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宜章聽說孫女回來了,激動壞了,當即就要回家看孫女,另外幾個老頭兒見了,也都要跟著回來看雙胞胎。
姜柔看到席宜章回來了,立馬乖巧地喊了一聲,席宜章看到她,就笑著跟她打招呼:“柔柔來了?”隨后,他轉身跟身后的幾個老頭兒說:“就是這個丫頭,哥哥的撫恤金,國家安排的工作,都叫她那些堂親給霸占了,幸好睦洲聽說了,把人給帶了回來,老崔,多謝你啊!”
“謝什么?這也符合規定!她哥哥是從咱們軍區出去的,回了咱們這里,不管怎么說,總要讓她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才是!”
姜柔眼眶通紅,范逸致笑著請大家進屋坐。
進屋后,老崔和老韋第一時間就問席宜章孫女。
席宜章還沒說話,姜柔便說道:“孩子睡著了,睦洲哥和嫂子帶孩子上樓去了。”頓了頓,她垂著頭,小聲說道:“席伯伯,我來是想問問你,我可不可以不要去鎮上住?以前都是我一個人過日子,家里冷冷清清的,我不想再回到過去那樣的日子了,我想跟哥哥嫂子一起生活,可以嗎?”
聞言,席宜章思忖片刻,緩緩說道:“天冷了,從駐地去上班,來回也要一兩小時……”
“沒事,我不怕辛苦!嫂子也是這樣上下班的,我也可以!”
不等席宜章的話說完,姜柔急忙說道。
席宜章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范逸致跟了他十多年,對他細微的表情變化,她大概還是能猜出來他的意思。
“你這孩子,我是心疼你來回上班太辛苦了,既然你這么說的話,那我問問睦洲吧。”
姜柔頓時滿臉喜色,她聲音輕快,道:“哥哥嫂子已經說了,只要你同意,他們都沒問題!”
“哦?是這樣的話,那就沒問題了!”
席睦洲這時從樓上下來,席宜章立馬問道:“我孫女呢?”
“睡著了!”
說完,席睦洲看了一眼范逸致,那眼神,略微帶著嘲諷,仿佛在說,你不是要把人趕走嗎?可人怎么還是在這里呢?
席宜章不敢直視兒子的眼睛,他只能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睡著了……好!睡著了好啊!”
席睦洲的目光落在范逸致身上,范逸致身形一頓,停滯了一瞬,她擠出一抹干笑,指了指廚房:“老席,我去做飯!”
席宜章生怕范逸致再做什么事,他趕忙揮手制止了:“你別做飯了,等會兒我叫小穆出去買點!”
范逸致也知道席睦洲他們對自己的厭惡,便尷尬地點點頭。
“老席啊,別出去買了,等會兒去我們家吃去,順便啊,讓我和我家老婆子看看你的雙胞胎孫女,哎喲喂,你是不知道,都給我們饞壞了!”
“是啊,來我家,我家老婆子早就說了,還沒見過你兒媳婦和你孫女呢,成天聽你吹牛,叫我們幾個老東西心里癢癢的,這可是我們大院的第一對雙胞胎,快叫我們看看,這姐妹倆長得像不像啊?”
“不太像,我跟你們說,老大呢,專挑她爸媽的優點長,白白凈凈的,好看得很,妹妹隨了我……”
說到這里,席宜章有點說不下去了,范逸致也不想聽這些,便借口要找席睦和,出去了。
幾個老頭兒都是知道席宜章的事,大家也不再追問。
天黑了,兩個小丫頭也醒了,席宜章說了,今天去老韋家吃飯,老韋家人少,家里就老韋和他家老婆子在,曲楚寧和席睦洲便提著東西去了老韋家。
大院里的另外幾戶人家,聽到聲音,都跑來了韋家看孩子。
“哎喲,我的天啊,這小姑娘長得可真俊啊!”
“你這雙大眼睛,真好看,比那畫里的孩子還要好看?”
“還有這個老二,這雙眼睛,確實跟睦洲媽一模一樣,你們還別說,除了膚色沒遺傳到睦洲媽,真的是一樣啊,這孩子,長大了肯定也是個美人兒!”
“老席啊,你看,我家那幾個孫子……你有沒有看得上的?”
“滾,都給我滾遠點,我告訴你們啊,這可是我的寶貝孫女,你們別想打我孫女的主意!”
曲楚寧在一邊笑得不行,她現在對林棟國的話,可以說,是一點也不相信,不管上輩子席睦洲跟姜柔的兒子多么優秀,但這一世,席睦洲跟她有了孩子,兩個女兒又怎么樣?是席宜章手心里的寶貝,是大家的寶貝!
就在曲楚寧笑得不行時,抬眼卻發現席睦洲的臉黑成了鍋底,幾個老頭老太太圍著孩子,喜愛之情溢于言表,席睦洲的眼睛緊緊盯著孩子。
曲楚寧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將他拉到了自己身邊,小聲問他:“怎么了?大家都很喜歡我們的女兒,這不是好事嗎?”
席睦洲不說話,但臉還是很黑。
晚上回家睡覺時,給孩子收拾好,曲楚寧才小聲問他怎么了?
席睦洲半天都不說話,曲楚寧氣得翻了白眼:“你這人,有時候無趣得很,問你話呢,就是不說,不說拉倒!”
見媳婦兒有點生氣了,席睦洲才說:“你沒聽他們說都給咱閨女找婆家了嗎?”
啊?
曲楚寧懵了,搞了半天,他是因為這事黑臉啊,曲楚寧干脆爬到席睦洲面前,雙眼凝視著他的眼睛:“席睦洲,你擔心你女兒嫁人?”
席睦洲被曲楚寧看得有點心虛,女兒出生后,一開始,他就日夜祈禱,希望女兒能平安健康,后來女兒回到了他的身邊,除了出任務的那段時間,他每天都看著他的女兒,從一點點大,一天一個樣,到現在逐漸長開,在她們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和曲楚寧的特點,他想,女兒會陪伴他們夫妻一輩子,突然從別人口中聽到女兒長大了要嫁人,他的心情瞬間低到了谷底!
“哈哈哈!”
曲楚寧忍不住笑了起來,此刻的席睦洲,讓她覺得有些可愛。
席睦洲被笑得臉頰微紅,但他皮膚黑,根本看不出來,他見曲楚寧笑話他,急忙捂住她的嘴巴,曲楚寧卻扒開他的手:“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不是人之常情嗎?你怎么會生氣呢?”
席睦洲不說話,曲楚寧眉眼彎彎,如果不是擔心女兒會被吵醒,她肯定會忍不住大笑出聲,“你真是太……”
曲楚寧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席睦洲強勢封了嘴,她推了兩下,沒能推開。
在外面,曲楚寧是很放不開的,本來就羞澀的人,這個晚上都沒敢把腦袋從被子里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