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歡輕輕頷首:“也沒有早多久,我剛好去找老師,聽到了這個消息,老師就讓我回辦公室來收拾東西了。”
鄧琦麗聞言低聲道:“我倒是有些意外,這種時候你竟然會跟著去災區。”
夏予歡好笑的反問,道:“那你覺得我是那種貪生怕死,這種危險情況一定不會去的人?”
鄧琦麗下意識的搖頭。
她倒也沒有將夏予歡想得那么壞,那么懦弱。
她就是下意識的覺得,夏予歡可能不需要去。
畢竟她是江院長的徒弟,又說她天賦非凡,醫院里還流傳著她家境不凡的傳言。
這么多條件疊加在一起,她應該是不太可能會在第一時間,去參加這么危險的任務才是。
卻沒想到,夏予歡不但是第一個知道消息的,并且是第一個確定參加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鄧琦麗說。
“知道就好,你要是敢小瞧我,看我不揍你!”夏予歡說著,揮了揮拳頭。
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鄧琦麗不由得失笑。
“知道了,我沒小瞧你。”
自從過了將夏予歡當成草包空降關系戶的時期后,鄧琦麗便再沒有小看過夏予歡。
“好了,快去收拾東西吧,我先去給家里打個電話,給他們說一下。”夏予歡說。
“好,那一會兒集合見。”
和鄧琦麗分開,夏予歡給家里打去了電話。
連著打了兩個,那頭才傳來接聽的聲音。
“你好,哪……哪位?”王姨帶著喘息的聲音傳來。
顯然,她是跑著來接的電話。
夏予歡問她:“王姨,是我,阿宴沒有在家嗎?”
王姨趕忙道:“他早上你們出門之后沒多久就出門了,現在不在家,您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嗎?”
夏予歡聞言有些失落。
她還想在臨行前聽一聽池宴舟的聲音,跟他說說話的。
如今看來,怕是不能行了。
于是,夏予歡道:“王姨,等阿宴回來,你告訴他,我臨時接到任務,要出門一段時間,讓他不用擔心我。”
她沒說具體的消息,怕池宴舟擔心。
“哎,好的。”
夏予歡沒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她想了想,又給張嫻雅辦公室打了電話。
張嫻雅辦公室的電話占線,打不進去。
夏予歡想了想,沒有再打。
張嫻雅是政府部門那邊的人員,位置也高,這會兒電話占線,想必是在忙公事。
至于池邵康那里,她直接就沒打。
他們軍區醫院都被抽調人員去災區,部隊里肯定也要調派人員去搶險救災。
池邵康的職位高,這會兒肯定是在安排處理相關事宜,她還是不要打攪了。
夏予歡打完電話回到辦公室,去拎自己的行李。
鄧琦麗正好也收拾好了東西。
見她進來:“這么快就打完了?沒多跟家里說兩句?”
“他們不在家。”夏予歡聞言輕輕搖頭,說。
“你要去打電話嗎?你要去的話,把行李給我,我幫你先把行李提上車。”
“不用。”鄧琦麗搖頭,她淡淡道:“我沒有家人,也不用打電話。”
夏予歡聞言輕怔。
她并不曾聽說過鄧琦麗的家庭背景。
家人什么的且不說,但她知道鄧琦麗是有男朋友的。
畢竟之前,她就是因為和男朋友的拉扯,而導致了擅自離崗,在交接班的時候,送來病人,還是由夏予歡救治的。
不過她尊重鄧琦麗的個人隱私,沒有多問。
而是輕輕點頭:“好,那咱們走吧,去集合。”
“好。”
兩人一人拎著一個小包,便來到了樓下。
夏予歡本以為自己應該是最早的,卻沒想到等她下樓的時候,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她不由得感慨,不愧是軍區醫院的醫生,連執行速度都這么快。
和軍區掛名的東西,效率好似都變得高了起來。
一同去抗震救災的醫務工作人員一個又一個的到來,很快軍區醫院的大門口便站滿了人。
夏予歡也是其中之一。
他們的身上都穿著軍裝,外頭披著白大褂,目光嚴肅卻又透著一往無前。
夏予歡站在人群之中,好似被點燃了滿心的熱血。
整個人都有些激動。
“這次地震來得突然,來勢洶洶,已經給人民的生命和財產造成了極大的損失。”
“咱們過去,要立刻投入工作狀態,幫忙解救在災區受災的人們。”
“大家在過去的車上,抓緊時間休息,到了那邊,才能拿出一個好的精神狀態。”
“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都寄托在我們的身上,大家有沒有信心與天爭命?”
“有。”眾人齊聲應,聲音極為整齊而洪亮。
“好,那咱們現在出發,車在后面,大家依次上車。”
夏予歡跟鄧琦麗分在同一輛車上,夏予歡先上的車。
她剛坐下,就看到周時最提著東西走到她的面前。
“夏醫生,好巧,沒想到你也去參加抗震救災。我能坐你邊上嗎?”周時最問。
夏予歡微微搖頭:“抱歉,這里有人坐了。”
說著,她直接將自己放在地上的包拎起來,放在旁邊的位置上。
周時最見狀,也不知是真的有人坐,還是夏予歡在抗拒和他接觸。
不過他還是禮貌的笑了笑,坐在了過道旁邊的位置上。
沒多大會兒,鄧琦麗也上來了。
夏予歡沖她抬手:“鄧姐,這里。”
鄧琦麗這才快步走了過來。
“還好你這妮子爭氣,還知道要給我留位置。”
夏予歡:這可真是個美麗的誤會。
天知道,她剛開始可沒有要給鄧琦麗留位置的意思。
畢竟她們并沒有約定要坐在一起。
只是周時最上前來詢問座位的時候,她不想跟周時最坐在一起,所以才占座的。
還好鄧琦麗剛好落在后面,上來給她圓了這個謊。
她正想著呢,一旁的周時最笑著道:“鄧醫生,你和夏醫生約好了坐一塊兒,夏醫生自然是會早早的幫你占好位置的。”
“我剛剛想坐你那兒,可是被夏醫生給趕走了的。”
“夏醫生對你可好了。”
鄧琦麗聞言當即扭頭看向夏予歡,用眼神詢問: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