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喧囂。
陸晟龍準(zhǔn)備的舞會,本就是供賓客消遣社交之用,這種場合,交換舞伴也是常事。
但以秦淵在云港的身份,在陸晟龍身邊的地位,搶他的女人,即使不過一支舞,那也跟找死無異。
周淮序這行為,要隨便換個人,周圍吃瓜群眾,恐怕不是在暗嘆他不自量力,就是在心里默默地為這位壯士點上蠟燭,祈禱他能保住小命。
但他是周淮序。
即使是在外形條件足夠出色,氣場也足夠強大的秦淵面前,男人不僅不輸分毫,反而仍有鶴立雞群之感。
“哇靠,哪里來的大帥哥,連秦淵的女人都敢搶明目張膽的搶!不要命了哇!”
“我看你才是不要命了!周淮序不認識?那可是京城周家的矜貴大少爺,人家那身段長相,家世能力,秦老板說不定還要矮人一籌呢!”
“這么一說,那我更好奇那個女人什么來頭了!竟然能讓秦淵和周淮序爭風(fēng)吃醋!”
曼妙音樂不停縈繞在宴會大廳上方,掩蓋住吃瓜群眾的竊竊私語。
舞池里,沈昭被周淮序扣住腰,摟在身側(cè)。
秦淵雙手抄兜,視線掃過兩人,瞇了瞇眼,忽而輕笑,“沒想到矜貴驕傲的周家大公子,也能干出大庭廣眾下?lián)寗e人女人這種事。”
周淮序神色淡淡,氣場壓迫。
男人掀眸,淡漠視線對上秦淵虎視眈眈的目光,“誰是你女人。”
“我看上了沈昭,即使她現(xiàn)在不是,以后也會是,難道你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跟我搶?”
秦淵沒打聽出周淮序和沈昭過去有什么糾葛,但就算有,既然無人知情,那就說明,關(guān)系不正不當(dāng),見不得光。
周淮序家世地位的確足夠顯赫優(yōu)越。
但也正因如此,這樣的男人更不可能在這種場下,為一個曾經(jīng)見不得光的女人,做太出格的事。
“沈昭。”
秦淵目光游至沈昭臉龐,扯出邪性勾人的笑。
“剛才不是說好要跳兩支舞嗎?跳完了,我們還要再單獨聊聊,不是么。”
單獨兩個字,被秦淵咬得極為曖昧。
周淮序神色未變,低眸瞧著沈昭,聲線低冷,“你答應(yīng)他了?”
沈昭確實答應(yīng)了。
她和明熙,本就是借著今天這場宴會,打算讓秦淵栽個跟頭,雖然知道周淮序也會來參加宴會,可他不是還在跟她生氣么?突然冒出來又是干什么?
思來想去,沈昭還是覺得,正事不能耽擱。
機不可失,今天不干,下一次時機合適,又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她咬了咬牙,從周淮序懷里退出。
細微動作,足夠使秦淵愉悅挑眉。
這種情況下,沈昭心知肚明,自己這一步踏出去,無疑是在將周淮序推得更遠,整顆心被揪緊,她垂著眼,提不起勇氣對上頭頂深沉的視線。
秦淵笑意漸深。
吃瓜群眾心里默默可惜:看來這位美女,心有所屬的還是秦老板吶。
只不過,誰都沒有想到,在沈昭細腰從周淮序手中滑落的最后一秒,后者收緊手臂,將前者再次帶進懷里。
沈昭頓時一愣,猛然察覺到周淮序要做什么。
但是晚了。
即使不晚,她也掙脫不開他。
周淮序的唇落在她唇上時,沈昭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盤旋在耳邊的悠揚音樂似乎戛然而止,周圍喧囂嘈雜的人聲也消失不見。
就連秦淵虎視眈眈的注視,也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你確實有不選擇我的自由。”
周淮序的吻,從嘴唇落至鼻尖,又旁若無人的,停在她耳際,聲音冷冷沉沉:
“但我也有選擇你的自由。”
沈昭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被周淮序帶進舞池。
音樂變了奏,她腳步有些亂,沒跟上。
他手掌控著她后腰,灼熱掌心貼著她后背肌膚,神色平靜得恍若方才眾目睽睽下的一吻再尋常不過。
“周淮序!!”
沈昭壓低聲音,仰臉怒瞪他,“這是什么場合,你親我干什么?生怕別人不知道我跟你有一腿?”
周淮序掐了把她腰,像是報復(fù)她剛才和秦淵的親近,聲音平靜又危險,“我是你男朋友,還是你老公?這一腿在哪兒,我怎么看不見?嗯?”
“……”
沈昭無言以對。
人說得好像也沒錯,她又沒給人家名分,怎么就有一腿了。
斗嘴這種事,一方氣勢減弱,另一方自然愈發(fā)囂張,周淮序得寸進尺,“你要跟秦淵單獨聊什么?聊待會兒去哪里開房,還是讓他當(dāng)你男朋友,是不是明天我還能收到你們喜帖了?”
沈昭:“……”
她今天算是領(lǐng)教到,這男人吃起醋來,可比女人還要酸一百倍。
周淮序這醋壇子,封是封不住了。
沈昭采取懷柔戰(zhàn)術(shù),輕聲說:“你不是都知道我在替陳警官辦事么,你行行好,跳完舞,就安安靜靜待在一邊兒,別添亂了行么?”
“我添亂?”
周淮序抬了下唇,冷笑出聲。
周大總裁活了三十年,還是頭一次被嫌棄會給人添亂。
周淮序被沈昭嫌他礙事的態(tài)度氣得不輕,可生氣又能怎么樣,既不能罵又不能兇,冷戰(zhàn)冷到最后憋不住的也是自己,索性停下腳步,摁著人后頸又低頭親了會兒。
沈昭被親得臉頰通紅,不是害羞,真就是這狗男人親得太久,沒喘過氣來。
“周淮序你還親我!你能不能看看場合!”
她低聲怒罵,視線都不敢掃向四周了,只覺得無比郁悶。
真是天了嚕了。
誰家線人能當(dāng)成她這樣,別說低調(diào)行事了,她現(xiàn)在都快成眾矢之的啦!
“不是今天這種場合,你不是也不準(zhǔn)我親你么。”
橫豎她都是不同意,那他干脆就不經(jīng)過她同意。
沈昭瞧著周淮序那副理直氣壯做壞事的態(tài)度,真是很久沒被他氣得這么想吐血。
虧她那天聽完他那些難過得不行的話,還失眠了好幾天,又是自責(zé),又是懷疑自己,都以為自己快要抑郁了。
結(jié)果呢,擱這兒報復(fù)她呢!
周淮序瞥見她氣鼓鼓的臉色,把人往胸膛貼了貼,大言不慚地說:
“跟你服軟你只會哄騙我,來硬的你就不理我,沈昭,我已經(jīng)退讓很久了,現(xiàn)在這狀況都是你自己導(dǎo)致的,你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沈昭又驚呆了。
哪有人強吻別人還這么理直氣壯的?還有沒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