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老爺子所說的黃毛丫頭沒有讓夏予歡難過,反倒是張嫻雅毫不猶豫的庇護讓她驚訝。
被張嫻雅護在身后的夏予歡,抬眸看著她的側臉,只覺得心口好像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
“大嫂,我們可是一家人,我們還能害你和宴舟不成?你可別犯糊涂啊,可別輕易的相信一個外人。”池邵寧說。
“對啊大嫂,這夏予歡畢竟是沖喜替嫁過來的,誰知道她對宴舟懷了什么心思?萬一她真想害宴舟呢?你可不能這么輕易的就相信她啊。”李翠薇也跟著開口道。
張嫻雅將夏予歡護在身后,平靜道:“小歡既然嫁給了宴舟,那她就是我們池家的人,不存在外人的說法,我相信她是絕對不會害宴舟的。”
“爸,媽,你們今天也累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張嫻雅直接下了逐客令。
池老爺子見張嫻雅這么護著夏予歡,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沒有多說,轉身帶著老妻離開了。
兩個老的走了,池邵寧夫妻兩個心里明白繼續留下來也占不到便宜,便也跟著走了。
等他們走了之后,張嫻雅才松了口氣,轉身擰眉看著池宴舟,一臉擔憂的開口。
“小歡,你這真的可以嗎?不會給宴舟扎壞吧?”
夏予歡聞言不由得失笑:“媽,您現在才來擔心這個,遲了吧?您這么擔心,剛剛您還護著我?就不怕我真把宴舟扎出什么毛病來啊?”
張嫻雅擰著眉道:“今天是你嫁過來的第一天,他們就找你麻煩,我肯定不能讓他們得逞啊,一定是要護著你的,畢竟你現在是我的兒媳婦,是家人。”
若是夏予歡嫁過來第一天就被老二家的給欺負了,往后還不知道要怎么欺負她呢。
“只是宴舟這傷,所有能找的名醫都找了,都說只能好好養著,看能不能有什么奇跡,你真能治嗎?”
夏予歡對張嫻雅的反應既感動,又滿意。
就因為她嫁給了池宴舟,成了張嫻雅的兒媳婦兒,她就這樣護著她,這要是她是張嫻雅的親閨女,她又該怎么護著?
夏予歡想著,不由得用羨慕的眼神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池宴舟。
真是羨慕這家伙,能有這樣好的一個媽媽。
要是將來等他醒了,她再和他離婚,她都擔心她舍不得張嫻雅這個婆婆呢。
要不然去夫留媽?
“媽,我正想問您呢,池宴舟重傷后是誰救治的他?日常養護和照顧又是誰?池正浩經常來看他嗎?”
張嫻雅見她不答反問,不由得直皺眉。
但她還是耐心的回應道:“宴舟當時是在軍區醫院救治的,手術之后說是傷勢太重,可能醒不過來,在醫院里住了一陣子,就接回來家里修養了。”
“這段時間上門給他做檢查的是市中醫院的一個叫王琦的醫生,他每周一、周三、周五的上午各來一次,檢查宴舟的情況。”
“日常照顧宴舟的是家里的保姆趙姨,喂藥什么的也是她在做。”
為什么張嫻雅不同意宣布池宴舟是植物人呢?
就是因為他現在喂水喂藥都能喂進去,有一定的吞咽能力,所以張嫻雅一直堅定的相信池宴舟有意識,只要精心照料,就能蘇醒。
可隨著池宴舟昏迷的時間變長,她這樣堅定的信任,也逐漸生了懷疑和不安。
“媽,我跟您說一件事兒,您答應我聽完別激動,要冷靜,好不好?”夏予歡想了想,還是覺得該給張嫻雅打個預防針。
就憑張嫻雅剛剛在外人面前無條件的維護她,信任她,她就想還張嫻雅一份信任。
“嗯,你說。”張嫻雅輕輕點頭。
她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自認為一點小事情,動搖不了她的心態。
“其實池宴舟之所以無法蘇醒,一直昏迷,除了他的傷重一直沒有治好之外,還因為他被下毒了。”
“什么?下……”張嫻雅震驚的驚呼出聲。
還好夏予歡早有所料,及時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媽,您冷靜些,現在也不知道具體到底是誰想害宴舟,咱們還是要低調,不能讓人知道咱們已經知道池宴舟的情況了,只有藏在暗處,才能把想害他的人給揪出來。”
夏予歡的輕聲細語,撫平了張嫻雅內心的震驚和毛躁。
張嫻雅抬手拍了拍夏予歡的手,示意她可以先放開她了。
夏予歡見張嫻雅冷靜下來,便緩緩松了手。
“謝謝你小歡,如果不是你,恐怕我根本不可能知道宴舟中毒了。”
夏予歡眨了眨眼,道:“您就這么相信我?您就不怕我騙您嗎?”
“不會,我相信你不會騙我。”張嫻雅沉聲說。
她對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是信任的。
尤其上一次夏予歡找到她,直來直往的提要求,以及之后跟她的簡單談話,都讓張嫻雅感覺夏予歡是個很純粹的人。
在張嫻雅看來,夏予歡她性子直接,愛恨分明,不太可能會去騙人。
也是因為這樣的一份好印象,所以她剛剛才會在池家人的面前,毫不猶豫的護著夏予歡。
因為她很清楚,池老爺子和老太太沒什么壞心眼,但他們二老耳根子軟,容易被池邵寧挑唆。
而池邵寧一家子,并沒安什么好心。
那一家子看似和他們來往密切,關系極好,可最見不得他們好的,也是池邵寧他們。
因為池邵康比池邵寧優秀,池宴舟又比池正浩優秀,那一家子看他們可謂極度的不順眼,只要他們稍微有點什么風吹草動,他們都會忍不住湊上來摻和一下。
就好像這次宴舟出事兒,池邵寧他們可沒少借著探望的機會,對他們冷嘲熱諷。
所以剛剛,張嫻雅下意識的選擇了信任夏予歡,護著她。
如今聽到夏予歡說池宴舟中毒了,她越發慶幸自己剛剛的維護拿得出手,沒有做錯。
夏予歡對張嫻雅的信任,多少有些莫名。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感官上還是挺開心,挺爽的。
“所以您覺得,所有能接觸到池宴舟的人,最可能下毒的人是誰?”夏予歡認真的問張嫻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