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山陪著爺爺在這里看了一會之后,開口道,“爺爺,你在這里坐一會兒,我去做飯了?”
陳婉站起來,“文山,要不你在這里陪爺爺說會話,還是我去做飯吧。”
周文山挑眉,“你還是休息一會吧,今天都忙了一天了。”
陳婉挽起袖子笑道,“我又不累,我現在做飯又不比你差,這次讓我來吧,讓爺爺嘗嘗我做的飯,你陪爺爺說說話,剛好。”
周文山想了一下,點點頭,“好吧。”
陳婉轉頭去廚房了,煤氣罐的用法陳婉也清楚,周文山倒也不擔心。
周興邦看著小兩口的互動,笑了笑,“文山,你娶的這個媳婦確實不錯。”
提起這個,周文山就得意了,“那是,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這可是我千挑萬選加上命運眷顧,才娶上的媳婦,您看,才嫁過來一年,就給我生了這一對龍鳳胎寶寶,好吧。”
周興邦看著周清歌和周云修也笑了起來。
聊了幾句之后,周文山忽然想到老丈人交代的話,開口問道,“爺爺,我問你個事。”
周興邦把視線從兩個孩子身上移開看向他,“嗯?是什么事啊?”
周文山撓了撓頭,“您覺得文藝工作怎么樣?比如說唱歌啥的…”
周興邦愣了一下,“唱歌?文藝工作?”
隨即反應過來,“怎么,你想讓你媳婦去部隊的文工團嗎,倒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去打個招呼,只是孩子還小…”
他還以為周文山是想讓陳婉去部隊的文工團,所以才開這個口。
周文山連忙搖了搖頭,“爺爺,不是的,你誤會了,是我老丈人讓我問一下您的,他想聽聽您的意見,就是我之前給小婉寫過一首歌,我老丈人覺得不錯,剛好他的單位好像有一次文藝匯演,考慮讓小婉唱這首歌…”
周文山把陳博文的意思說了出來,“但是畢竟是唱歌,我老丈人不知道您對這事的看法…”
周興邦說道,“我的看法?我的看法是所有的工作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都值得尊重,唱歌唱戲的怎么了?梅先生也是唱戲的,卻受到我國萬人敬仰,千古流芳,有誰敢說一句不是?只要唱的歌是積極向上,弘揚正氣的,我都支持,明白嗎?”
周文山沒想到爺爺還這樣開明,聞言連連點頭,“爺爺,我明白了。”
周興邦卻又好奇道,“不過你小子還會寫歌?寫的是什么東西?不會是那些情情愛愛的吧?我跟你說,唱那些可不行…”
周文山笑道,“爺爺,哪能呢?你放心好了,我要是寫的那種歌,我老丈人也不會想讓我媳婦去唱啊,我寫的是…”
周文山深吸了一口氣,“是一首歌頌祖國的歌曲…”
周興邦神色一動,“歌頌祖國的歌曲?寫的怎么樣?等會讓小婉唱給我聽聽?”
周文山道,“爺爺,不用,這首歌我現在就能唱給你聽,這首歌的名字叫《我和我的祖國》。”
說著輕咳一聲,清了下嗓子,然后就低聲哼唱了起來。
“我和我的祖國,一刻也不能分割,無論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贊歌…”
雖然周文山唱的比不上那些專業的歌手,更比不上陳婉,但也能做到不跑調,基本的音準還是在線的。
第一句剛唱完,周文山就看到周興邦的身子輕輕抖了一下,眼睛都閉了起來。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條河,裊裊炊煙,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轍…”
周文山聲音不大,怕驚擾了兩個孩子,降低了音調在哼唱著…
周清歌和周云修仿佛被他的聲音所吸引,大大的眼睛看著他,安靜的聽著他唱歌。
“我親愛的祖國,你是大海永不干涸,永遠給我碧浪清波,心中的歌…”
仿佛被歌聲所共鳴,周興邦的眼眶紅了起來。
一曲唱完,周興邦揉了揉眼睛。
周文山搓了搓手,眼中閃著亮光,“爺爺,就是這首歌,你覺得怎么樣?”
周興邦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已心中的心情。
聽著這首歌,他仿佛回到了過去的歲月,想起了那些在戰爭中犧牲的戰友們,那些犧牲,都是為了現在和以后的大好河山。
就像是文山歌里唱的那樣,我和我的祖國一刻也不能分割…
他們這一輩的軍人對祖國的感情,是現在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年輕人所不能理解的,因為這安穩的大好河山,是用無數的血肉和生命捍衛住的,這其中的來之不易,他們是最清楚的了!
……
周興邦心中暗道,好家伙,剛才差點在孫子面前丟了人,眼淚差點流了出來。
前些天,在兒子兒媳婦面前哭鼻子也就罷了,這要是在孫子面前又流了眼淚,以文山這小子的性格,以后肯定不會少拿來說事,甚至還可能笑話他。
周興邦篤定文山有這個膽子…
文海就不會!
周興邦神色有些復雜,抬頭看著周文山,“這首歌,這是你寫的?”
周文山挺起胸膛拍了拍胸脯,“爺爺,這首歌當然是我寫的啊,你孫兒我做人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從來不會做那種小人之事,要不是我寫的,我敢胡說嘛。”
反正他不管,這首歌到現在還沒有出世,他先寫出來就是他的。
周興邦點點頭,欣慰地笑道,“好,這首歌寫得很好,你唱的也不錯,怎么樣?你考不考慮進部隊的文工團?就憑這一首歌,你進文工團一點問題都沒有。”
周文山聞言連忙搖頭,“爺爺,我不去,我孩子還小呢,要是天天去上班的話,沒人帶孩子啊,再說,我媳婦那邊的院子還沒弄好,這些天我也沒時間。”
周興邦只是隨口一問,見他沒有同意也沒有多說,畢竟文山說的也對,工作沒有孩子重要。
廚房里,陳婉把要炒的菜準備好了,打開煤氣灶點燃爐火,開始炒起菜來。
屋外的風開始大了起來,夾裹著塵土拍打著窗戶和門框。
周文山起身把大門和窗戶關上,然后透過窗看向外面,此時外面狂風大作,已經是黃茫茫的一片,“原來這就是沙塵暴啊。”
風聲乍起,帶著刺耳的呼嘯聲,聽起來有些恐怖。
不過屋里還算安穩,燈泡亮了起來。
周興邦怕孩子被風聲嚇著,雙手拍打著孩子的襁褓。
一片溫馨和和諧。
過了沒多久,廚房傳來陳婉溫柔的聲音,“文山,飯菜做好了,我們準備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