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檸下意識的咽喉。
好像確實沒什么區別。
“所以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啊?跟薄硯舟究竟是什么關系?”
陳安妮擰眉看著她,眼底泛起一片好奇。
“最開始我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他跟我介紹是朋友關系,但是具體是不是,我現在也還不是很清楚……”
桑檸下意識的沉著臉,睫毛撲閃著,在下眼瞼投下長長的陰影。
“他們哪里看起來像是朋友關系?”陳安妮氣惱道:“薄硯舟喜不喜歡她,我還看不出來,但是這個女人看薄硯舟的眼神,巴不得把人給吃了,絕對是對他有意思的!”
桑檸苦笑著,沒接話。
“桑檸,如果他真的跟其他女人還有曖昧關系,你可不要犯傻。”陳安妮叮囑他:“哉一次跟頭就算了,你可別栽第二次跟頭,而且還是在同一個家的男人!”
可她總感覺,應該不會的……
薄硯舟,到底跟薄澤川還是不一樣的。
“好,我知道。”她沒打算繼續多說什么,轉移了話題:“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去休息。”
“那你也早點睡。”
陳安妮走了之后,桑檸繼續給薄硯舟修復玉觀音。
突然拿起手機,很想給薄硯舟發條消息。
很想問問他,現在正在干什么?
也很想問問他,為什么要和方佳虞去珠寶店?
更想知道,他們究竟買了些什么?
她在鍵盤上,不斷的敲著字,但終究還是刪除了。
迅速丟下手機,讓自己冷靜下來。
……
周歲宴當天,傍晚。
桑檸站在醫館的門口,視線定在了前面的那臺黑色卡宴上。
薄澤川把車窗打開后,把目光定在她的身上。
女人一席潔白的抹胸長裙,妝容大氣又溫柔,渾身都透著一股美艷的氣質。
仿佛看到了她入獄前的樣子……
“發什么呆啊?”
桑檸進入車內后,面色漠然的睨了他一眼。
薄澤川收回目光,繼而看向前方。
周歲宴是在京城郊區的一處莊園舉行的,桑檸是第一次來這里,也從未見過這戶人家的主人。
薄澤川進去之前,下意識的伸出手來。
桑檸怔了一下。
下車之前,薄澤川把請柬給了她,這是打算跟她拿請柬嗎?
她迅速把請柬遞上去,男人眉頭忽地微擰:“你給我請柬做什么?”
“你不是要拿請柬嗎?”桑檸不明所以的問道:“不然你伸手來干嘛?”
“你是真傻,還是故意裝傻?”
薄澤川忽然一把扯過她手里的請柬,接著把她的那只手,搭在他的臂彎上。
原來是讓她挽著他?
桑檸反應過來之后,本能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可男人的手,牢牢地摁在她的手背上,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我們還沒正式離婚呢!在這樣的場合,陪我逢場作戲也是你的義務。”薄澤川忽然湊近了幾分:“懂了嗎?夫人……”
夫人。
這幾個字,落入耳畔的時候,她的上睫顫了顫。
曾幾何時,她因為這幾個字開心過、期待過……
可后來,他和兒子親手把她送進監獄開始,這幾個字與她而言,就是痛苦的枷鎖,讓她無時無刻不想逃脫。
“不用掙扎了。”薄澤川嗓音壓低很多:“你一個坐過牢的女人,我能帶你出席這種場合,你應該感恩戴德了,別再做出讓我丟臉的事情來!”
桑檸力氣沒他的大,終究還是無法掙脫。
他被她拽著走入了室內……
然而這一幕,早就被一道幽暗的目光捕捉了。
薄硯舟的車,正巧抵達紅毯跟前,即便車窗擋住了敞亮的光,但他依然看到薄澤川挽著桑檸的手,走入了宴席的現場。
“薄先生,桑小姐和薄澤川也來了,剛剛進去的是他們吧?”
“嗯。”
男人嗓音沉沉的,目光極其的幽暗。
章業聞聲回眸,看到薄硯舟眸底的那片寒意后,忽然不敢再輕易吱聲。
薄硯舟下車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定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吧!薄硯舟居然也來了?”
“陳老爺子的面子還是大啊!居然能請得動薄硯舟。”
“我第一次見到真人,也太帥了!”
……
薄硯舟似乎早就對這些聲音習以為常,闊步走了進去。
即便跟在薄硯舟身邊這么多年,章業睨著這番場面,還是不太習慣。
薄先生真的是……
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人群的焦點。
此刻的宴席現場,早已來了不少的賓客。
桑檸進去之后,找了一個去洗手間的借口,就迅速甩開身旁的男人。
等她再次出來的時候,卻無意間看到薄澤川的身邊,已經多了兩個人。
一個是梁語薇,一個是薄語軒。
梁語薇坐的那個席位,本身就是她的。
而此刻的三人,看起來其樂融融,像極了‘一家三口’。
桑檸早就習以為常,心情沒有任何的波動,只感覺到可笑。
畢竟,薄澤川說過,不會帶梁語薇出席的,沒想到人還是來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用了什么方式,才把人給弄進來的……
桑檸收起視線,走向了另外一個席位,才剛剛打算落座,就被人拉住了:“你應該是薄澤川的妻子吧?我剛剛看到你們一起進來了。”
桑檸抬起眼眸,淡然的睨了一眼對方。
是個女人,看裝扮應該是當家女主人。
她勾起唇角淡淡一笑:“是的。”
“你們薄家人都是我們老爺子請來的貴賓,怎么能坐這么偏呢?你快跟我來……”
她還沒有回應,對方就拉著她的手,迅速的走向了相對靠前的位置。
“你丈夫的那一桌滿了,就坐這里吧!”
對方將她摁在了一個男人的身旁。
桑檸下意識的扭頭,看到對方的臉時,不由自主的怔了一下。
是薄硯舟。
她本能的抬起目光,環顧了一眼四周后,才發現身旁坐著的,全部都是有頭有臉的商業權貴。
“不好意思,我還是去……”
桑檸本能的起身,想要離開的時候,卻被身旁的男人打斷了:“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