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初知道父親給自己的重擔,輕輕頷首:“我明白,父親。”
說完,陸南初就帶著這張支票和許琛給她的那份借款協(xié)議,開車來到了琴園灣。
桑檸去送宋琳琳和薄語軒去學校了,所以整個家里,就只有薄硯舟一個人在家,就連阿城通報的時候,都是直接通報給薄硯舟的。
“陸南初來了?”薄硯舟聽到她來的時候,神色間流露出幾分詫異,似乎沒想到她會來得這么快:“讓她進來吧,再讓馮嫂泡壺好茶招待一下。”
“是。”
當薄硯舟從樓上書房下樓的時候,馮嫂已經(jīng)把泡好的紅茶放在了她的面前:“陸小姐,請喝茶。”
“謝謝。”陸南初抬手握住她遞過來的茶杯,剛品茗一口,就聽到薄硯舟的聲音從她的身側(cè)傳來:“陸大小姐,一大清早就來訪,有何貴干?”
聞言,陸南初一側(cè)首,就看到他從樓上下來:“薄少,我是來幫許琛還你錢的。不知道薄少有沒有忘記當日與我的那份約定?”
她就像是怕他徹底忘記了一般,淡淡提醒他。
“我當然記得,怎么會忘記呢?”薄硯舟從樓梯上走下來,徑直走到她一旁的沙發(fā)邊上坐下:“但我記得我要五千萬美金,錢帶來了嗎?要是沒錢,我可不會輕易的把這個股權重新歸還給你們的。”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聞言,陸南初就像是猜到他會這么說一樣,直接從自己的單肩包里,抽出兩張支票,放在他的面前:“這里有兩張兩千五百萬美金的支票,一張是我爸爸給我的,一張是許叔叔給的,剛好五千萬美金。”
“薄少,錢我已經(jīng)還給您了,您是不是可以把我們陸氏銀行的股權還給我們陸家了?”
“這是當然。”薄硯舟收下這兩張支票后,將兩份股權轉(zhuǎn)讓協(xié)議遞給她:“這是兩份股權轉(zhuǎn)讓協(xié)議,受讓方的名字是你的,只要你在右下角簽下自己的名字,股權就是你的了。”
受讓方的名字是她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陸南初,趕緊拿起這兩份股權轉(zhuǎn)讓協(xié)議,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發(fā)現(xiàn)這里面的條款都是有利于她的,而且受讓方的名字也是她的。
整個協(xié)議,就像是他故意幫助她一樣,利益所得也全都是她的名字,根本就不像她當初所想象的那樣只為了一己私利,而算計陸家!
陸南初的視線緊盯著這份股權轉(zhuǎn)讓協(xié)議,隱隱約約間仿佛明白了什么,不禁問道:“表哥,這里面的條款都是有利于我的,你不要告訴我,你是為了我才故意這么做的。”
縱然,她跟表哥表嫂的交情很好,但是也沒有好到能讓薄硯舟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
薄硯舟對她這么好,到底圖什么?
“我當然不單單是為了你,更是為了小檸。”薄硯舟知道她想問什么,淡淡解答道:“如今,許琛能讓我舅舅拿出這兩千五百萬美金,必定是答應了他什么,說不定會重回許家,你為了他,害死了溫清意肚子里的孩子,萬一被他知道了,你覺得他會怎么對你?”
“所以,我繞這么大一個圈子,讓你在陸家的股權增多,變成陸家下一代繼承人里不可忽視的存在,也是為了讓他有所忌憚,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了我對你的栽培。”
聞言,陸南初這才明白薄硯舟這么做是為了什么,感動之余,還不忘用筆,在這份股權協(xié)議里最后一條上,添加了一項備注:“表哥,你為了我做了這么多,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只是,我要在這份協(xié)議里加一個附加條款,你看這樣可以嗎?”
說完,她將寫完的備注條款遞給薄硯舟看。
薄硯舟若無其事的接過她遞過來的股權協(xié)議,看完后,皺了皺眉:“你這樣做,不怕被你父親發(fā)現(xiàn)嗎?”
她這個條款一旦加上,萬一要是被她父親陸暨南給發(fā)現(xiàn)了,那么可能會引發(fā)一場前所未有的家族內(nèi)斗。
因為,依照陸氏銀行這么多年的運行模式,被一個外人分紅,是不被允許的。
“表哥,這份股權本來就是你為了我設下的一個陷阱,我如果不這么做,則對不起你這么長時間對我的好。”
陸南初真的很感動,也正因此她才下決心要改變:“我父親知道后確實可能會大發(fā)雷霆,但陸氏銀行這么多年以來的運營模式需要改變,我也不認為全靠宗族,就能夠?qū)y行的未來發(fā)展得很好,緊靠市場,才是未來的發(fā)展大勢。”
否則的話,現(xiàn)在陸氏銀行有多么興盛,將來也有可能由盛轉(zhuǎn)衰。
她必須要提前做好風險評估。
也算是給表哥的一顆定心丸吧。
“好吧,那我這就打電話讓律師過來,修改一下股權轉(zhuǎn)讓協(xié)議。”薄硯舟說著,頓了頓,仿佛又想到了什么,還不忘補充道:“不過,股權轉(zhuǎn)讓協(xié)議修改完,我希望你父親發(fā)現(xiàn)的那一天,不要把我跟小檸牽扯進來。”
“畢竟,這是你自己的決定,風險也理應由你自己來承擔,不是嗎?”
隨著他最后一個字眼落下,薄硯舟的視線緊緊盯著她,眼底流露出淡淡的警告之色。
聞言,陸南初忍不住苦笑道:“是的,表哥說得對,這是我一人的決定,你們對我這么好,我怎么可能會想要把你們拖下水呢?表哥,我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別把我想得那么被卑鄙。”
薄硯舟對她這么好,她怎么可能會想著恩將仇報呢?
那是小人才做的事情。
她堂堂陸家大小姐,既然答應了他們,就一定會做到,絕不會食言。
“那就好。”有了她這句話,薄硯舟這才放下了戒心,然后將補充條款拍照發(fā)給了王律師,讓他重新帶兩份股權轉(zhuǎn)讓協(xié)議過來。
他這樣警告陸南初,倒不是怕她恩將仇報,而是農(nóng)夫與蛇的故事他見得太多了,陸家又是美國知名銀行家,他必須要小心處理。
不然的話,一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萬劫不復!將他們之前所做的努力付諸東流!