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邦心中五味雜陳,看著周援朝笑道,“援朝同志當時怎么沒有留在部隊,反而在戰爭勝利的時候,就離開隊伍了呢?”
周援朝又抬頭深深看了一眼周興邦,要不是因為眼前這個人,或許他當時不會選擇離開。
沉思了一下,周援朝緩緩開了口,“因為個人問題,不得不離開。”
此時的屋里已經安靜了下來,包括陳博文等人都站直了身子,連三個小家伙都不說話了。
周興邦的到來,讓他們有些壓力。
這可是大軍區的副司令,級別都和他們對外貿易部部長都差不多了。
周援朝的回答讓周興邦有些意外,不過也在情理之中,當時戰爭結束之后主動退伍的也不少。
不過,當時他離開的時候級別可是營長,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就這么離開了,倒是真的有點可惜。
沒看到當時他的手下現在都已經成師長了嗎?
如果他當時沒有離開的話,現在成軍長了也說不定。
周興邦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之色,當年在戰場上能成為營長,而且還屢立戰功的都是有本事的。
上前拍了拍周援朝的肩膀,“援朝同志,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慢慢喝,以后有什么困難可以來部隊尋求幫助。”
看了看陳保國和馬龍輝,“你們可要把戰友們給招待好了。”
陳保國馬龍輝立正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周興邦看了周援朝一眼,心中有些悵然若失,扭頭帶著警衛員向外走去。
兩名警衛員中有一名年齡稍大的,臨走時又扭頭仔細看了一眼周援朝,眼中閃過一絲探尋的意味…
……
周興邦離開之后,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尤其是陳保國和馬龍輝,更是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這頂級上司在這里,給他們帶來的壓力太大了。
大家重新坐了下來,許婷去找服務員拿了掃把把玻璃碎片給掃干凈。
陳保國和馬龍輝挽起了袖子,開口笑道,“沒有想到在這遇到了司令員,差點把我們兩個給嚇著,來,小營長,小嫂子,司令員發話了,讓我們招待好你,這頓酒可要喝好!”
周援朝心中有些亂哄哄的,酒也喝不下去,腦海中閃爍著剛才周興邦的影子。
強笑一聲,“保國,龍輝,我看今天的酒也差不多了,要不就到此為止吧,喝完杯中酒之后,咱們就吃飯,明天晚上咱們再聚。”
陳保國和馬龍輝對視一眼,心中有些納悶,怎么剛才還好好的,司令員來了一趟之后小營長的心情都有些變了?
陳博文在一邊打著圓場,“對,陳師長、馬師長,我這親家說的沒錯,現在才是中午,喝太多不合適,等明天晚上你們聚會的時候再多喝點。”
兩人看了看周援朝,察覺到他臉色有些不對勁,“那小營長,吃完飯您和小嫂子先回去休息,可能坐了一天火車也累了,那咱們就明天再聚。”
周援朝點點頭,“先吃飯,明天晚上喝個痛快!”
其實這個時候,大家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十多分鐘之后大家吃飽喝足,紛紛站起身來向外走去,陳保國和馬龍輝一左一右跟在周援朝身邊,“小營長,要不等會先讓車送博文同志他們回去,我們等下一趟?”
張舒雅連忙擺了擺手,“兩位師長不用這樣客氣,這里到家也不遠,我們坐公交車兩站地也就到了,要不你們先送我親家他們回家。”
陳博文呵呵一笑,“對,就這樣安排。”
陳保國看看周援朝,“小營長?”
周援朝沉思了一下,“那就聽我親家的。”
陳博文跟著周援朝還有劉翠花上了車,陳保國和馬龍輝也坐在了后排的座位上。
汽車行駛起來,周援朝半瞇起了眼睛,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太巧合了。
沒有想到剛來燕京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那個人,燕京城那么大,怎么一下就遇上了呢?莫非是天意使然?
周援朝抹了一把臉,他一點準備都沒有做好。
不到10分鐘,汽車就停在了陳博文家門口。
陳博文拍了拍周援朝,“親家,已經到家了。”
周援朝這才緩過神來,“哦,好。”
剛才,他竟然走神了。
下了車,陳保國和馬龍輝把周援朝帶來的行李拿下來,“小營長,這是你們的行李,明天下午我們來接你啊。”
周援朝把那狍子腿和一袋錦雞和飛龍接過來,把那裝著酒的箱子遞過去,“這箱子里裝的是酒,你們帶回去,明天聚餐的時候就喝這個酒。”
陳保國和馬龍輝也不客氣,笑著接過來,“好,那就喝小營長帶過來的酒。”
……
周興邦回到自已的包廂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腦海中一直會浮現周援朝的身影,精神都有些不集中了。
很快,這里的酒席也散場。
他跟著兩名警衛員上了車,準備回軍區。
路上,周興邦瞇著的眼睛忽然睜開,問向兩名警衛員,“你們說說,那周援朝到底為什么在戰爭結束后,就退伍轉業了呢?”
那名年紀稍大的警衛稍一猶豫,“首長,那周援朝有些不對勁。”
周興邦頓時來了興趣,坐直了身子,“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沒有想明白,說說,哪里不對勁?”
年紀大的警衛跟了他多年,知道首長的心事,便把自已的猜測說了出來,“首長,這叫周援朝的年紀應該在四十出頭,眼睛、鼻子、嘴巴和您長得都比較像。”
周興邦拳頭頓時攥緊了。
警衛深吸了一口氣,“而且他的名字不對!”
周興邦呼吸急促起來,眼睛瞪得老大,“周援朝,周援朝,這名字,這名字是改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