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山一聽就知道是爺爺安排的司機開著車過來了。
馬上開口說道,“好的,請稍等一下,我們準備一下東西。”
“不急,慢慢準備,需要我幫忙嗎?”
外面的司機客氣地問道。
周文山說道,“不用了,謝謝,我們很快的,等我們十分鐘就好。”
這次過來,拿到老丈人家的東西其實并不多。
就是那兩壇虎骨酒,不過他們過去的話,也要把孩子的東西帶上才行。
尿布帶上幾片,再把奶粉和奶瓶帶上…
周文山把懷里的孩子往床上一放,“媳婦,你看孩子,我收拾一下東西就好了。”
陳婉一邊看著孩子,口中說道,“孩子的東西我來收拾,你弄別的去吧。”
周文山轉身向外走去,“也沒啥東西,我先把那兩壇酒放到車上。”
周文山打開院門把兩壇酒放到車上,再回到屋里的時候,陳婉已經把尿布啥的都放進包里了,奶粉和奶瓶也用專門的袋子給裝起來了。
周文山把包一提,又伸手抱起閨女,畢竟閨女比兒子要重個一兩斤,他抱重的,讓陳婉抱輕的,“媳婦,東西都收拾好了,那咱們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把門鎖上之后,坐上了吉普車。
周文山開口對司機說了一個地址。
雖然他還沒有去過老丈人家里,但是陳婉之前和他說過,以他的記性,早就牢牢地記在心里一直沒忘。
說完之后,沖著陳婉一挑眉,“媳婦,我說的地址對嗎?”
陳婉笑著點頭,“對,是這個地址,你記得這么清楚啊?”
周文山打趣道,“那是必須的啊,不然的話,要是你跑了怎么辦?我找都沒有地方找。”
陳婉哼了一聲,“凈會胡說八道…”
司機得到地址之后,啟動車輛緩緩向大院外駛去。
“同志,大概多長時間能到?”周文山問道。
司機對這燕京城中是比較熟悉的,聽了周文山的話,腦海中想了一下,“應該20分鐘左右就能到了。”
“有公交車能到嗎?”
“應該有的,不過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等會可以問一下。”
………
陳博文家里。
他們昨天下午的時候就接到親家發來的電報,電報上說文山和小婉帶著孩子來燕京了,是跟著文山的爺爺一起來的。
收到電報之后,全家都興奮、緊張、忙碌了起來。
文山來到燕京,肯定也會到家里的。
新姑爺上門,他們可得招待好。
想到了兩個孩子,陳博文趁著昨天收到電報的時候天還沒有黑,和陳志軍一起去離這里好幾公里遠的家具市場買了兩張嬰兒床回來放在客房。
畢竟他們客房的床也只是普通大小的床,要是一個孩子的話還能湊合一下,但是女兒生的是龍鳳胎,這就有點小了。
因為不知道文山和陳婉什么時候回家,畢竟他們是跟著周興邦一起過來的,肯定會先去軍區大院那里。
所以今天陳博文還是正常上班去了,不過家里還是有人的。
張舒雅在街道辦上班,特意打了個招呼,今天沒有去單位留在了家里,把家里收拾一下。
陳志軍和陳志國去單位了,但許婷和劉玉鳳的單位暫時還沒有安排下來,所以也留在了家里。
至于三個孩子,因為到了能上學的年齡,所以都去了學校。
三人都是上的育紅班,育紅班分大班、中班、小班。
陳思遠上大班,陳思明上中班,思音則是上小班。
等再過半年左右,思遠就能上小學一年級了…
三個孩子都知道姑姑和姑父來燕京了,昨天晚上開心地鬧騰了半天,今天一早都不想去學校,說要等著姑姑和姑父還有弟弟妹妹來家里。
結果好說歹說,才把三個小家伙給騙到學校里面去了!
張舒雅早晨吃過飯之后,就去商店買了各種點心,到時候等女婿上門也有東西能招待一下。
另外還買了兩條活魚養在水池里,買了一只會打鳴的大公雞,蔬菜也買了好幾種,另外家里附近有國營飯店可以買到一些熟食。
總之,家里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等著文山和陳婉隨時上門了。
……
吉普車上,周文山和陳婉抱著孩子看著外面。
陳婉看著車外逐漸熟悉起來的街道和景色,心中越發激動起來。
而周文山還是穿越過來以后第一次來燕京,和幾十年后那種景象完全不一樣,好奇地看著外面同樣破落和低矮的房屋街道,不比幾十年后的任何一個縣城好上多少。
不過路上的自行車倒是蠻多的,比他們那里的縣城和市里都要多出不少,街上自行車來來往往,自行車的鈴鐺聲就沒有斷過。
現在已經是春天,街上人們的衣服款式也比東北那邊的要時尚一些,很多年輕的女性都穿著碎花百褶裙,大多數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充滿對生活的希望和對明天的向往…
嘴里喃喃說道,“原來這就是首都啊…”
看著外面老舊的建筑,能想到幾十年后,這里完全就像是變了一個世界,到處都是高樓大廈,房價都要10萬起步,靠近中央區域的二三十萬一平方的也不少見……
普通人想在這里買一個房子,可能工作一輩子都買不起。
包括以前的他。
周文山舒了一口氣,再熬一熬吧…
再等幾年,數千年以來最好的時代就快要來了,到時候才是他大展身手的時刻。
……
這時,陳婉忽然激動地說道,“同志,前面巷子右轉…”
周文山抱著孩子坐直了身子,“媳婦,是要到家了嗎?”
陳婉點點頭,一只手緊緊地拉住周文山,“嗯,馬上就到了,巷子里拐進去100米左右就到了。”
看得出來,她心里還是有些緊張的。
一年多之前,她就是從這里被安排下放的。
那時,他們一家正處于歷史的低谷和黑暗之中,而現在,他們一家平反了,又回到了這里。
她的變化更大,結了婚不說,還生了一對龍鳳胎,有了自已幸福的小家,有了自已愛的和愛自已的人。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聽到陳婉的指路,司機點點頭,輕踩剎車把吉普車的速度放慢,然后拐進巷子。
陳婉懷里緊緊地抱著孩子,吉普車剛進巷子,她就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人影,這些都是她以前的街坊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