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才剛剛落下,電話里頭就傳來了陳安妮緊張的聲音:“小檸,琳琳突然半夜喊不舒服,一直拉肚子和嘔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師兄今晚也沒有回來,所以我只能打給你了……”
“好,我馬上回去。”
桑檸迅速把電話掐斷,隨即離開了洗手間。
簡單收拾東西后,她睨了一眼依然在熟睡的男人,最后輕輕地打開大門,隨即下了樓。
翌日,中午。
薄硯舟被樓下傳來的爭執聲吵醒了,睜開眼眸一看,發現四周空空蕩蕩的,沒見到桑檸的身影。
她是什么時候就走的?
薄硯舟迅速打開薄家老宅的監控系統,點進去一看后,氣得他瞬間火冒三丈。
睡完他就跑路,這女人可真行!
樓下的爭執聲依然在持續,吵得他的頭更疼了。
簡單洗漱過后,他就下了樓。
走在旋轉樓梯的中央,就看到客廳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薄澤川和陳芳月在發生爭執,從他們的只言片語當中,大概得知了他們爭執的原因。
是薄老爺子喊他回來,據說要商討他和桑檸離婚后,關于財產分割的問題。
薄澤川抬起眼眸,看向了樓梯這邊,見到薄硯舟出現后,收斂了些許情緒,輕喚一聲:“小叔。”
薄硯舟面色漠然的點了點頭,什么話也沒有說,直接走向餐桌的方向。
就在他們再度陷入爭執時,樓梯那邊忽然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你們打算吵到什么時候?”
薄硯舟抬眸瞥了一眼聲音來源的方向。
是他父親下來了……
廚房和餐廳是開放式的,從他的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客廳的一切。
他繼續低下頭,漫不經心的吃著早餐,偶爾抬起視線看一眼客廳。
這么精彩的大戲,桑檸沒能親眼所見,實在是太可惜了。
“爺爺。”
薄澤川見到薄老爺子下來后,聲音都壓低了很多。
陳芳月一聲不吭,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管家將薄老爺子攙扶到沙發,隨后站到了一旁去。
薄老爺子的手中拿著拐杖,抬眸看向跟前的薄澤川:“你對我同意離婚的事,是有什么意見嗎?不是你們一直想要離婚嗎?現在我同意了,你又在這里嚷嚷什么?”
薄澤川看到薄老爺子臉上不悅的神之后,終究還是咬咬牙,直接脫口而出:“我不是因為離婚的事情鬧,而是因為財產分割的事情。”
“我聽我媽媽說,我和桑檸離婚之后,您打算把我一半的財產都分給桑檸,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此話一落,所有人都將視線,定在了薄老爺子的身上。
唯獨坐在餐桌前的薄硯舟,依然低頭吃著早餐,手中的刀叉未曾停下過,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散漫的氣場。
耳朵卻依然在聽著客廳的爭執聲。
客廳內的氛圍,忽然冰到了谷底。
“難道你不應該把這個錢給她嗎?”
薄澤川目光格外的陰冷,嗓音當中帶著一絲濃烈的慍怒:“爺爺,我真的不能理解,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你心里沒點數嗎?你還過來問我?”
薄老爺子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個度,眼眸當中全是狠厲。
“雖然薄氏集團很多產業,都是您和我父親一手創造出來的,但是經過我的手之后,市值已經翻了很多倍,讓我分一半的錢給她,爺爺你不覺得很荒唐嗎?她為我做了什么,值得我把一半的財產分給她?”
薄澤川嗓音沉沉的,臉上全是倔強的神色。
“荒謬!”
薄老爺子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擊在地面上,發沉悶的響聲。
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在場的人都跟著緊張了起來。
“小檸跟了你這么多年,還為你生下了一個兒子,而且生產的過程當中,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你不理解她就算了,還跟外面的女人牽牽扯扯!”
“甚至最后為了那個女人,連同自己的兒子,一起把她送進了監獄!你知道他在監獄里受了多少的苦嗎?我也是后來才聽人說,她常年經受毆打,甚至差死在監獄當中。”
“單單是因為這些原因,你也該給他這筆錢,就當是為了你過往的罪孽買單!”
薄老爺子把目光定在對面的男人身上,聲音暗含著濃烈的惱意。
此話一落,薄澤川眉心止不住的微擰:“你說什么?她在監獄里面常年遭受毆打?怎么可能呢?”
他分明讓人打點了,而且還給了不少錢,她怎么可能還會受欺負呢?還差點因此喪命?
這絕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就自己去調查!”
薄老爺子忽然將聲音拔高了一個度,氣得再度拿起拐杖,敲擊著地板。
渾身的氣壓,一降再降。
此刻餐桌前的男人,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緩慢的起身。
他的氣場,同樣很低迷。
他邁著輕快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客廳的方向。
陳芳月見到他靠近之后,趕忙開口打圓場:“爸,不然這件事情,回頭再具體商議吧!小心別氣壞了身體,桑檸說你現在還不適合太過于動怒……”
“我倒是覺得,你爺爺的做法很合理。”
陳芳月的話都未曾說完,就被靠近的男人直接給打斷了。
陳芳月霎時間吃癟,忽然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小叔,怎么連你也覺得,我應該給這筆錢?”
薄澤川放在兩側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緊了一瞬,抬眸與跟前的男人四目相對。
薄硯舟口吻極致涼薄:“你能娶到三個這樣的女人,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但你卻親手把她送進了監獄,這些錢就當做是為了過往的行為贖罪,倒也無可厚非。”
“小叔……”
薄澤川眼底泛起一片震驚。
“還有……”薄硯舟沒等他說完話,就打斷了他:“既然爺爺已經同意你們離婚了,那就抓緊簽字,別再拖拖拉拉的。”
薄澤川聽完他的話后,眉頭不由自主的微擰。
怎么總感覺,小叔總是站在桑檸的那一邊?
難道是他的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