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桑檸的脊背碰到大門時,傳來些許動靜。
她抬起眼眸怒視著他:“薄澤川!你干什么?”
男人卻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撩開她的頭發,一眼就看到了脖子上面的吻痕。
由于兩人的距離靠得很近,桑檸都能嗅到一股濃烈的酒氣。
“你發什么瘋?趕緊放開我!”
桑檸使勁的掙扎著,可男人摁在她脖子上的手,力道卻持續在捏緊。
“你們剛剛……”薄澤川聲音帶著濃烈的顫抖:“真的做了?”
桑檸的心,頃刻間提到了嗓子眼。
即便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他問出這句話時,她還是有些無法正面回應他。
薄澤川一瞬捏住她的下頜,強迫她開口:“說話啊!是不是真的……”
桑檸咬咬牙,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他:“剛在陽臺的時候,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還問什么?”
薄澤川聽到準確的答復后,瞬間心如死灰。
感覺整顆心,好像有什么在不斷的往下沉。
一陣酸酸澀澀的感覺,在心頭不斷地蔓延,久久都難以消退。
他最后松開了她的手,接著往后退了一步,靜靜地注視著她:“桑檸,你跟我說句老實話,你當初選擇接近我的小叔,答應跟他在一起,以及和他做這種事情,是不是為了報復我?”
桑檸的脊背,霎時間僵了一瞬,一時之間卻不知該怎么回應。
要是說完全沒有報復的成分,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因為當初她之所以靠近薄硯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給自己和琳琳找一個靠山,而報復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可這樣的真實想法,她又怎么可能會告訴他呢?
薄澤川見到她沒有接話,便再度開口道:“覺得跟他在一塊好,還是覺得跟我……”
“當然是他!”
這一次,桑檸沒有絲毫的猶豫,回應得非常干脆。
薄澤川聽完她的答復后,有些哭笑不得。
“你已經喝醉了,早點回房休息吧!”
她打算轉身的時候,手腕卻被薄澤川拽了一把:“桑檸,你是真的不愛我了嗎?哪怕一點點也沒有了?”
桑檸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回頭睨了她一眼:“是的!”
薄澤川眼睜睜地看著他離去,卻再也沒有靠上前的理由。
也是今天晚上,才漸漸地意識到,他好像也沒有那么厭惡她,甚至還有一點期望,他們能夠回到從前。
當這個想法浮現在腦海的那一瞬間,連他自己都被驚到了。
桑檸回到臥室時,正打算將門給帶上,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去哪兒了?”
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桑檸嚇了一跳,脊背驟然間僵了一瞬。
她快速的扭頭,看向洗手間的方向。
薄硯舟不知何時已經從床上起來了,此刻就站在洗手間的門口,神色冷冽地注視著她。
桑檸下意識的咽了咽喉:“我有點口渴,下去打了杯水喝。”
“是嗎?”薄硯舟忽然快步朝著她靠近:“看樣子剛剛沒把你累著啊?還有精力下去打水喝?”
薄硯舟將她抵在大門上,聲音當中暗含著危險的氣息。
桑檸總隱約的感覺,他是不是知道薄澤川也在一樓?
當這個想法涌現的那一刻,心頭莫名變得緊張。
薄硯舟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氣。
一股無名的怒火,霎時間躥上他的心頭。
剛剛薄澤川開門下樓的聲音,他是聽見了的……
見到她始終沒有吱聲,薄硯舟忽然一把將她抱起來,丟到了旁邊的沙發上:“既然不累的話,那就再來一次吧!”
他像是失了理智,瘋狂地親吻著她。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夠掩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氣。
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漸漸地安心。
桑檸也不知這一夜究竟多少次了,只是最后累倒在他的懷里,昏昏欲睡。
再次醒來時,已經快接近第二天中午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按照薄家人的習慣,大年初一的中午,一家人是要一起吃午飯的。
桑檸洗漱完畢后,特地裹了一條薄硯舟給她買的圍巾。
她從薄硯舟房間出來的時候,恰巧被陳芳月看到了。
陳芳月直接走上前來,伸手一把勒住了她的腕骨,朝著長廊盡頭的方向走去。
桑檸甩開了她的手:“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陳芳月神色惱火地瞪著她:“昨天晚上你是在小叔房間睡的?”
桑檸言簡意賅:“是。”
陳芳月氣得瞬間火冒三丈:“都還沒有過門,就直接住到他的房間去了,傳出去也不怕落人口舌嗎?”
“他是我的男朋友,我跟他睡在一個房間,有問題嗎?”
“我實在沒有想到,你居然是個這么隨便的女人,是不是只要是個男人的床,你都能往上爬?”陳芳月眼底泛起一片慍色:“他可是澤川的小叔!你要點臉行不行?”
“我可不是誰的床都爬的!”桑檸神色憤怒的看著她:“他是我的男人!”
“你簡直不知廉恥!”
“和幸福比起來,廉恥算什么?”桑檸勾起唇角,忽然冷冷一笑:“若是日后我真的有幸嫁給了他,以后我們就平起平坐了,二夫人還是放尊重一些吧!免得日后‘啪啪’打臉!”
“你……”
“你們在那里干什么?”
此刻,一到低沉的聲音,忽然從兩人的身后傳來。
薄硯舟恰巧從房間里走出來,視線定在她們的身上,眉頭緊蹙著,看起來有些不太高興。
陳芳月看到是薄硯舟后,瞬間收起了些許氣焰。
桑檸沒再搭理他,轉身闊步走向了男人的方向。
薄硯舟單手攬住她的腰肢,睨了一眼陳芳月,又回頭看著桑檸:“她跟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桑檸沒有打算跟他說出實情,直接就轉移了話題:“我們下去吃飯吧!”
薄硯舟也沒有再繼續追問,輕輕地點了點頭:“好。”
今日的午餐,薄澤川和薄語軒都缺席了,聽說一大早就離開了老宅,估計是回了清蘭苑。
看樣子昨天的事情,對那個男人來說,或多或少有點打擊?
可桑檸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那個狗男人根本就不在乎她,又怎么可能會受到打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