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佛牌,就是小檸阿姨幫我雕刻的。”
就在這個時候,宋琳琳忽然從脖子上,掏出一個佛牌,拿出來給薄硯舟看。
薄硯舟的思緒,瞬間被打斷了,視線也被孩子手里的佛牌吸引。
他低頭一看,愣了一瞬。
這細致的做工,絕對是大師級別的手筆,甚至比他的玉觀音,還要精細得多。
沒個二十幾年的雕工,是根本做不出來的。
“小檸阿姨還幫我,把這個佛牌拿去了寺廟,說是日后都會護我平安的。”
宋琳琳的臉上,泛起淺淡的笑意。
薄硯舟忽然靠近幾分,壓低嗓音道:“琳琳,這個佛牌可以借給干爸嗎?明天再給回你。”
孩子迅速把佛牌取下,塞入了男人的掌心里:“可以的,干爸……”
“把這些東西帶進去,干爸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好。”
離開院子后,薄硯舟撥通了桑檸的電話。
此刻,醫館附近。
桑檸正看完一間店鋪出來,口袋里的手機就響起。
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是薄硯舟打來的電話。
她把手機放到耳畔,里面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哪呢?回家了嗎?”
桑檸先是怔了一下,隨即才淡淡道:“我還在外面忙呢!還沒有回去。”
“晚點來一趟琴園灣。”薄硯舟的口吻很淡然,聽不出太多的情緒來:“我等你。”
“好。”
他們確實有一周沒有見面了。
掐斷電話之后,桑檸開車去了琴園灣。
抵達琴園灣時,才剛剛推開院子的大門,就看到了坐在院內亭子里的身影。
薄硯舟一身黑色長款大衣,坐在亭子的凳子上,手里拿著東西,看得很專注,連她進來都沒有察覺。
桑檸輕緩地走上前:“看什么看得這么認識啊?”
走近之后,一眼就看到了男人掌心里的東西。
這不是……
她給宋琳琳雕刻的佛牌嗎?
怎么會在他的手上?
“這個東西,是不是很眼熟?”
薄硯舟把佛牌吊墜垂下來,勾起唇角淡淡的笑著。
桑檸迅速伸出手去,打算把佛牌拿走:“這個東西開過光,不能離開主人的,你怎么能把它從琳琳的身上拿走呢?”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佛牌的瞬間,薄硯舟迅速把佛牌握在掌心里,直接站起身來,把手搭在她的腰肢上,頃刻間將她拉近了幾分。
男人陰沉的眼眸壓下來:“寶貝,挺能藏啊!這么有本事,居然瞞了我這么久……”
桑檸自然聽出他話里的意思。
看樣子,宋琳琳把事情都告訴他了。
“沒打算藏,這種事情也沒什么好說的,這畢竟是我自己的事業……”
“你自己的事業?”薄硯舟嗓音變得很低沉:“照你這么說,是根本沒把我放在心里,所以才沒有告訴我真相?”
“不是,只是沒有機會說。”桑檸伸出手來,打算把佛牌拿回來:“好了,你給回我吧!我給孩子帶回去。”
“聽說,有風樓門口的那對獅子,也是你的手筆?”
薄硯舟不僅沒有把佛牌給回她,甚至還拿遠了幾分。
她出獄之后,原本的護宅獅,被薄澤川拿去送給梁語薇了,后來她又重新雕刻的一對獅子,也是前陣子才處理好的。
桑檸輕聲道:“是,確實是我親手雕刻的,花費了不少的精力呢!”
薄硯舟靜靜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越看她,感覺越像‘懷桑’……
該不會真的是同一個人吧?
“薄硯舟,你要是真的喜歡,有時間我也給你雕刻一個,但這個是琳琳的東西,你不能……”
“喜歡。”薄硯舟沒等她說完話,就開口打斷了她:“只要是你雕的,我都喜歡。”
這么直接的嗎?
桑檸清了清嗓子:“好,我給你雕。”
薄硯舟這才把她給松開,隨后把佛牌遞到她的手心里:“工作室地址選在哪里?需要我幫你找嗎?”
“不用,這次我自己找就好了,打算在醫館附近找一個店鋪,這樣方便兼顧兩邊。”
薄硯舟臉上泛起一絲不悅:“那看樣子,以后你會更加忙了,我們見面的機會,豈不是越來越少了?”
“怎么?”桑檸淡淡笑道:“薄先生這是不想我開新工作室?”
“那倒是沒有。”薄硯舟湊近她,把手攬住她的腰肢:“只要是你喜歡的,我會雙手贊成。”
桑檸聽著他的話,感覺心窩暖暖的。
之前跟薄澤川在一起時,只有數不清的打壓和不屑,但薄硯舟卻只會認可她,認可她做的任何事情。
這大概就是愛和不愛的區別吧?
“不過……”薄硯舟眉頭忽然微蹙:“你對我的稱呼,是不是該改改了,寶貝……”
桑檸的思緒,瞬間被打斷。
抬起眼眸時,一眼就對上了男人陰沉的目光。
桑檸頓了一下,隨后才輕聲問道:“怎么改?”
“你就跟我爸一樣,喊我阿舟吧!”男人聲音放軟了些許:“好不好?”
桑檸的面龐,霎時間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她確實從未這么喊過他……
隨后,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薄硯舟垂眸注視著她的眉眼:“喊一聲來聽聽。”
桑檸的上睫,不斷的撲閃著:“阿舟……”
“阿舟!”
有一道聲音,比桑檸的聲音還要大,幾乎掩蓋了她的話。
薄硯舟的眉頭,驟然間微蹙。
到底哪個狗腿子,這么沒眼力見?
害他根本就沒來得及細致品味,就被打斷了……
桑檸聞聲回眸,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女人。
正是方佳虞。
她此刻的面色,陰沉到了極致。
薄硯舟見到走過來的女人時,帶著桑檸從椅子上站起身,但那只摟著她腰肢的手,卻遲遲都沒有松開過。
“你們居然真的在一起了?”
方佳虞將步子停在臺階下,眼底泛起一片不可置信。
桑檸察覺到兩人的姿勢,太過于曖昧了,迅速伸出手來,掰開男人的手。
薄硯舟順勢把手插.入衣兜,嗓音沉沉的:“你怎么過來了?”
“我要是不過來,能看到你們摟在一起的畫面嗎?”
方佳虞整個人的氣壓,變得極其的低迷,仿佛隨時都要爆發似的。
“小檸,你先進去等我,我跟她有幾句話要說。”
“好。”
桑檸也沒有堅持留下,抬起步子,轉身走向別墅大門。
薄硯舟看著她進去之后,才收回視線,睨向臺階下的女人:“你過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