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起魚肚白，臥室內的曖昧余韻漸消。
男人的眼神從女人光潔的背上滑過，而后毫不留戀地抽身進了浴室。
他很快便換好了一套銀灰色西裝，面無表情地出了門去。
此刻他薄情寡性的樣子，和昨夜在床上，恨不得直接做死她的樣子，判若兩人。
當然，即便是昨晚深陷欲望之中，他表情也未見得多熱情。
在他起床的那一刻，衛顏就醒了過來，只是一直在裝睡。
嗓子有些干啞。
直到他即將邁出房門，她才低低道：“冷總，再見。”
冷夜霆不知道聽見了她的話沒有，腳步只頓了頓，沒有任何回應，便直接下了樓。
那冷淡的樣子，讓衛顏微哂。
四年前，她入職冷氏實習。
第一天陪著冷夜霆去參加應酬，便恰逢冷夜霆被人算計，她成了他的解酒藥。
自此，人前她是他的首席秘書，人后她是他的床上用品。
私人定制那種。
雖然冷夜霆一個字都未說，但她知道，他們大抵沒什么機會再見了。
她很快起身，收拾了東西下樓，果然在客廳沙發上，看見了冷夜霆的特助宋知。
宋知坐姿端正，戴著副金框眼鏡，腿上還放了臺筆記本，手指正飛快敲打著，表情嚴肅認真。
他聽見聲音，回頭看她時推了推眼鏡。
鏡片后那雙眸子落在衛顏手中提著的行李箱時，眸色深了深，很快藏起了眼中的詫異。
兩人共事多年，在工作上配合的還算不錯。
衛顏自然的打了個招呼，在宋知對面坐了下來。
宋知這才將電腦挪開，將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遞給衛顏，清了清嗓子道：“衛秘書，這是冷總給你的。”
衛顏接過瞥了眼，許久都沒作聲。
微垂的眼睫顫了顫，看著有些脆弱。
宋知以為她是傷心，低聲道：“衛秘書，你若是有別的需要，也可以提。只要不太過分，以你們的情分，冷總肯定會滿足的。”
情分？
于冷夜霆而言，她不過是個泄、欲工具。
對工具，頂多有點念舊，該丟還是得丟。
說情分，她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衛顏回了神，只似笑非笑地道：“冷總真大方。”
她語氣有些寡淡，宋知心下暗自咋舌。
衛顏冷靜得好似早就料到冷夜霆要分開一般。
跟了冷夜霆四年，而今要分開了，冷夜霆給了她三份不動產，包括她此時所處這套別墅，加上那些現金和七七八八的東西，加起來至少得有一億。
更別說她這些年得到的，即便她隨便嫁個人，這些錢也足夠保證她下半生衣食無憂。
衛顏果然是個狠角色，就連他看到冷夜霆給的這些東西時，都狠狠的酸了。
一般女人看見冷夜霆給的這份“天價分手禮”，早驚喜的跳起來，可衛顏半點情緒也無，甚至還抽空暗里擠兌了冷夜霆一句。
衛顏接過文件，很利落了的簽了字。
而后她從包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辭職信，一并遞給了宋知，客氣的道：“麻煩宋特助了。”
宋知了然，以她身份，離開了冷夜霆，從冷氏離職也是正常的。
他一并收下，“衛秘書客氣了。”
衛顏這才輕輕笑了笑：“以后不是衛秘書了，叫我衛顏吧。”
宋知很快起身離開。
衛顏看著他的背影，抬手輕輕摸了摸尚平坦的小腹。
冷夜霆不膩了她，她也得想辦法脫身。
她藏了個天大的秘密，可不能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