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有什么意思,當然是字面意思啊!”
薄澤川漸漸地平靜下來,認真思索她話里的意思。
桑檸勾起唇角,冷冷一笑:“你和梁語薇之間的事情,難道就不怕給薄家抹黑了?況且我現在跟你都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書,在走法律程序了,我對別人如何,跟你有什么關系嗎?”
薄澤川神色震驚的看著她:“你跟誰都可以,但唯獨他不行!”
男人的分貝,忽然拔高了一個度,渾身的氣壓,越發的駭人。
桑檸見到他惱火的神色后,笑得更加的冷冽:“為什么他不行?他也是個男人啊……”
“你瘋了嗎?他是我的小叔!”
“小叔又怎么了?”她神色嚴肅道:“我跟他既沒有血緣關系,而且跟你離婚之后,也不再是薄家的人,所以……”
“所以……”薄澤川瞳仁都瞪大了一瞬:“上次跟你在我房間上床的男人,是小叔?”
此話一落,桑檸的眼底,泛起一片詫異的神色。
根本沒有想到,他突然會問出這樣一句話來,簡直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不能再繼續透露下去了,不然等會玩脫了,實在無法收場。
“我可沒有說是他,只是你一直在胡亂揣測我們倆的關系,那我只好順著你的意啊!有什么不對的嗎?”
“我還覺得奇怪,自從那天晚上之后,我四處尋找這個男人的下落,但卻一絲蜘蛛馬跡都尋不出來,如果是小叔的話,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薄澤川勾起唇角,冷冷一笑:“以小叔的能耐,確實能瞞天過海。”
桑檸的心,正在瘋狂的跳躍著。
眼下的節骨眼上,堅決不能讓他發現他們之間的關系,再怎么樣,也得等拿到離婚證之后。
“不是他。”
桑檸讓自己保持淡定,眉眼當中全是冷意。
此話一落,她的手腕,忽然被男人牢牢地握住。
下一秒,他將她摁在墻面上,陰冷的雙眸,頃刻間壓下來:“你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
桑檸毫不猶豫地開口道:“我沒必要騙你,我說不是就是不是,還請薄總不要再胡亂揣測!”
“不是他的話,那是誰?最近跟你走得比較近的兩個男人,一個是方乾,還有一個……”薄澤川那只捏著她手腕的手,力道都不由自主的在加重:“就是我小叔!”
他的聲音,提高了些許分貝,桑檸被他的嗓音震懾到了,身體驟然間頓了一瞬。
抬起視線與他的目光交匯時,在他的眼眸當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緩過神之后,她咬咬牙,勾起唇角淡淡一笑:“怎么?只允許你在外面養女人,不允許我有個小白臉啊?”
薄澤川震驚的看著她,氣得一瞬間捏住她的下頜:“看樣子,你終于承認自己在外面有人了?”
他說的‘外面有人’,而不再是指名點姓,說這個人是‘薄硯舟’了。
只要不是將矛頭對著他,那一切都還有回轉的余地。
真后悔剛剛為什么要繞入了他的圈套!
桑檸下了某種很大的決心,毫不猶豫地回應著:“是啊!我確實在外面有人了,薄總對于這個答案,還滿意嗎?”
薄澤川那只捏著她下頜的手,力道重得仿佛要將她骨頭都碾碎似的,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圍。
“放手!”
桑檸疼得下意識微擰眉目,快速的伸出手來,扒拉著他的臂彎,企圖將他的手,從她的下頜上挪開。
薄澤川松開她之后,毫不猶豫地將手握成拳狀,狠狠地砸在墻面上。
“砰——”
力道很重,聲音很響亮,傳遍了周遭的每一個角落。
桑檸被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了,脊背驟然間微僵。
薄澤川卻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直勾勾地看著她:“從今天開始,我一定會去徹查這件事情,如果真的被我找到了這個男人,我一定親手弄死他。”
如果換成另外一個男人,桑檸相信憑借薄澤川的能耐和本事,定然會將對方至于死地。
可偏偏這個人,是薄硯舟。
無論是地位背景,還是錢財人脈,薄硯舟都遠在他之上。
若是真的要較量起來,薄澤川可未必是他的對手。
“薄總,真是好大的口氣啊!能不能弄死他,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哦?”薄澤川聽完她的話后,忽然來了興致:“那看來還是有點資本啊!”
“比你強多了。”
桑檸的口吻,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以及七分涼薄之意。
雖然她對男人不是特別了解,但她對眼前的這個男人,還算是了解。
他是一個特別爭強好勝的人,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定然會忍無可忍!
“難怪這么著急離開我,原來是傍上了一顆更大的搖錢樹啊?”
“總之……”桑檸的嗓音當中,帶著一絲濃烈的挑釁:“哪里都比你好。”
“行,那我一定會費盡心思,把他給找出來,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夠把我的前妻,迷成這個樣子!”
丟下這番話后,他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開門闊步離去。
人離開之后,安全通道內,終于陷入片刻的寂靜。
桑檸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情漸漸地得以平緩。
剛剛差一點,薄澤川就發現她和薄硯舟之間的關系了。
這一刻,她終于意識到,師兄說的危險,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以薄澤川的性子,如果他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現了端倪,估計真的會把她往死里整。
桑檸緩和情緒后,蹲下身把六包藥全部都撿了起來,塞回那個已經斷掉的袋子里,捧著它快速的離開安全通道。
確認薄澤川已經離開之后,她才走向總裁辦,下意識的伸手敲了敲門。
里面很快就傳來了薄硯舟的聲音:“進來。”
桑檸的心,不由自主的跳躍起來。
原來他在辦公室里啊?
桑檸打開門之后,迅速的走了進去。
薄硯舟怔坐在辦公桌前,視線看著面前的電腦,似乎在處理工作。
聽到高跟鞋聲后,他快速的抬起視線,看到桑檸時,有些許的詫異:“桑檸?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