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僅不虧,而且還大賺了。
有桑檸這個替死鬼在背后幫她,她利用得當?shù)脑挘f浩宇說不定還會回到她的身邊。
她又可以做回以前那個陳家大小姐,既有了感情也得了體面。
一箭雙雕。
多好。
桑檸想到她那么縝密的心思,不由得有些膽寒:“虧我之前還挺同情她,我還為了她,把陳安遠的死亡真相給捅出來了,給陳晚茹聽……”
“我真后悔自己的識人不清。”
一時心軟的幫忙,結果換來的卻是對方把自己拉下水。
果然,不是一個圈子的,交友的目的不一樣。
她甚至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好心竟然會被陳薇這么算計了去。
看到她眼底的后悔,薄硯舟不禁有些心疼,抬手撫過她乖順的發(fā)絲:“小檸,這并不是你的錯,是陳薇算計你在先,你不用這樣自責。”
他明白她對陳薇的善良。
是因為她看到陳薇被出軌被小三,是聯(lián)想到了曾經的自己,是想到了當時的自己有多么的無助,所以才這么幫她的。
他知道她過去過得有多么困難,所以他從來不曾怪她。
真要怪,只能怪陳薇她的心機太深,算計人都算計到他薄硯舟的女人頭上了。
這個陳薇,他要找她好好談談了。
“我不是自責,我只是氣我自己。”
桑檸后悔自己這么容易相信別人:“不過我把真相捅出來之后,依我看,韋浩宇似乎還不知道他老丈人在他背后所做的一切。”
如果他知道,他就不會是這個反應了。
看樣子,不僅僅韋浩宇,就連陳晚茹也不知道。
看來,陳部長真的將這件事隱瞞得很好,似乎連他的親生女兒陳薇都不知道這件事。
“他肯定不知道,你覺得陳部長心思這么縝密的人,會輕易讓人知道他的計劃嗎?”
薄硯舟也是見過陳部長不少次,對他這個人,多少有個大概的了解:“一旦被韋浩宇知道真相,你覺得他跟陳薇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還走得下去嗎?”
陳部長表面上是為了陳薇著想,可實際上,仔細想想就知道,他是為了給陳家雪前恥。
說得直白一點,就是為了挽回陳家那一點僅剩的顏面。
其次才是為了女兒的幸福著想。
但排在第一的,永遠是家族的顏面。
桑檸覺得也是:“你說得對,陳部長為了給女兒出口惡氣是幌子,挽回家族僅有的顏面才是真的,可是他就不怕有一天,韋浩宇知道一切,然后跟他女兒離婚嗎?”
他費盡心機挽回家族的顏面,可要是到頭來韋浩宇仍舊是要和陳薇離婚,那么他先前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嗎?
還搭進去一條人命。
“他沒有那個膽子離婚的。”薄硯舟太了解這種男人了:“像他這種吃軟飯,靠著老丈人上位的,最不能做的,就是離婚。”
桑檸有些不解:“為什么?他不是喜歡陳晚茹嗎?”
當初,薄澤川出軌的時候,不也是喜歡梁語薇嗎?
“喜歡又不能當飯吃。”薄硯舟勾了勾唇,冷嗤道:“比起女人,他擁有的那些資源和財富,才是支撐他走到現(xiàn)在的最大砝碼。”
沒有了這些財富和權勢可以仰仗,韋浩宇也不過是整個京城最普通的一名律師。
到時候,他現(xiàn)在的人脈以及圈子,會迅速拋棄他。
階級下滑,是韋浩宇這種男人最害怕面對的事情。
錢和權,比起女人,顯然對他更重要。
桑檸勾著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小腿晃了晃,若無其事地說:“都說財富是男人最大的倚仗,看來還真是不錯。”
韋浩宇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全都是他經營多年出來的形象。
為了一個陳晚茹,他會愿意將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已婚形象,毀于一旦嗎?
一時間,桑檸也說不準。
“那也得看人。”說著,薄硯舟的臉驀地靠近她,鼻尖低著她小巧的鼻尖,親昵得仿佛連呼吸都相互交纏在一起:“像我,你覺得財富會是我最大的依仗嗎?”
桑檸下意識的搖搖頭:“不會。”
“財富并不是你最大的依仗,你最大的依仗是權勢,有權有勢才是你地位如此穩(wěn)固的原因,哪怕權力更迭這么多年,也不曾影響你的一絲一毫。”
從一開始,她跟他交往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現(xiàn)在,她認識得只會比以前更加深刻。
薄硯舟勾了勾唇:“你認識得還挺深刻,講得不錯,我確實是有權有勢,但這個圈子里永遠都有比你更強的人出現(xiàn),你只有不斷地努力,才能夠保持不掉隊。”
很多時候,他都是被動地往上爬。
即便他不想,父親也會讓他繼續(xù),身邊人的力量永遠比你強,會不斷地促使你往上爬。
所以有時候,位高權重并不一定是好事。
往往意味著身在高處不勝寒。
“所以你覺得,我該怎么回復陳薇?”桑檸覺得麻煩的是這一點:“我要是拒絕了,那么我就會得罪她,要是真的將薄澤川給她了,那么萬一薄澤川會不會又再度找上門來?”
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天,她覺得會麻煩不斷的。
薄澤川對她的心思還沒有完全消滅,只要他還沒有放棄,她就一天都不得安寧。
如今又穿插進一個陳薇,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呢?
薄硯舟沉吟片刻,薄唇輕啟:“你到時候去見她的時候,我跟你一起去,有我在,她即便有怒意,她也不敢再說什么。”
除非,她真的想為這件事而徹底得罪他薄硯舟。
想要徹底與他薄硯舟為敵。
這種情況的話,那么就要另說了。
“這樣行嗎?”桑檸覺得陳薇并不是那么好打發(fā)的人:“我覺得陳薇并不一定會愿意買你的賬。”
她要是不買賬,那么她到頭來還是會得罪陳薇的。
甚至會因此而得罪陳部長。
她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得罪那么多人,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薄硯舟的眉眼透著幾分冷然:“她不買賬也得買,不買就是故意跟我們過去。”
“更何況,是她先落井下石,是她故意威脅你在先的,你不用這么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