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文家里離這不遠,吉普車把陳博文送到家門口就回來了,來回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吱呀一聲,吉普車停在了全聚德飯店門口。
警衛員小李走到正和周援朝還有劉翠花說話的周興邦身邊,“首長,可以上車了。”
“好,咱們回家…”
周興邦趁著酒興拉起周援朝的胳膊,生怕他走丟了一樣。
周援朝有些不自在,“我自已走。”
周興邦哈哈一笑,“行。”
……
把他們送到家之后,警衛員小李和小張就離開了,吉普車也停回了部隊的司機班。
“要不要再喝點茶水,醒醒酒?”周興邦看著周援朝問道。
不等周援朝說話,劉翠花就站起來,“爸,我先去燒壺水,現在還早,還是喝點茶再去睡吧。”
周興邦心中一喜,“好,現在睡覺也太早了點,咱們一塊喝點茶,聊聊天。”
劉翠花的做法是深得其心啊,他現在巴不得能和周援朝多待一會呢,好多說一會話,增進一下感情。
至于睡覺,晚睡一會又怎么了!
……
沒一會兒水就燒開了。
劉翠花給他們分別泡了一杯茶水,茶葉沒有多放,怕喝多了茶葉水晚上失眠。
周援朝看著不停找著話題聊的周興邦,撓了撓腦袋,小聲問道,“我們明天回東北的火車票買好了嗎?”
周興邦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明天下午早點吃晚飯,吃完飯就送你們上火車。”
周興邦想了一下,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與原來周援朝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如出一轍。
“你們先過去,等你們離開之后,再過兩天我也坐這趟火車去東北,兒子,你覺得怎么樣?”
周興邦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周援朝,如果不是還要準備一些禮物,他都想死皮賴臉的和兒子還有兒媳婦一塊回東北了。
周援朝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想了一下,然后就點頭答應下來,“行,那就這么辦,到時候我和文山去車站接你。”
雖然他還是有些喊不出爸來,但是這心結卻慢慢的在打開了。
周興邦開心地瞇起眼睛,“哈哈,好,我很期待在火車站看到你和文山。”
他沒有拒絕周援朝的接站,馬上點頭答應了下來。
以他的精明哪能看不出來這是兒子在有意緩和兩人之間的關系,對此,他有些求之不得呢。
喝了兩杯茶,周興邦起身,“走吧,兒子,上去鋪下床就睡覺吧。”
來到那個沒有住過人的房間,里面干凈整潔,沒有絲毫灰塵。
今天下午的時候,他和小李還有小張一起把這里又打掃了一遍,就連被褥也趁著今天外面的太陽正好,拿出去曬了兩個小時。
嶄新的被褥上透著一股陽光的味道,暖暖的。
劉翠花手腳利索,很快就把被褥鋪好了。
周興邦看了兩人一眼,“晚上早點睡覺,明天早上我帶你們去外面的食堂吃早餐。”
“嗯,好…”
周援朝還以為今天晚上自已會睡不好,沒有想到躺到床上之后,嗅著劉翠花熟悉的氣息,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這一覺他睡得很安心,當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快要亮了。
不遠處傳來部隊里訓練喊操的口號聲,“一,二,三,四…”
微微動了動胳膊,旁邊的劉翠花也跟著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嘴里迷糊地說道,“援朝哥,天亮了嗎?”
周援朝笑了笑,胳膊用力抱了一下她,“嗯,天亮了,快起床吧。”
他已經聽到外面周興邦開門的動靜,顯然他這個父親也起床了。
兩人馬上起床把被子收拾好,剛打開屋門,周興邦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兒子,你和翠花先下來刷牙洗臉,洗完臉咱們就去吃早飯。”
周援朝朗聲說道,“哦,馬上下來了。”
聲音比昨天輕快許多,周興邦馬上聽出和昨天不一樣的感覺,仿佛有什么包袱已經放下了。
帶著劉翠花走到樓下,周興邦微微一笑,“牙膏牙刷都準備好了,快去洗漱一下吧,里面有兩條新毛巾,是剛買的。”
劉翠花笑了笑,“謝謝爸。”
走進衛生間,兩人看到兩套新的牙膏牙刷已經擺好了,還有兩條新的毛巾在墻壁上掛著,顯然也是昨天周興邦抽空準備好的。
兩人刷牙洗臉的時候,周興邦站在院里慢慢的活動身體。
一想到等會就要帶著兒子和兒媳婦去食堂吃飯,他的心中就有些期待。
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讓別人知道自已找到兒子了,而且自已還有兩個孫子,就連曾孫和曾孫女都有了。
“爸,我們好了,現在去吃早飯吧。”
周興邦笑呵呵地看著劉翠花和周援朝,“走。”
走出院子鎖上了門,三人一起向食堂走去。
軍區大院里的食堂也不遠,走著不用10分鐘就到了。
和外面的飯店一樣,也是需要錢的,只不過,這軍屬大院里的食堂不需要糧票,也算是對軍屬和軍人的福利。
甚至軍區里殺豬的時候,可能還會送一兩頭豬過來賣給他們,同樣不需要肉票。
“司令員早上好。”
“周司令員好。”
路上遇到不少部隊里的軍官沖他敬禮打招呼,周興邦也好心情地一一回應,“你們好,你們好,你們這也是去吃早飯呀。”
看到自已的下屬或者同僚好奇的看向周援朝和劉翠花,周興邦就忍不住介紹,“這是我兒子和我兒媳婦,哈哈,你們看我兒子長得是不是和我很像?”
……
周興邦去食堂吃了一頓早飯,找到兒子的消息,就迅速傳遍了整個軍屬大院。
差不多同一時間,軍區郭政委的辦公室里,戴著眼鏡的郭政委看著手上的一份資料,眼中忍不住有些詫異和驚喜,喃喃說道,“沒想到啊,興邦同志的兒子竟然是這小子,這也太巧了…”
放下資料,拿起電話就要撥號出去,結果在快要撥通的時候又把話筒放了下來,沉思了一下,“算了,這父子兩個剛相認,先讓他們清靜一段時間,好好培養一下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