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歡低頭一看賀曉杰紅著眼睛,一副要哭的樣子,也是吃了一驚。
“小杰這是怎么了?怎么要哭了?是今天在學校被欺負了?”夏予歡忙問。
賀曉杰搖頭,抬手指著她脖頸處的傷,比劃著。
他在問她,怎么受傷了。
賀曉杰小心翼翼的伸手,一副想碰又不敢碰她傷口的樣子。
夏予歡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在衛生間,忘記把毛衣給拉上去,把傷口遮住,被小杰看到傷口了。
將賀曉杰放在沙發上坐下,夏予歡將毛衣卷上去。
這才笑著安撫:“小杰乖,別怕,這就是小傷,過兩天就好了,沒什么要緊的。”
賀曉杰拉著她的手,不相信的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帶著濃濃的心疼。
夏予歡看著他這柔柔軟軟的模樣,心也跟著變軟。
“傻孩子,我真沒事兒,不騙你。”
“要不然等明天的時候,我給你檢查傷口,讓你看它的恢復情況?”夏予歡又道。
賀曉杰聞言輕輕點頭,又做了個手勢。
那是在說,要說話算話,不然食言了就是小狗。
夏予歡笑著頷首:“好,我保證,一定給小杰看。”
池宴舟在一旁,看著夏予歡耐心的和小杰溝通,眸色微動。
每次看到夏予歡和賀曉杰相處得好,他都慶幸。
慶幸他娶到的是夏予歡這么好的人,能將賀曉杰當成自家孩子來疼愛。
也慶幸小杰能遇到夏予歡這樣好的后媽,彌補了他被親媽拋棄之后受到的傷害。
有夏予歡在,小杰心中遭受的創傷,應該也會慢慢愈合了。
池宴舟覺得,夏予歡就像是上天的恩賜,落在了他們家,改變了他們家的命運。
他不用早死,爸媽不用承受喪子之痛,小杰也依舊能有他這個養父護著,還能多一個善解人意,溫柔慈愛的養母。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一家三口湊在一起正說著話,卻聽院子里傳來了車聲。
王姨出去開門,沒多大會兒,就帶著一個器宇軒昂的軍人大步走了進來。
夏予歡沒想到,來人她竟然認識。
是她救回來的那個池宴舟的戰友,溫英杰。
“宴舟,你真醒了,真是太好了。”
溫英杰看到池宴舟,面上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激動,大步上前。
池宴舟看到他,眼中也是流露出幾分笑意。
“嗯,多虧了阿予,是她把我給治好的。”池宴舟笑著說。
溫英杰的目光落在夏予歡的身上:“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好,我是溫英杰。”
夏予歡沖著他微笑頷首:“你好,快請坐,你們坐下慢慢聊,我去給你們倒茶。”
溫英杰卻沖夏予歡恭敬的敬了一個軍禮。
夏予歡被嚇了一跳。
“多謝嫂子的救命之恩,日后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吩咐。”
“我傷好之后,便去出任務了,也是剛回來,沒能及時來跟嫂子道謝,還望嫂子見諒。”
夏予歡聞言忙擺手道:“不用謝,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職工作,用不著謝。”
跟溫英杰客套了兩句,夏予歡忙拉著小杰起身去了廚房。
她覺得溫英杰忽然上門,肯定是來看池宴舟的。
或許是敘舊,也或許是有事兒,她不好留在那里礙事兒。
溫英杰在沙發上坐下,問池宴舟:“你怎么樣?這腿沒事兒吧?”
“沒事兒,能好,需要時間。”池宴舟淡淡道。
除了在夏予歡的面前,池宴舟的情緒起伏都不大。
溫英杰松了口氣:“那就好,我就怕你有個什么萬一好不了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畢竟池宴舟可是極為優秀的軍事天才,也是他難得的對手和摯友,他自然是不希望池宴舟出事兒的。
“之前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叛徒揪出來了?”池宴舟問他。
溫英杰微微頷首:“是,行動已經結束,泄露消息的叛徒已經揪出來了。”
池宴舟聞言頓時瞇了眼:“意思是還有別的叛徒存在?”
溫英杰輕輕點頭:“肅清工作一直在做,但財帛動人心,總有人把持不住,丟了原則和底線,也能理解。”
是人就會有欲望,有欲望就容易走彎路,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從一而終的。
或迷失于權勢,或迷失于錢財美色,這并不叫人意外。
池宴舟也理解,他輕輕頷首:“知道了,我短時間內好不了,幫不上忙,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命苦。”溫英杰道。
“哪里像你那么好命啊,躺在床上,被家里安排結個婚,還給你娶個這么好,這么厲害的媳婦兒回來。”
“你說說你,怎么就這么好的命?”溫英杰有些羨慕。
當初他蘇醒過來,得知他能活下來,跟池宴舟新娶的媳婦兒有莫大的關系,是她救了他時,他都震驚麻了了。
不是,池宴舟自己都那么厲害了,怎么娶個媳婦兒都比別人家的優秀?
這隨便就娶了個醫術這么厲害的回家,說出去不得羨慕死人?
池宴舟聞言面上多了幾分笑意。
“羨慕吧?羨慕也沒用,那是我媳婦兒,你羨慕不來。”
溫英杰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就你有媳婦兒,好了吧。”
“看給你嘚瑟得,哼,改明兒我娶個媳婦兒,肯定也跟你媳婦兒一樣優秀。”
池宴舟淡淡道:“我媳婦兒就是最好的。”
溫英杰:“……”
“再說了,你這萬年老單身,你能娶媳婦兒?誰信。”池宴舟不屑的道。
溫英杰:“……”
他想打人。
“池宴舟,你別以為你坐在輪椅上,我就不敢揍你。”溫英杰氣急。
“好了,別鬧,說正事兒吧,你來找我,總不能什么事兒都沒有,是來插科打諢的吧?”池宴舟問他。
溫英杰聞言,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
沒看到夏予歡,他這才小聲道:“我這次來,跟你媳婦兒有關。”
池宴舟聞言當即擰了眉:“什么叫跟我媳婦兒有關?”
“你媳婦兒被人盯上了,有人要殺你媳婦兒。”溫英杰說。
池宴舟聞言,腦瓜子一嗡,手頓時緊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