因為還有很多比斬首更恐怖,令人聞風喪膽的死刑存在。
在大乾的死罪當中,斬首都是要謝恩的。
大家都沒想到,他們之前做過很多次這種事情,都沒有什么問題,之前的縣令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這次的代價竟然會這么大。
“來人,錢員外謊稱御賜之物,乃欺君重罪!”蘇言目光掃過那幾個錢家仆人,“爾等作偽證,構陷良民,同罪論處,來人!將錢員外及一眾涉案人員,統統拿下!”
頓時,捕快們拿著刀,將那幾個家仆和臉色煞白的錢員外牢牢按住。
“蘇大人,你以為自已區區一個縣令,就能夠只手遮天了,我告訴你,你若是敢動我,絕對沒有好下場!”錢員外臉色鐵青,陰沉如水。
事到如今,他只能搬出自已的后臺,希望蘇言投鼠忌器。
“所以你還有同伙?”
蘇言聞言,不僅沒有任何慌張,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容。
好家伙,雙喜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