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文山的話,陳婉的臉上沒有露出驚喜的表情。
周文山看了之后,起身坐到她的身邊,拉著她的手,“怎么了,媳婦,我在家里陪著你和孩子,你不開心嗎?”
陳婉咬了咬牙,看著周文山認真的說道,“其實你也不用擔心我和孩子的,咱們家里現在也不缺衣少食,有爸媽幫襯著,你就是去上學了,我也能在家里照顧好孩子們。”
周文山道,“好啦,你就聽我的就行了,別的不要多想,等會還是早點睡覺吧,孩子們這么小,我還想著陪他們一起長大呢。”
陳婉面色猶豫,“可是這可是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啊,畢業以后身份可就不一樣了,說不定爸媽也會讓你去的。”
周文山想了想,搖了搖頭,“爸媽不會在意的。”
說著,站起身來,“好了,媳婦,別想太多了,你睡覺吧,我先把孩子的尿布給洗了就睡覺。”
等周文山洗完尿布上炕之后,剛鉆進被窩里,就聽到陳婉那邊傳來悉悉窣窣的聲音。
抬頭一看,陳婉正慢慢地從她的被窩爬過來,來到了周文山這里。
徑直地掀開周文山的被窩鉆了進去。
周文山順勢摟住陳婉纖細的腰肢,在她的白皙臉蛋上親了一下,瞇著眼睛笑了起來,“媳婦,你這是干嘛,是不是想了,但是我給你說啊,你就是想了也不行,至少兩個月之后才可以,不然的話會傷你的身體的。”
陳婉白了他一眼,輕輕擰了一下他腰上的肉,嗔怪道,“胡說八道什么呢,今天晚上我就想你抱著我睡。”
周文山小雞啄米一樣在她嬌嫩的唇上親了幾口,又來了一個深吻,強忍著自已心中的沖動,“你這妖精,先饒你這一次。”
陳婉生完孩子之后,身材不但沒有走樣,反而變得更加誘人了。
腰肢柔軟,胸部變得更大了,臀部又翹,妥妥的S型身材,周文山能看能摸不能吃,說起來還真的有點難受。
察覺到周文山的反應,陳婉嘴角露了狡猾狐貍般的笑容,身子更往周文山懷里縮了縮,周文山嘆了一口氣,這女人結了婚生完孩子就是不一樣,太會撩人了。
就當周文山快要爆炸的時候,陳婉的手伸了過來,“我來幫你吧……”
……
知青點,知青隊長劉大成一夜沒睡,眼睛睜得老大,腦海中一直想著那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
他下鄉來已經六七年了,是個老知青了,從剛下鄉時剛二十歲的小伙子,變成了一個二十七歲的人了。
但是他也沒有想著要一直留在這農村,心里想著找機會回城。
現在年齡也大起來了,也沒有結婚,以前還有村里的媒婆給他介紹對象,但是都被他拒絕了,現在快成了老男人了,連媒婆給他說媒的都沒有了。
通過正常的渠道回城無望,村里的那個工農兵大學名額,就成了他唯一的奢望。
這個工農兵大學名額是給這幸福屯村里的,他們這些知青也是村里的一份子,也有資格競爭這個名額。
不過,這個名額盯著的人可不少。
劉大成心里想著這個名額的有力競爭對手,下鄉了六七年,他也對這幸福屯里的情況了如指掌。
知青點里的這些人不用擔心,雖然大家都想要,但是如果真的爭起來的話,誰都沒有他的贏面大,以前還有個李明在,如果那李明真的娶了大隊長家的趙秀華的話,那他還真沒有把握,可惜那李明自已作死……
那么現在,就只剩了村里的人。
劉大成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人影,最終定格在周文山的身上。
在劉大成看來,如果周文山想要這個名額的話,那基本上十拿九穩。
他的父親在村里也很有地位,加上又是高中生,又年輕,如果是一個多月以前,周文山的老丈人家還沒有平反的話,劉大成也沒有如此多的顧慮,娶了資本家的女兒,就政審那關都過不去。
但是偏偏那下放的資本家在春節前就平反了。
劉大成整個人都麻了,怎么所有的好事都讓周文山給碰到了。
劉大成的眼睛閃爍幾下,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看周文山怎么想的了,他的妻子剛給他生了一對龍鳳胎,如果他不舍得媳婦孩子的話……
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摸了摸枕頭底下的三十塊錢,明天先去鎮上買點東西,然后去探探周文山的口風。
沒有想過要通過什么不正當的手段去對付周文山,他見過周文山一巴掌把李明扇掉三顆大牙的場景,生怕自已要是動什么小心思,到后來也落個李明那樣的下場。
不光是他,所有的下鄉知青心里都是這種想法。
如果有機會回城,怕是沒有人會想著留下來。
這一夜,知青點里很多人沒有睡好,心里都在念叨著這個名額。
……
第二天上午,周援朝把周文山叫出了屋外,遞給他一支煙,“抽一支?”
周文山把煙接過來,搖了搖頭,“還是算了。”
他沒有那個煙癮,看著周援朝開口問道,“爸,是那個工農兵大學的事情?”
周援朝點點頭,“對,昨天晚上你建國叔過來了,他想把這個名額給你,讓你去讀這個工農兵大學,你是怎么想的?”
周文山笑了笑,“爸,您和媽是怎么想的?想讓我去嗎?”
周援朝吐出一口煙圈,“要是你現在沒有媳婦和孩子,那我們肯定想讓你去讀那個工農兵大學,但是現在你孩子都有了,昨天晚上我和你媽商量了一下,去不去都由你,要是去的話,讓小婉也帶著孩子跟你一起過去,你兩小口也不用分開,要是不想去的話,我們也不勉強。”
周文山笑了,“爸,那我不去了。”
周援朝眼眸一凝,夾著煙的手一抖,驚訝地說道,“你不再想想?”
“已經想過了,昨天晚上和小婉也商量過了,這工農兵大學不去也罷,這不是我想要去讀的大學!”
周援朝沉思了一下,手指用力把煙掐滅,“這樣的話,那我回頭給你建國叔說一下,這個名額就讓給別人吧,不過文山,這機會可不多,以后你可不要后悔。”
周文山笑了笑,“不后悔,我不上這大學也能帶著媳婦孩子過上好日子,再說我也不想現在離開您和媽。”
周援朝聞言一愣,然后笑著抬起手點了點他,“你小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