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桑檸拿著包包的手,突然頓了一下。
緩和幾秒,她才把手機和包包放下:“暫時還沒有接到風聲,晚上我問問他吧!”
“那你可要抓緊了,別繼續耽誤下去。”陳安妮面色泛起擔憂:“薄硯舟工作這么繁忙,要是忙起來之后,把你這件事忘記也有可能。”
“好,我知道了。”
桑檸打算走向二樓時,身后再度傳來陳安妮的聲音:“小檸,你前天晚上去了哪里啊?那么晚才發短信告訴我不回來,那時候我都睡著了。”
桑檸的脊背,下意識的微僵。
前天晚上,正是她喝醉的那晚,住在了薄硯舟的家里。
估計是她稀里糊涂給陳安妮發了消息,這件事她稍微有點印象,可是不多。
可那夜的荒唐,又豈敢直接告訴她呢?
桑檸故作鎮定,隨意找了借口:“那天在醫館忙得太晚了,所以才沒有回來。”
“是嗎?”陳安妮好奇的跟上來,開口問道:“我以為你是跟薄硯舟在一起呢!所以那晚一直沒敢打擾你,原來你不是跟他在一起啊?”
桑檸下意識的搖頭:“沒有,我怎么會跟他在一起呢?”
“你不對勁……”陳安妮視線落在桑檸的身上:“我真的感覺你不對勁。”
“哪里不對勁?”桑檸迅速朝著二樓走:“你想太多了。”
陳安妮打算再說些什么時,桑檸已經快速的回了房間。
關上大門之后,桑檸的整顆心,都在瘋狂的跳躍著,遲遲難以壓制下去。
入睡之前,她腦海中浮現了陳安妮今日說過的話。
思來想去后,決定還是給薄硯舟發個消息。
她點開副卡,隨即編輯了一條短信,給薄硯舟發過去。
【薄先生,后天就是錄制節目的日子,你幫我想好對策了嗎?】
兩分鐘后,手機彈出聲音。
薄硯舟給她發來一串號碼,后面連著一段話。
【這是鑒寶節目組的電話,你通過電話去拆穿她,如果不方便透露身份信息或者嗓子不舒服,可以找個人替你說。】
桑檸看到這行字,唇角止不住的微微上揚。
通過電話揭穿,確實沒有比這個更合適的方式了。
這種節目組的電話,一般不會對外公開,如果光靠她一個人的力量,或許未必能夠辦得到。
可能她在第一步就會卡住,但對薄硯舟來說,確實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
他在京圈地位這么高,人脈也相當的廣,拿個號碼不是什么難事。
【好的,謝謝薄先生,事成之后我必定履行承偌,替你修復吊墜。】
【你只管打電話揭穿她就行,給我預留一個地址,節目錄制結束后,玉簪會送到指定地點給你。】
桑檸看著這一行字,忽然陷入了沉思。
這個玉簪不能寄到有風樓,也不能寄到醫館去。
這件事,估計也只有陳安妮能幫她。
桑檸打算今夜先睡,明天確認地址后再發給他。
隔日一早,陳安妮就從朋友那里要來了一個地址,并且給桑檸提前找來了一個變聲器。
如此一來,她就不必擔心身份會曝光了。
不出意外的話,薄硯舟估計也會關注節目的狀況,所以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今天是給薄老爺子復診的日子,傍晚結束工作之后,她就前往了薄家老宅。
才剛剛走入客廳,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陳芳月和薄澤川。
兩人面色都格外的凝重,看她的眼神和以往略有不同。
“桑小姐,老爺子已經在三樓等著您了。”
“好。”
管家領著桑檸朝三樓走時,薄澤川一直跟在身后,一路跟到了薄老爺子的房間門口。
“閑雜人等不要進來。”
桑檸瞥了男人一眼,隨即把大門給關上。
門口傳來了薄澤川罵罵咧咧的嗓音:“桑檸,你在說什胡話?我算閑雜人等嗎?”
桑檸沒搭理他,迅速給薄老爺子做治療。
治療結束后,桑檸聽到樓下傳來引擎的聲音。
像極了薄硯舟的車……
打開大門,桑檸就看到薄澤川站在門口,看向她的神色,格外的漠然。
下一秒,薄澤川就走上前,一把拽著她的臂彎,朝著門口二樓的方向走。
“你干什么?放開我!”
桑檸生怕驚擾了薄老爺子,特地把聲音壓低了許多。
薄澤川卻一聲不吭,直接把她帶回了隔壁的臥室。
此刻,一樓。
薄硯舟睨了一眼門口的保時捷,隨即闊步走進去。
看到迎面而來的管家后,他抬眸睨了一眼:“桑小姐還在給老爺子做治療嗎?”
“治療已經結束了,好像是在二樓的房間里……”
薄硯舟下意識的看向二樓的方向,隨后闊步走上去。
薄硯舟才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薄澤川的房間門口,傳來激烈的爭執聲。
他快速的回了自己的房,直接走向陽臺。
隔壁臥室。
薄澤川面色漠然的看著桑檸:“你和我小叔,是不是保持著不清不楚的關系?”
桑檸有些疲倦,坐在沙發上:“薄總還真是腦洞大開,我跟你小叔還能有什么關系?”
“我都已經看到照片了!”薄澤川眸色陰冷至極:“你們都那么親密了,卻告訴我什么都沒有?你以為我會相信媽?”
男人把手機掏出來,直接遞道她的面前。
桑檸看到照片的時候,突然愣了一下。
這些照片正是在有風樓門口拍攝的,和她預料之中的如出一轍。
桑檸迅速抬眸,神色不解的看著他:“你一直派人盯著有風樓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薄澤川把手機收起來:“當然是擔心你在最后的關頭,會不會給我帶上一定帽子啊?”
“照你這么說,這種臟張的事,你不是早就做過了嗎?”桑檸勾起涼薄的唇角:“你和梁語薇早就不清不楚,以為我不知道,一直把我當傻子呢?”
“你的事情不能拿來跟我們做比較!”
薄澤川的嗓音里,全是駭人的冷意。
“不能做比較?是我坐過牢,沒你的薇薇高尚,所以無法做比較對吧?”
此話一落,薄澤川霎時間語塞。
“而且我讓你簽字!是你自己一直拖著,現在不是我不想離婚,而是你一直拖延著不離婚!”
桑檸的眸底,那片駭人的冷意,忽然變得格外的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