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查我?”
席睦洲臉色非常難看,要不是他現(xiàn)在不能動,早就跳下床了,他下意識將曲楚寧拉到身邊來,然后沉著臉跟席宜章對視。
席宜章被席睦洲的動作氣得不行,可轉(zhuǎn)頭看向曲楚寧時,他還是努力擠出一抹慈祥的笑來:“楚寧啊,爸呢,給你在醫(yī)院附近租了個房子,你也別總是在醫(yī)院住著,對你和孩子不好,對了,王媽來了,到時候讓她給你做點(diǎn)好吃的。”
曲楚寧看了看席睦洲,又看了看對面笑得有些滲人的席宜章,說實(shí)話,她很震驚,對席睦洲娶了自己,席宜章雖說從未明確表達(dá)出對自己的不喜歡,但絕對不是喜歡,哪怕是聽說她懷孕了,對她的態(tài)度都是不冷不熱,可怎么在知道自己懷了雙胞胎后,態(tài)度來了這么大的轉(zhuǎn)變?
見曲楚寧看著自己,席宜章朝門口招招手,警衛(wèi)員趕緊進(jìn)來給他搬了凳子,坐到了他們對面,此刻的他,就像其他慈祥的老人一樣,目光柔和,語氣滿是懷念地說道:“睦洲媽啊,一直都盼著他能早點(diǎn)結(jié)婚,早點(diǎn)生個孫子,有一次,她跟我說,他夢到睦洲結(jié)婚了,還生了一對雙胞胎,嘿,沒想到是真的,他結(jié)婚后,你就懷上了雙胞胎!”
席宜章難得這么好聲好氣說話,這次,他也沒帶范逸致來,身邊只跟著警衛(wèi)員。
席睦洲臉色非常難看,直接怒喝道:“你不配提我媽!”
席宜章看了席睦洲一眼,嘆了一口氣,他看向曲楚寧,輕聲說:“睦洲媽還給你留了些東西,等睦洲康復(fù)了,叫他領(lǐng)著你來一趟家里。”
“那本來就是我媽的東西,不用你留!”席睦洲非常不客氣。
聞言,席宜章狠狠地瞪了席睦洲一眼,指著席睦洲的鼻子就罵道:“王八羔子,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王八羔子,好賴不分是不是?那是給你媳婦兒的,不是給你的!”
頓了頓,席宜章指著曲楚寧:“你媳婦兒懷著孩子,你叫她天天在醫(yī)院跟你擠一張床?她懷的是雙胎,不好好找人照顧著,你還讓她來照顧你,你,你也是要做父親的人了,你就是這么心疼你媳婦兒的?”
席睦洲卻滿眼譏笑地看著席宜章,席宜章在這樣的眼神下,眼底不禁閃過一抹心虛,他緩緩起身,扶著警衛(wèi)員的手,輕聲說:“王媽也想你了,以后王媽每天給你燉吃的,你傷好了,能下床就趕緊下床,別成天在床上躺著,讓你媳婦兒照顧你!”
席宜章走后沒多久,一個五十多歲的女同志就來了,她看到席睦洲的瞬間,就激動得差點(diǎn)落淚:“睦洲,哎喲,你怎么搞的呀?怎么傷成這樣?這要是讓你媽知道,該要多傷心啊,早就跟你說了,叫你轉(zhuǎn)業(yè),你偏不,現(xiàn)在好了……”
“王媽。”
席睦洲有些無奈,王媽擦干眼淚,這才注意到席睦洲邊上的曲楚寧:“睦洲,這就是你媳婦兒吧?哎喲喲,長得真標(biāo)致,是南方人吧?哎呀呀,看著就小巧,真可愛,幾歲了?家里有什么人?睦洲爸說,你懷孕了?還是雙胞胎?你快坐下來,哎呀,真好啊,睦洲媽要是還活著,看到睦洲結(jié)婚生子,看到你,那該多開心啊……”
王媽上了年紀(jì),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但曲楚寧發(fā)現(xiàn),席睦洲對王媽的包容度很高,盡管他依舊話少,但臉上卻沒有絲毫不耐。
曲楚寧被王媽拉著手問了很久,才從王媽身邊掙脫出來,走出病房門口,她才忍不住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不過,她這口氣才剛剛吐出來,王媽就追了出來:“寧寧啊,那房間我都收拾好了,走,我?guī)闳タ纯矗沭I不餓?孕婦都很容易餓的,四個多月了吧?我燉了湯,正好可以吃了,對了,孩子的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沒有……”
“王媽!”
王媽熱情地拉著曲楚寧說話,突然,崔亞琴一道聲音插了進(jìn)來了,崔亞琴急忙跑過來,激動地看著王媽:“王媽,你怎么來了?是來照顧睦洲哥的嗎?”
面對崔亞琴,王媽身上的熱情一下子便收斂得干干凈凈,她客客氣氣地跟崔亞琴打了一聲招呼,就拉著曲楚寧往外走。
崔亞琴急忙追上來:“王媽,你等等我,睦洲哥這邊有我呢,伯伯怎么把你叫來了?”
王媽在席家干了差不多快三十年了,雖說身份是家里的保姆,但實(shí)際上,跟親人沒什么兩樣,她從小將席睦洲拉扯長大,是席睦洲非常看重的親人之一。
以前在大院時,崔亞琴每次去席家,都會給王媽帶東西。
只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王媽對她,逐漸從熱絡(luò)到平淡,就比如說此刻,她只淡淡回了一句:“我還要給睦洲媳婦兒燉湯喝呢,就不跟你多嘮了,一會兒啊,睦洲媳婦兒該餓了!”
曲楚寧覺得王媽真的很奇怪,走出醫(yī)院后,王媽還回頭看了兩次,才跟曲楚寧說:“寧寧啊,我跟你說,你要把睦洲看緊一點(diǎn),你別看他成天跟個冰山似的,實(shí)際上,還是有人惦記的,那個崔亞琴就知道,我們都只當(dāng)那是小時候的玩笑話,她后來見睦洲發(fā)展得挺好的,就纏著睦洲,之前聽她哥說,她要轉(zhuǎn)業(yè),沒想到轉(zhuǎn)到這里來了。”
王媽很愛跟曲楚寧聊,席宜章給她租的房子,就在醫(yī)院后邊,是醫(yī)院的宿舍,只不過這個宿舍是可以單獨(dú)做飯的,王媽是非常滿意的,跟曲楚寧說:“你看這里,寧寧,這床都挺好的,以后啊,你晚上回來睡覺。”
說罷,她立馬擼起袖子,將鍋上燉的東西端到曲楚寧面前,給她找了碗,盛了一碗湯,黑色的雞爪子,黑色的骨頭,她記得,這好像是烏雞吧,上輩子,她也曾養(yǎng)過孩子,那時候段春萍天天喊自己的身體不好,她便想著法的給她弄吃的,為了給她和孩子補(bǔ)身體,她特意買了小雞崽養(yǎng)大。
“寧寧,你先吃,我給睦洲送點(diǎn)。”
傍晚,曲楚寧寄了信回到醫(yī)院,跟席睦洲說:“我的衣裳拿少了,還有你的衣裳,你現(xiàn)在慢慢也要下地了,光這兩條褲子不夠,我想回去一趟,拿點(diǎn)錢,再拿一些穿的來。”
肚子長得太快了,她帶來的幾條褲子,都已經(jīng)裝不下她的肚子了。
席睦洲不放心,可看著她時不時扶著褲子,實(shí)在是忍不住,便跟王媽說:“王媽,要不,你陪楚寧回家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